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骄傲的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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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第九章
“工作很累了吧，快去睡吧。”
风斗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大哥风轻云淡的脸，脸上的笑甚至都没变过。
风斗将视线移到雅臣身后沙发上的黑发青年身上，青年此时已经坐直了身体。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也不清楚神情，只是隐约望见那唇红的娇艳欲滴。
“雅臣哥——”
朝日奈风斗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朝日奈宅以前都是男性，有生理需求很正常，他觉得兄弟们哪个的女人或者男人跑到家里来都是正常的。他还和绘麻初见时还为此闹过乌龙，可是朝日奈家的兄弟们似乎格外的洁身自好，一个个情史干净的甚至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他曾设想过许许多多的兄弟把人带回这里，但其中绝不包括大哥雅臣和二哥右京。
雅臣和右京对于这个家就是父母一般的可靠地位，他们做事一向是稳重的，绝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在他们身上。
风斗理所当然的这么想。
而此刻，他知道想错了。
“风斗，就当什么都没——”雅臣的话被打断。
“够了——回去睡吧。我们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微微嘶哑的声音从雅臣背后响起。
雅臣看向他，可一直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的青年将头偏向一边，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奇怪。
至少在朝日奈风斗的眼里是这样，他们刚刚明明极尽缠绵现在却没有恋人该有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浓。
雅臣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他穿过风斗时将右手食指放到唇上做了个噤声是手势，示意什么不言而喻。
风斗从雅臣的身上闻到了浓重的酒气，就像是直接把酒撒在衣服上一样浓烈呛鼻。
原来雅臣哥也会喝这么多酒啊……
朝日奈风斗在看到雅臣的衣角将要消失时下意识要跟着大哥回到自己的房间，可他转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眼这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
青年仍是那副拒绝交流的模样，黑夜给了对方足够的沉默和隐秘。
他在短短一瞥里没能再看出什么，只记得了对方苍白的皮肤和仍红的如同涂脂的唇。
“我是朝日奈清鹤，目前暂住在朝日奈宅。今晚看到是事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风斗停下了按键的手，抬起头看向这位让他一回来就大吃一惊的传闻的美和好友的儿子，风斗突然就有了一种刨根问底的冲动。
“为什么要保密，你和雅臣哥不是恋爱关系吗？”
“对，我们不是。”清鹤飞快的否定。
“那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知道是指什么，如今这样委婉的说出来不过是风斗的基本礼仪修养。
“……”
清鹤没给他答案。
电梯门渐渐关上，风斗看到颓废的人坐在沙发上手微微发抖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细长的香烟。
在摇曳的火光中，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和他大哥暧昧不清的母亲好友之子，朝日奈清鹤的足够秾丽的脸和的确如他所想的鲜红欲滴的唇……
时间这个概念可不会容着人去处理那些纠纠缠缠的混乱情感，它会强硬的推动着人们行进在路上，最终一切都将从脑海中死去。
无限的厌倦和悲伤之间，还充塞着雾霭沉沉的生存。
无论昨晚发生的事是如何的让清鹤感到惊异和癫狂，时间仍在继续，太阳还是正常的，不可阻挠的升起。
他再怎么抗拒，他还是要踏出他的房间去面对后续。
“早上好，清鹤哥。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哦，妹妹酱。只是没睡好而已。”
清鹤笑着和绘麻说着，不经意的抬头看到风斗直直朝着边走来。
“姐姐，这么久没见到我，难道就不想我吗？”风斗笑嘻嘻的走近，看着绘麻时眼里带着细碎的光。
“啊，是风斗君，欢迎回来。”绘麻轻轻柔柔的笑着，渐渐褪去青涩的面容带上了些许成年人的娇美。
绘麻是个拥有细腻心思的女孩子，她很轻易就能发现了清鹤的异常，可是对于恋爱却还是缺乏敏感度。
她开始成熟了，像饱满的果实一样开始散发自己独特的韵味。可本人却还对自己散发的魅力一无所知，仍单纯的如同稚子。
一切，都在不动声色的变化着或是固执的坚守着。
很危险啊，这样。
清鹤看着面色有些着迷的少年偶像和仍无所觉的少女，只是作壁上观的态度。
他不经意转头却看到了揉着自己太阳穴的雅臣。
清鹤怔愣了一下就移开了视线，雅臣却惨白了脸。
他和雅臣心照不宣地，小心翼翼的开始保持距离。
他再也没有去晨跑，连早上绘麻来叫他吃早餐大多也会拒绝，许多时候不是和光还有椿他们出去玩就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他和雅臣再没有在不必要的场合下一同出现过。
半个月里的每一天，每一个晚上，每一个小时都是如此。
稍微有点心眼的人都在这半个月里发现了大哥和清鹤的异常。他们很惊讶，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曾不动声色的向两人打听，可两个人都闭口不谈。风斗倒是没有作妖，老老实实地压着那晚的事在逗弄绘麻的期间偶尔带着趣味的看着他俩。
光倒是察觉到了什么，曾单独的问过风斗。但风斗搪塞过去了。
雅臣和清鹤就这样王不见王似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之下。
所以当雅臣慢慢悠悠的坐到客厅的时候，他一抬眼就看见了清鹤一步步朝他走来。
雅臣猛地一怔。
说来也巧，朝日奈兄弟们上班的上班，出门的出门，再不济的就是在闷房间里，连平时最喜欢窝在客厅的光都出门了，此时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像是天意一样。
雅臣想也不想的站起来准备离开，边走还飞快的向清鹤说话，生怕清鹤出声打断他似的。
“清鹤，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我……你可以把我当做喝多了发酒疯，我们还是兄弟——就像以前一样。”雅臣低着头。
“发疯还会只认着一个人发疯？”清鹤眉眼间带着浅浅的倦，情绪罕见的不高。
“……我们可以仍然像以前一样相处，我不会给你带来烦恼的。我——”雅臣眼见的慌乱着。
“破碎的瓷器是拼不回来的，雅臣哥。”清鹤闭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朝着雅臣走去，“被强行拼起来的瓷器，瓷面上是去不掉的丑陋的疤痕。”
雅臣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你现在叫我怎么用以前的样子对你？”
清鹤离雅臣越来越近，十步，九步，八步——
“让我忘了你那天看我的眼神？”
七步，六步，五步——
“让我忘了你那天疯了一样的样子？”
四步，三步，两步——
“你想想那时候你的样子。”
一步，站定。
“朝日奈雅臣，你觉得我忘得掉吗？”
清鹤平和的说着，甚至眼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可雅臣却仍像是被他咄咄逼人到无地自容一样难堪。
“清鹤，别说了……求你了，求你别说了……”雅臣崩溃似的蹲下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温和雅致的面孔悲戚，声音颤抖。
“……我是一个懦夫。”
“是一个没有勇气，还妄图对眼前越发糟糕的事情视而不见的懦夫……”
“可我现在不想做懦夫了，我会和琉生分手，尽快地去了解‘爱情’，也会试着去了解和直视你——以一个‘爱着朝日奈清鹤’的人的身份。”
他愿意以一个全新的视野和思绪去看待目前的一切，他以前是视角给他带来了太过于沉重的负担和快要窒息一样的压迫感。
谁最会欺骗自己，谁就能过的最快活。①
这句话并不适用于朝日奈清鹤。
他总是骄傲张扬的，而骄傲的人总是不屑于欺骗。所以他没办法欺骗自己，他不愿意活在欺骗里，哪怕是自己的欺骗也不行。
真相永远都存在，哪怕是鲜血淋漓的。
他也许会懦弱、会逃避，但当他冷静下来后会沉下心来找到最优解。
朝日奈清鹤也蹲下来双手捧着雅臣的脸。
“爱并不是一种可耻的东西，你爱我也应该是我的荣幸而不是你的负担。别还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蹲在地上哭，成年人应该想方设法的找出路，哪怕是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
“雅臣哥，你是我心里如兄如父地位的人，别这么没出息。”
清鹤的话如同当头棒和，将雅臣从自顾自的迷雾里拽了出来。
他呆呆地看着清鹤。
清鹤蓝绿色的湖一样幽邃的眼里印出雅臣狼狈的模样，一如既往地情深眷恋模样。
“那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朝日奈雅臣先生。”
他向雅臣伸出手。
“请多指教，朝日奈清鹤先生。”
雅臣坚定了神色，郑重地握住了清鹤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