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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湿地 伊尔迷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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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随手一扬,又一只不长眼的魔兽被免费超度了。
“亏本了。”毫无起伏的语气,没有感情的眼睛,虽然现在他还是“集塔喇古”的外表,但在这茫茫大雾里独行,没有完全伪装的必要。
失美乐湿地他并不是第一次来,曾经有目标为了逃避揍敌客的追杀躲到了这里,不过那家伙连湿地的中心都没到就被他解决了。
伊尔迷将回收的钉子扎回身上,偏头聆听。
在大雾的另外一处,伴随着人类的血腥味和阵阵杀气传来的,是血管被割开的声音、考生惊恐愤怒的悲号和魔术师诡异的笑声。
果然克制不住了吗?
伊尔迷静静地站在浓雾里,看着西索的方向。
他现在处于整个考生队伍的中段,有实力过湿地的,基本都跟着考官过去了,而那些落后的,也基本被西索拦截屠杀得差不多了。
不过,刚才居然有人又跑回去了。
伊尔迷摊开了左手,一只糜稽制作的“苍蝇”残体从手心落下,被他一脚踩入泥土。
虽然说猎人考试一向是以违背常理的考试方式和BT层出的考官队伍为特色,猎人协会里也可能有可以破解靡稽技术的人,但拿揍敌客家精制的摄像器做监控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祖父大人和尼特罗会长作完这笔生意后可是满意得连续一周都没换他的条幅,而猎人协会在付出极大的报酬后不过采购了5只这样的摄像器——当然,奇犽并不知道这件事。
而现在,仅仅是考试的第一场,就已经出现了两只“苍蝇”——一只在隧道就出现的,现在应该还在西索那边转悠,而在刚才才出现的,现在已经被他毁掉了。
……有猫腻。
身为揍敌客当代最优秀的杀手,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在马拉松时,那只“苍蝇”虽然四处乱飞,但注意的最多的,只有6个——他、奇犽、西索、刚跑回去的刺猬头小孩、一个金发少年和一个废物,看上去完全没有共同点。
而当他们在湿地开始跑动后,那只“苍蝇”渐渐就只关注后面,接着考官又隐蔽地从兜里放出一只“苍蝇”——这回,镜头基本只跟着他。
如果说他和西索是因为念的关系才被关注,那么,奇犽又是因为什么?家里对继承人的保护一向很严密,即使奇犽在天空竞技场的两年也没人发现他揍敌客的身份。就算奇犽的发色特殊,也不足以作为他是揍敌客的证明。但只是因为奇犽的年龄或实力而关注的话,猎人协会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伊尔迷默默地听着远处战场的声音,杀戮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了,魔术师勉强满足的声调在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插入后变得越发愉悦。
那个看上去很单纯热血的刺猬头……吗?
如果奇犽的身份没有暴露的话,那么,会引起注意的,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小孩。和奇犽差不多大,实力也和奇犽不相上下,不,客观地说是更好。
但是……
即使天赋再好,没有人指导也不可能训练到这个地步,那个小孩的背景,应该也不简单,甚至……和猎人协会的中高层人物有关,这样才能解释一个小孩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多不合理的重视。金发少年和废物,是和那个小孩一起到达会场的,而关注他们的程度明显没有对后者那么高。至于奇犽,在那个刺猬头主动靠近奇犽之前,受到的关注也并不多(友情提示:当时米特下楼去了)。
危险。
奇犽的表现让他很不满意。只是疑心家里有人来找他就紧张成这样,还随意和人结交,不论是作为一个杀手或者家族继承人,奇犽明显还不合格——当然,看在他还没有蠢到跟着那个刺猬头跑回来的份上,惩罚可以减轻一点。
但是,那个刺猬头却趁虚而入。那种一看就是光明世界的孩子的所谓的“友情”,对现在的奇犽来说太危险了。
要杀了吗?
伊尔迷的指甲慢慢地变形长长,乌黑坚硬的指甲在浓雾中也泛着幽幽的光。
……还是再观察一下好了。
杰.富力士。
他有预感,那个小孩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简单。
指甲慢慢收回原状,伊尔迷的左手掏出手机,迅速地发了条短信。
富力士是个稀有的姓氏,家里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至于奇犽……
伊尔迷具现出一根细长的念钉,近两个指节长的念钉摊在洁白的大手上,显出冰冷的光泽。
“真是不乖啊,阿奇。”伊尔迷将念钉藏入右手食指,在奇犽额头高度的地方虚空点了一下,“如果你能自己把它挖出来,我就承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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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特苦笑了一下,关掉了电脑上的一个界面。
她小小的好奇心被一枚钉子终结了。
伊尔迷的动作很快,进入大雾没几步,她的“苍蝇”就被毁尸灭迹了,只能大体判断出伊尔迷目前在哪个方位——前提是他一直待在那的话。
而距离伊尔迷不远的地方,西索正在享受他的考官游戏。魔术师一点也不介意某只“生物”的旁观,杀戮的同时还有兴致在镜头前扭腰摆臀,渐渐地冲天的血液被浓雾欢快地吸收,西索周遭数米,已形成一片淡淡的血雾。
对面,雷欧力正视死如归地走来。
米特灌了口咖啡,冰冷苦涩的液体直接从喉管涌入食道,刺激得她打了个寒战。
她起身取了一条毯子包住自己,然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没一会儿,小杰的身影也从大雾中跑了出来。
米特看着没带鱼竿赤手空拳的侄子,脸忽然白了。
她居然忘了,虽然没有念,但是小杰的实力比原著厉害多了,西索那个果农……
她抓着扶手的指节有些泛白,身体却坐得笔直,虽然以她的眼力,根本跟不上两人打斗的速度,但仍旧一眨不眨地看着杰和西索过招。
杰敏捷的身手让魔术师的笑声越发地诡异。短短数秒,两人已经对了十几招,和原著相比,杰的进步不可谓不大。但是,对方是西索。
狂风暴雨式的对攻忽然静止了,西索的手扼上了杰的脖子。
她的呼吸也被扼住了。
眼睛有些酸痛,一些眼油挣扎着要流出来。米特快速地眨了眨,努力将僵直的手从扶手上移开,拉着身上的毯子紧了紧。
他没事的。
她紧紧盯着杰泛红的脸。西索似乎在说什么,可她只能看到杰的眼睛。
紧张、害怕、不甘、兴奋、战意。
金的眼神,金的孩子。
“华生被高尔顿打败了。(注一)”她喃喃自语,在看到西索松开杰的脖子时整个瘫在靠背椅上,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又渐渐消失在鬓边。
他没事了。
米特吐了口气,还有些颤抖的手指触到了键盘。
画面上,西索在微笑,笑得温柔,笑得连眼睛都眯上了,她却再也没有看这难得的场景的心情。
十指在键盘上飞扫,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之后,她用力地按下了回车键。
桌面上顿时变得“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踉跄了几步,米特将自己摔在床上,柔软的丝绸包裹着她,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眼泪忽然流了出来,越来越多,很快,枕巾就湿透了。低低的啜泣从布料之间传了出来。她把自己蜷成一团,双手环住有些冰冷的身躯。
“……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低低地吟诵着朱自清的名句,轻笑声中是浓浓的自嘲意味。多少年没说中文了,多少年没勾起对前世的怀念了,而今天,那种刻骨铭心的寂寥感,却又再次从身体深处浮了上来。
因为……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也没有。
窗外风雨滂沱,雨点砸在窗上的声音急促有力,就像一首交响曲。
《命运》。
抓不住,碰不着,躲不开,跑不掉。
米特疲惫地合上眼睛,她从没这么清楚地认识到,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哪怕她是穿越者,哪怕她是世界第一的黑客。
她无法面对那么残酷的世界。
现在,只是西索卡住了杰的脖子,而她知道西索很可能只是在耍着玩。将来呢?
枯枯戮山、天空竞技场、友克鑫、……蚂蚁……
手掌盖在了眼皮上,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很快被吸干了。
米特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呼吸在身体的流动,感受空气在房间的流动,良久,她松开了自己,任泪水顺着弧线滑入发间,有些肿痛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头顶上,是金和杰的卧室。
“金,我害怕。”
平静的口吻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空荡的房间无人应和,窗外的风猛烈地吹着,宛若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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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整了整背带,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杜恩也苦着一张脸。
两个搭档相对坐着,大眼瞪小眼,半晌,李斯特皱了皱眉。
“要不要……” 把米特接过来?
话没说完,美伪少年就自我唾弃了一下。如果接过来就能解决问题,当初他们早这么做了。
杜恩大摇其头。自从米特把“苍蝇”的摄像直接转到G.I,他们就和鲸鱼岛失去联系了,连通信卡片都联络不上米特。很明显,米特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能自己调节好的,李斯特,我们要相信她。”
“可是杜恩,我们之前都忽视了。”
她没有强大的念能力,也不具备成为猎人的野心。她本该和他们的世界没有关联,可是却因为金和杰勉强插了进来。
她是G.I的主要参谋,她是猎人协会的重要工作人员,她是网络世界当之无愧的王者,但她更在乎的身份,不过是金和杰的家人。
金的实力自然不需要担心,而杰……之前那些所谓的训练,在猎人眼中不过是过家家的游戏,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凶险与阴谋,所以她一路看了下来,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还为杰的成长提出了很多严格的建议。而他们,也忘了她不过是个普通人。
也许她能狠心将幼崽扔下山崖,却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在危险和磨难中一次次成长。
“无论如何,这关总是要过的。”杰注定会走上这么一条路,猎人的世界,残酷而危险。她不能时刻为杰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得过。
杜恩忽然对着虚空挥了一拳,拳风在石墙上刮出浅浅的印子。
“该死的金,这关头也不知跑哪里去了!要是陪在小米特身边,她起码会好受点。哼,等小杰抓到那个混蛋,一定要比约定的让他更好看。”
李斯特点头舞拳作同仇敌忾样。
鲸鱼岛某阁楼里,某个黑影死命忍住了想打喷嚏的冲动。
注一:华生,行为主义学者,环境决定论的代表;高尔顿,遗传学家,达尔文的表弟,遗传决定论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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