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想念 总算把这漫 ...

  •   总算把这漫长又无聊的一周等过去了,从周一上班的那一个小时开始就在等着周五快点到来,工作上永远都有忙不完的烦心事,那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但唯一能改变的是自己的生活方式,他每晚发过来的晚安,她从来没有回复过,她害怕给了足够多的回应和期待,终有一天会全部粉碎掉,然后自己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独自生活的王国就会彻底被这个人瓦解,虽然迟早都要崩塌,但她想要它晚一点再晚一点。

      周六大早就被电话震醒:“懒猪,起床了。”熟悉的男低音从手机屏里猛灌进耳朵,把自己的最后的那点惺忪彻底扫荡干净,从硬邦邦的床板上跳起来,眼睛瞪得老大认真的解读他传递过来的每个文字的意思。

      “我在你楼下,给你送早餐过来了,方便让我上去吗?”

      “不不不,不用了吧!”一边接电话一边把窗帘挖开一个小孔,往楼下偷看,果不其然,白衬衣醒目的站在一堆三三两两的老年人中间。

      立马缩回来,在房间里踱着步。

      “你你你,等我一下。就站在下面等我,我很快。”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把手机从耳朵上拉下来按掉红色的图标,洗漱上妆换衣,第一次把自己的慌张这么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他眼前。对着镜子描摹眼线的时候还是因为慌张化得歪七八扭,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他的身后。

      “嘿!谢谢”他调转身,右手收起手机,左手上面的豆浆油条顺带递给她,她分给他一半油条边走边吃。

      “你不让我上去,我就要带你走咯!”嘴里边咀嚼着油条边说给她听。

      “去哪儿?”姑娘无心顾着对面的油腻大叔盯着自己隆起来的胸部看回道。

      他把她拉向自己的里边儿,自己走在马路外面“去走玻璃栈道,你怕不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姑娘开始变得健谈了一点,偶尔两个人的身体互相碰着,也就不故意躲闪了,公交车的开开停停像是故意给机会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白衬衫的肥皂味搅拌着窗子外流动的风吸进鼻腔里,脑补了一切自己曾经幻想的情节,她的头是真的难受,来不及享受这样的浪漫!姑娘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进他的怀里,换乘地铁让她舒服了好多,时不时的用手机的黑屏照一照自己的妆容,生怕白昼的阳光把她的缺陷曝光出来。

      他为她拍了好多照片,每张都留在了他的手机里面,起初她不乐意摆拍,后来好像拍照的乐趣远远的高于自己做其他事情的乐趣,也的确是美到自己,山体连接起来的玻璃桥,脚下的绿水茵茵,跟着人潮挪步子,听着抱小孩子抱怨声,两个人彼此相视一笑。他们好像一对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他对她极其自然的照顾,让她不知所措,总之那一天她开心得像个孩子,很久没走过那么多路拍过那么美的照片。

      墨绿色的两座相邻的山逢空架起来的玻璃桥,人群走在厚厚的玻璃地板上,摇摇晃晃,更是添了一层恐怖感,正下方模糊的绿水像要把流连在玻璃桥上的人吸进去,漫步在青色湖边,像一面巨大的平面镜,山脚下背着行李的各式各样的人群,空灵深远的湛蓝色天空都在姑娘和他的记忆里,相伴在绿水湖畔那是她从不敢奢求的幸福,她知道她快要沦陷了。

      凉高跟的硬朗皮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大脚趾的边缘磨出了一个黄白小水泡,直到脚趾头传到大脑神经的刺痛才把她从笑容里拉扯出来,她想来举步维艰大概就是现在自己这种状态最好的解释了,隆起的水泡和鞋子每跨一步水泡就被鞋子扇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痛感还是咬牙让自己憋了回去,尽管四周围像火一样的空气燃烧着两个人,但被牵着出汗渍的两只手还是不愿意让自己觉醒般的疼痛打搅,她还想继续这样被牵着。

      “我们就在这里等的士吧!我不想走了。”她稍用力把他的手抬起来,声音从蝉鸣的树枝下砸在他的后脑勺。

      双方都极其自然的放开对方。

      他挠了挠头皮。

      “我忘了你穿的高跟鞋了,怪我怪我,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来打车。”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小包的卫生纸,摊开铺在花坛边上的大理石板上。

      夜幕把一切都隐藏起来,所以她略微疼痛的表情也被藏在深处,他只以为是走累了。

      玻璃栈道一日游就暂且告终,但树影下那两张般配的阴影也就留在了她的青春深处,够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翻起放下。

      忘了时间是怎样把自己的生活一笔带过的了,因为她的世界被一个新鲜的讨喜的人填充进来,什么都觉得不无聊,接下来的一周她照旧踩点进公司,可是办公桌上从此多放了一张便条纸和零零碎碎的早餐,便条上的字迹隽永潇洒:希望你的笑容能温暖每一个不同时期的自己。下班之后两个人错开时间段集合,那种躲藏式的感情是无法放在同事的目光之下暴晒的,她乐此不疲,同在一个公司的好处就是可以时不时的用余光瞟到那个人,这是天然培养感情的温室,针锋相对的同事好像对自己都豁然开朗了。

      她把端午的文案发给老大看了之后,被叫到办公室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全大厅的同事都好奇的望向透明玻璃门里低着头颅受训的她,这样的挨骂时刻谁都有过,但他们那颗翻拔八卦的心永无止境,总想探点丑闻出来,发表自己的高见才善罢甘休。

      他在办公桌前磨磨蹭蹭,微信给她发的消息也没有音讯,问她啥时候可以走想带她去吃大餐也仍旧没有回响。直直的盯着她坐在办公桌上脑袋专注的和电脑对望着,他看见她失落的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眼睛里噙着泪,他紧张她的一切情绪。放眼望到公司的尽头,他只能看到她,也只想看见她,那张淡淡的表情总让人想不自觉的靠近她,走进她的悲伤她的世界。

      将近夜半,给她叫的外卖可怜巴巴的扔放在电脑旁,站在云端的写字楼里,窗外波起云涌的天空,外面的雨声一点两点然后节奏强劲的像敲鼓的啪下来,噼里啪啦,玻璃上流淌的雨水瓢泼一样的倾泻下来,像要把楼层和她都要吞没掉了,窗格子对面是浓重的深灰色建筑,被雨雾缠绕进去,只剩下一片炫目银色的雨,刀光剑影。他看得专注,忽然一股温热软绵的拍打触感在自己肩膀上像小鸟啄食般的亲一下,才回过神来。

      她两手仍旧摸着斜挎包的拉链处,短刘海像一顶帽子遮住头顶上面的银白光线,微微一笑道:“去我家避雨吧?”

      他有点尴尬愣了一下。

      “我先走?”她径直穿过企业文化的照片墙。

      “等等,伞给你。”他连走带跑的把伞递给她。

      今夜是她想了好久终究要来的一夜!不过她心底里是欢喜的!

      她举着重重的雨,像小时候姆妈顶着一口黑锅把自己的头深深陷在锅里去赶集的情形,她的小手拉着姆妈的纯棉衬衣角,在忘不见人烟的乡村道路上一直走一直走。

      挎包还是被飞溅进来的雨沾湿了。

      一身风尘踏进深暗的楼道拧钥匙走进房间,仔细端详了房间的角落,把碍眼的物件通通收捡藏起来,从浴室到厨房再卧室,房间铺上一层薄薄的薄荷水味,洗完澡换好衣衫捆绑起那头搔首弄姿的长发,敷上一张面膜,坐在床边地毯上翻着书,屋外的雨声砸在水泥板上,像整个世界都要沦陷。也会不时的被房门外微小的动静打乱自己的注意力。

      手机屏上弹出一个头像。

      “我在楼下了,几楼几房?”

      她感觉到自己因为心跳加速而升腾起来的紧张情绪。

      她在数字键盘上按了606,补充一句道:门开着有灯。

      “还要带什么东西上来吃吗?”

      “不用,你赶快上来,该都淋湿了。”

      对话框里的信息不再跳动。

      “水已经给你烧好了。”她再多发了一句。

      他已经到了门口,t恤衫被雨水牢牢的贴在他紧实的胸肌上,眉头的水还在往下滴,她拿了毛巾放在他的脖颈上。

      等他洗澡是一个煎熬的过程。

      浴室里整洁干净的洗浴产品被有序的放置在固定位置,菱形格子的砖红色地板砖有点让人头晕眼花,白瓷墙上还贴着一两根长而细的直发,用水冲下来就变成了黑色的小蛇爬进厕所低陷的地方消失不见,就像他此时一团乱麻的内心一样,瓷砖角落的水渍黄垢让他胃里泛起恶心,他索性关掉浴灯让自己不见着这些和他争锋相对的物品。闭着眼让圆扁喷头抚摸全身。

      从浴室里光着膀子出来,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她关掉房间的大灯,床头的黄暗花洒灯光喷下来,他庞大的身影被倒影在墙面上,显得异常高大。

      “我们谈谈?”

      “要谈什么?”她的眼瞪得老大仰望着他。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这样子我才能名正言顺的为你做一切。”

      她下意识的破嘴笑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

      低下头玩弄着放在脚边的书页,书页角折了又理开。

      他保持着原状盘腿坐在她对面,直直的望着她。

      “想那么多不累吗?”她忽然提高语调,两手撑着地准备借着地板的力量起身,却被他那张力量的手把胳膊揽过来,整个人就跌坐在他的腿上。

      “你干嘛?睡觉!”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味,情不自禁的亲吻起来,那种粗重的激烈落在她每寸裸露的肌肤上,她使劲挣扎,用尽全部的力量反抗,可是心已经被驯服,肢体也慢慢被霸道妥协,抗拒的力量开始在他的抚摸下归于平静,但翻滚的激情一浪高一浪,两个人缠绵悱恻把床单皱成一团,在赤身裸体的亲密里他温柔以待,像是全世界就只在这一刻静止,她挨着撕裂般的疼痛死死把自己埋进他的身体里,才明白爱于自己原来是这样的无法抽离。

      凌晨三点的雨夜终于有人睡在她身旁,陪着她度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身体的灼烧感还没有退干净,他和她就这么躺在黑暗里,他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她只不回答,然后紧紧的靠在他的胸膛,他搂住温软的身体,亲了一口头皮,道了晚安。

      眼睛在闹铃的声音里沉重又干涩的睁开来,轻手轻脚的还是把她吵醒,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5.00,才意识到被罩只盖了一半的身体,急忙把被罩扯过来蒙住自己整个人。

      “我下去给你买早餐放在桌子上,我要回去换个衣服早点去公司,等会儿公司见,中午吃的我来给你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她还是蒙着被罩不敢探出头。

      “那我先走了哈!有事儿给我发消息。我都在”

      t恤放在洗衣机上,他拿起来套在身上一股腥湿味夹着过夜的馊味在他的身上徘徊,走到房间吻了一下蒙着被罩的她,就走了。

      听见房间门被砰的关上,她才把头从被罩里露出一双眼睛,确定走了才光着身子去浴室冲洗欢愉残留下来的疲倦。

      接下来的日子让她和久违的快乐幸福重逢了,节日的红包、鲜花和关爱总来得那么猝不及防,这种巨大的绵延的温暖让她感觉不像真实的人生。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缥缈的物质打动得一塌糊涂,甚至把最初的自己改变的面目全非。她低估了人生。

      和他彻底在一起居住的时间是在两个月后,他搬到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在没有一起生活之前,肌肤之亲是两个人关系最重要的维系因素之一,只是她没想到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的轻而易举成为自己的习惯,哪怕往后在彼此的互相伤害里也仍旧无法戒掉那样的习惯。她想来那样的痛苦估计也叫做爱情。

      一段感情在时间的淬炼下变得异常脆弱也异常坚固,攒够了足够多的失望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也因为攒够了足够多的爱,才越来越深爱。

      得知同事试探性的问自己是不是和某某在谈恋爱的消息,她决定辞职了。

      因为辞职的事情是瞒着他的,所以回来之后他质问的语气实在不像那个曾经许下一世温柔的人。

      “为什么辞职都不事先和我说一个字?”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你急什么?”

      “我就是气你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就自己决定。”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没必要和你商量”

      “你和我在一起,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你还不懂吗?”气氛像一擦就燃的干柴。而且开始小范围的烧起来。

      “和你没关系,你根本没办法给我指导性意见,而且我也不会听,我是个自我的人。”

      “你自我就不管我了?”

      “我只是递交了辞职申请?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你就是要和我商量”,他语气稍微缓和道。

      “我觉得没必要,能不能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良久。

      “我不想和你说了,等申请批下来我就走了,今晚上我去朋友那儿睡了。”

      “哪个朋友?你从来没带我见过你朋友。”

      “还不想带你见”已经开始拿袋子在房间里收拾换洗衣物。

      他一把抢了袋子道“不行,不准去。”

      “我待不下去,我能怎么办?”

      两个人站定僵持着。

      “你别走,我走,我出去睡。”

      她垂着泪瘫坐在床边沿上。愤怒持续爆升起来。

      “随便你吧!”

      冲动灌满脑子的时候,头一次见证自己语无伦次,她又认识了新的自己,因为某一件事情大动干戈的时候总要拉扯上其余的不满才够自己有底气,去面对接下来汹涌的争吵,她后来发现这是女性的共性,没想到自己居然和别的谈恋爱的女性毫无区别可言。

      争吵于她来讲是生无可恋,好像又回到了姆妈和爸爸的日子,那些日子的暴力就想病毒一样传染到这个年纪的她,彰显着它的余威,所以她实在觉得没意思。

      她彻底辞职的那天请部门同事吃了一顿散伙饭。喝得酩酊大醉的倒在路边上,电话薄里只记得他的号码,骑着电动车的大叔都围在她身边,用一口听不懂的当地话商量要不要送医院,她自己拨通了电话让他赶过来把她扛了回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