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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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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位没怎么出过门的小姑娘对着两边的街市好奇得很,不时透过帘子的缝隙偷看。
冯浩虽然出门也少,但是比起两位姑娘来说还是多的,他大手一挥。“买。”不一会儿许献容和宣华手里就有了一堆东西: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各色样式新颖的瓷娃娃,香甜的糖人,面具,小风车。。。
“额,,”许献容看了宣华一眼,看到了一样的迷茫,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小王爷,我们并没有说要买下来呀。”
冯浩正享受着照顾人的喜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乍一听顿时就有了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些都是我觉得你们这些小姑娘会喜欢的,你们拿来解解闷儿也好呀,多少给我点面子嘛。”
许献容和宣华也就笑着接受了,到底是小姑娘,对这些东西还是很喜欢的,不一会儿就沉浸在喜悦里了。
“对了对了,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真是糊涂。”“什么?”两双好奇的眼睛一起看过来,就看见冯浩从背后拿出了两盏精巧的宫灯。
“不过年不过节的,再说也没到晚上,拿这出来做什么?”宣华直接就发问了。
“你可真是不识货,我们洛城的宫灯是一绝,钟师傅的手艺更是万里挑一的,现在他年纪大了,才不做了。要不是我父王以前和钟师傅关系不错,哪里有门路给你们做来这么精巧的走马灯。”
从前只听说齐王是一代贤王,竟不知他还有这样的兴趣,许献容心里暗戳戳地想。但又想起齐王早逝,只留下孤儿寡母,恐冯浩听了伤心,就没有再多问。
宣华一听,倒是起了兴趣,忙拿过来细细鉴赏,许献容也拿了一只。
果然是极其精巧,宣华这一只是仕女图,每一屏的美人儿或坐或卧,或静或动,喜怒哀愁,各具情态;许献容这一只是山水画,每一面单独看都是风景奇绝,要是仔细连起来一看,又是一副波澜壮阔之美景。
看着两人惊叹的神情,冯浩十分地骄傲,“你们以为这宫灯是好做的吗?这可不仅仅是考验手艺,从绘画构图到整体布局再到制作,过程也是很繁琐的。”
一路说一路笑,马车很快就到了镜湖。
因为是刚参加完宴席,所以宣华和冯浩一点儿也不饿,就想着要去乘画舫泛舟游玩。可是许献容就惨了,因为害怕迟到,她一早就出了门,又在鲁国公府门前等了好大一会儿,来的路上都很兴奋,还不觉得什么,这一停下,肚子越发地饿了。
宣华觉察出了什么,就很贴心地劝她先去“镜花水月”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再和他们一起玩儿。
“对啊,你去吧,有我陪着宣华你还不放心吗我和宣华的侍卫有几十人之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小爷我早就在三楼预定了乙字房,你先尝尝这儿的菜,回头给我们推荐,正好!”
冯浩考虑得这么周到,怎么会不知道镜花水月有什么招牌菜呢,不过是给许献容一个台阶下罢了。
许献容感激地点点头,就带着丫鬟和侍卫去了。“把我的侍卫再给许小姐拨五个,务必保证她的安全。”等到许献容走远了,冯浩对自己的侍卫吩咐。
这镜花水月是一座凌空的高楼,足有七层之高,因为常招待各路外宾,故而整体风格多变,兼具华美精致和恢弘大气。许献容正对着匾额出神时,不想当空就飞来一只碟子,还好许献容身后的侍卫反应快,一掌打飞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行人这才注意到大堂内桌椅杂乱,不少直接被掀翻在地,碗盘碎了无数,用饭的客人躲在角落里不敢动作,掌柜和伙计们在安抚疏散客人,只有几个侍从打扮的人立在当中,狼狈不堪。
‘ 许献容皱起了眉头,这镜花水月偌大的产业怎么连几个打手都没有,任由人在此作乱吗?
“小姐,快看那儿!” 丹烛惊恐地叫出了声。
许献容视线上移,这才看见了倚在二楼围栏上的一个人影,说是倚确实不准确,他整个人都“躺”在栏杆上,大半个身子几乎都悬在空中,身姿稳健,若不是此情此景,许献容没准还要夸赞一句“好功夫”。
那人一身蓝衣,潇洒恣肆,观其身姿面容,该是个极其英俊的少年。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那少年转过头来,直直与许献容对上。
许献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目光有些呆呆的,薛曜似是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朗声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面前的少年无疑是好看的,是那种不同于洛城其他贵族子弟的好看,洛城一向崇尚名士风流,男子多面白,着褒衣博带。可即使穿着当下时兴的服饰,那少年也未见有几分同龄少年的俊俏风流,更多的则是自信飞扬,狂放不羁。
明显异于旁人的小麦肤色,眉眼深邃,鼻子挺拔,下颚曲线流畅,这一副面容在大笑之后显出了少年的几分爽朗调皮。薛曜笑得停不下来,楼下那个小女孩小小的一只,在他的俯视下更显得小了,她惊恐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还隐隐带了几分愤怒,却忍着没有哭出来。
“你这三寸高的小娃娃,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出来外面做什么。”薛曜轻扬着嘴角,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无辜,好像是许献容的不对一样。
许献容都要气炸了,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就是他误伤人,还要怨自己乱闯。自己个子在同龄人中确实是算矮的,可是哪里就成三寸高了。
许献容隐忍着不说话,大堂当中立着的几个人出声了:“公子,您别闹了,快跟我们回去吧,家里面很担心您呢。”许献容刚还没注意到那几个人,一看才发现他们可比旁观者惨多了,多多少少身上都挂了彩,有的人衣服还裂开了口子,而始作俑者显然就是那个二楼的少年。
赵之恒心里叫苦不迭,自己好歹也是大君身边得力的谋士,就等着受重用呢,却被大君安排了这么个秘密任务,将私自出逃的小王子带回大燕。
他真的很怀疑大君是不是在故意整他,自己这么一个文人带着几个不会武功的随从,怎么可能抓住那个皮猴儿一样的薛曜。今天可不,丢人丢大了。
他们一行人还好,可实在委屈了旁边的小姑娘,被惊着了硬是憋着没哭,赵恒之在劝着薛曜的同时,悄悄地观察着许献容的动静。
万一这小姑娘哭出来,他们可还是要给自己的“公子”背锅的,赵之恒想想都觉得头大。他只得继续无奈地劝说“公子,您都要把人家的店给砸了,小的们也成了这个样子,您看,这小姑娘孤零零一个人,还差点儿被您误伤,再怎么样您也不能胡闹了,快跟我们回去吧。”
薛曜手里还夹着一只白瓷碟子玩儿,漫不经心地说:“赵管家,”语气里带了浓浓的嘲讽,“啧啧,这番话可说的真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也不知刚才是谁用了下三滥的手段想弄晕我强行带走。”
赵之恒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自诩是读书人,自然不屑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可耐不住薛曜实在是狡猾得很,让他们好多次扑空了,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
看着两方人对峙,许献容悄悄和旁边的一个侍卫耳语了一番。
“这,,,”不待赵之恒把话讲完,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人畜无害的许献容捡起了一片地上散落的碎片,向二楼用力抛去。这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会这么突然地报复。
薛曜自然是没把这小孩子的攻击放在眼里,他一眼就看出许献容力气有限,根本就砸不到他身上。
他看着在空中划过即将落地的瓷片,还挑着眉十分嚣张地给了许献容一个隔空挑衅。许献容回以一个微笑。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另一个不明物体紧跟其后,随着瓷片坠地清脆的一声 ,另一个东西也闷声碎掉了。
等到众人缓过神来,才发现薛曜上好的袍子被毁了,蛋清蛋液流了一身,看起来十分滑稽。
原来许献容刚才不过是声东击西,后来侍卫投掷的鸡蛋才是“大招”。
薛曜心里十分地不爽,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可他总不好欺负一个小女孩儿 ,况且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的。
看到下面众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觉得更不能让人看笑话。清了清嗓,说:“额,,今日之事,本公子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