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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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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对自己的名字一直很有意见。
“妈,我明明是个男孩子,你干嘛给我取个这么女气的名字啊?每次换个学校都会被班上的人笑话,你儿子我很郁闷啊!”
撒娇的话语只换来一记冷冷的瞪视。“因为简单,和我的名字又很相似,如果你不小心走丢了,报出这个名字就没人会把你认错了。”
的确,洛清水在D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洛水只要报出自己的名字,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只是这样的回答不能令洛水满意。
“切,我才不信呢。你就是怕麻烦,懒得动脑,所以才随便给我取了这么个怪名字。”
对于儿子的反叛洛清水冷笑着逼近他,用手狠狠捏住儿子软软的脸颊。“耶,小子长大了啊,都敢和你娘我斗嘴了?我说是就是,少那么多意见。明知道你老妈我是不会给你改名字的,再怎么抱怨都没用的,还是省省力气吧。”
“我不管,你就给我换一个嘛。”
“不要!咱们这个姓不好取名字,我才懒得再想。”洛清水回得坚决。“再说了,人家洛水还是个大美女呢,用在你身上我都不嫌浪费,你抱怨个什么劲儿?”
“就因为那是个女的啊,你儿子是男生!”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是男的?”洛清水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妈!”话题被扯得越来越遥远,自己老娘的扯皮功力有多强他是知道的,赶紧把话给拉回来,生怕她又继续逃避。“你要真觉得这个姓不好取名字,那我就跟我爸姓。”
洛清水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洛水。“你确定?”
“确定。”
“真跟你爸姓?”
“真跟。”
“那随便换个都行?”
“都可以,就是不要再这么像女生了。”
“那好。”洛清水松了口气,大笑道,“你爸姓乌,你就叫乌龟好了。”
“不是吧?”洛水垮下脸,不相信地看着他老妈。“你又在耍我?”
“没有啊,是你自己说要换的。男子汉大丈夫,敢说就要敢认。”
洛清水是乐得手舞足蹈,高兴得很,洛水愁眉苦脸,沮丧非常。
“算了,我还是就叫这个名字好了……”
“呐,这次是你自己同意的啊,不能再说我没征得你同意了。”洛清水笑得是小人得志,洛水已经懒得再去搭理她了,反正他是家里的弱者,她说的才能算数。
其实洛水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虽然有着洛清水这个平易得像是兄弟朋友般的母亲在,但是对父爱的渴望是无法消磨的。他是真的很希望母亲能够坦率地告诉自己,他究竟是谁的孩子。
没有错,这是一个单亲的家庭,只有孩子和母亲,没有父亲,然而日子却仍旧能过得很开心。洛清水尽了一切的努力不让儿子感到任何委屈,洛水也体贴地陪伴着母亲,彼此相互依偎,十年如一日,就此度过。其间因为工作的原因多次搬家,这样忙碌的节奏开始的时候让洛水很不习惯,毕竟只是小孩子,刚刚才好不容易建立了友谊,忽然就得分开,他曾为此埋怨过母亲。可是看着母亲一人扛起这个家,早出晚归辛苦异常,他再也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每到一个地方,母亲似乎都能很快熟悉当地的风俗,迅速融进里去。或许是得了母亲的遗传,洛水的适应力也很强,一路走来尽管停留的时间很短暂,却也有了不少的朋友,至今依旧有着联系。只是其中很多是女生,这令洛清水很是疑惑了一阵子。
“洛水你老实和我交代,你是不是勾引人家女生了?”
“妈,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洛水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听过谁的母亲会这样和儿子谈天。
洛清水才不管他在想什么,有话直说,绝不藏着掖着。“不然你自己说,为什么我们都走这么大老远的了还会有女生惦记着你,给你写信、打电话?”
“我咋知道?或许是你儿子我长得帅吧。”
“王婆卖瓜!”洛清水轻嗤一句,转头自言自语。“倒还真和他一样,都是厚脸皮……”
那是少有的几次听母亲提起父亲的事,真的很少见,可是那么片段的话语还是能令洛水很高兴。
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
作为母亲的洛清水一直很愧疚。
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令洛水从小缺少父亲的关怀,这叫她很难过。竭尽她所能做到的一切,努力为他创造最好的条件,关心着他的身体,呵护着他的心灵,自问还是做到了身为一个母亲应作的事。但还是能偶尔在洛水脸上看到孩童不该有的担忧,她明白自己不够尽职,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三番五次的频繁搬家,虽然对洛水说是为了工作,其实她自己明白,这只是为了躲开那人而已。
那个人是洛水的父亲,却不是洛清水的丈夫。
曾经幻想过能有一个陪伴自己永远的爱人,可惜现实残酷,告诉她爱错了人。所以走到最后,得到的那个会陪伴自己的人,是自己生下的孩子。
淡淡苦笑,说不清楚此时心情。
转到儿子屋中,为他掖好被角,瞧着他红润脸庞,洛清水叹息。
应该已经够了吧,能有个人陪我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你,和你的父亲都是我守不住的人。你们父子俩,相像得那么多,再过几年别人就会看出你们的关系了,不如……
“唔,妈……”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洛水嘟哝着睁开眼,看见母亲站在床边,迷糊地问,“你在干什么啊?”
“看你睡觉流口水,给你擦口水。”
“啊?真的?”十岁的孩子倒大不小,也知道害羞了,忙抬手去擦,果然摸到一些水渍,不好意思地干笑。
无奈地点点儿子额头,洛清水笑骂道:“小子你注意点形象啊,让人知道了可就丢脸了。”
“呵呵……”
“不说你了,好好睡吧,这次可不能再……”
“知道啦!”赶紧截住母亲的唠叨,洛水乖乖躺进被窝。
笑着摇头,洛清水轻轻合上房门。
夜,早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