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镜》乔让月

5、杀之

　　正午，忘灏殿内，我袭一身绯红长衫坐在正首宝座上，把玩着长瞿侯府送来的黑鹰。长瞿侯长瞿矍是个十五六岁大的小孩儿，平日里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最爱做的无非是在我面前献献殷勤，今儿个送只鸟儿让我遛遛，明个儿再拿点儿稀奇古怪的东西，烦透了。
　　我把玩着手中的黑鹰，嘴上却在听着他们争吵。
　　“近日，芍族人不够安分，奸细、刺客来我府上也不是头一回了，臣请婴出兵搅灭。”
　　“不可，芍族乃我花镜重族，虽与牡丹族不合，却也不能妄然出手，惹人非议。”
　　“行了，老头儿，你也不是我牡丹族人，哪懂什么尊卑，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窝囊!”
　　他说的倒也不错，这齐景之是个十足的胆小鬼，先前是芙蕖人，不小心被我给抓了，就倒戈反攻芙蕖族，最后让芙蕖族心愿臣服，他自己也领了个十七侍当当，是在场唯一一个不是牡丹族的。
　　“老朽以为，应先派人刺探敌方情报，主和主读判，这些年来芍族不顺，应……”
　　唉……别打呀，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一个主和，一个主战，一个哑巴的。
　　不一会儿，吵声停了，大家齐看向我。
　　安老头儿说话了，“尊主，芍族异动，该当如何？”
　　我嘴一勾，奸邪一笑，“杀之。”
　　“本尊曾说过，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他芍族不就仗着人数威风点儿吗。
　　“多年前，芍族大乱，攻我半月城，屠我百姓，杀我手足，如今，我们何必迁就。”
　　那年，我父叶蔻任定山军家主，领兵激战，死于张九幻之手，多年历炼，我已大统花镜，该动手了。一想到张九幻我就恨得牙痒痒，我要亲手将他抽骨扒皮。
　　手不由得一紧，大黑的毛让我薅了一根，疼得叫了一声，台下众人皆汗岑岑地望着我，生怕我大发雷霆。毕竟我一步步坐上这至尊之位，见过我狠戾手段地人不在少数，以讹传讹，畏我惧我的人就更多了。
　　“传我落英令，花镜七百零二族于后日集于熹山，出兵芍族凤絮城。”
　　花镜共有九百八十七族，两百多年前，梅族隐退世，不能算在我手下。当年一战，有一百多族帮着芍族推翻我的政权，就被我仇视了，怕是有心归顺我也不敢了，就只能抱着张九幻了，我也只剩这七百零二族了。
　　张九幻，本尊可在你身上下血本了。
　　我甩袖出门，正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沉华宫门口，肇曳还穿着那身黑袍，想来这守了这么多年也该有出头的机会了。
　　“肇曳。”我瞥了他一眼。
　　“尊主有何吩咐？”他话接得快，像是知道我会找他。
　　“花镜芍族叛乱，本尊于后日召集七百零二族攻打凤絮城，你一同前去，宫门不必守了。”
　　说完我立即踏进宫去，不容他答应与否。
　　寝宫内，桌子上孔昭摆了一束梅花，这让我想着肇曳好像没说过他是哪族人，估计是个小野植，也不知道现在功法怎么样了，不过看他那晚表现，也不低了，更该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