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再见》漠沫吾尘

38、第三十七章 九门课

　　九门课，无数本书，林褚邂的桌子和书架都塞满了书，还剩了书没处放。看着这一堆小山，林褚邂叹了口气。我们平时生活是有多枯燥啊，压力得有多大啊。
　　“最近我发现，大家桌子上都堆的乱七八糟的，现在开始，不常用的书放后面书架里，其他的书放桌子里，桌子上不准放超过10cm的书，剩下的书放在椅子底下。”班主任的话君命无二，所有人都言听计从，立刻行动。
　　林褚邂费事巴拉整理了一遍自己的书，终于分好类。平时在家，她最讨厌收拾东西了，不是随意遮一遮，就是敷衍爸妈。看来学校也改变她不少嘛。
　　班主任晃晃悠悠的巡查班级，到她身边时，还很好心的把她掉在地上的书包拾了起来。
　　道过谢之后，林褚邂心想，今天老师心情很不错嘛，说不定恋爱了呢。要是她能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快乐都是短暂的，熟料第二天林褚邂成了众矢之的。
　　班主任满脸不悦地走进教室，扫视了一遍班级，猛地拍了拍桌子：“说了几遍了！！桌子上不准放书！！都把书给我放过道里！！我看看今天谁还不整理！”
　　啥情况？老师今天吃枪药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吧。还有为啥书放过道呢，昨天还是椅子上，奇怪，到底放哪儿啊？
　　林褚邂戳了戳同桌的胳膊，“小迟，老师刚才说把书过道里，你听见了吗？”
　　小迟疑惑的抬起头，“我没听啊，可是老师不是说放椅子下面吗？”
　　“她刚才说放过道上的，我真的听到了。”林褚邂坚定的说。
　　“啊？不管了不管了，我就放椅子下面，你要是觉得不保险，那你就放过道吧。”
　　“那好吧。”林褚邂又使出了吃奶的劲把书拖了出来。
　　这次，老师不会再发火了吧。
　　林褚邂都被吓怕了，化学老师就经常吼大家，在仔细观察之下她基本上都摸出了规律了。只要化学老师穿红色羽绒服，她就老老实实的，一字不吭。如果穿蓝色羽绒服，说明她心情还不错。
　　可是今年冬天化学老师特别宠幸红色羽绒服，整的林褚邂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惹老师生气。
　　“林褚邂！你给我站起来！”班主任火冒三丈的嘶吼着。
　　林褚邂像被大灰狼抓住的兔子一样，一边思索着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边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谁让你把书扔过道的？！还有你的书包！！你挺特殊啊！！”班主任的雷霆之怒把林褚邂吓得不轻。
　　“老，老师，我没有，我刚才听见您说把书放过道的，我还和迟迎说了来着，她可以作证的。”林褚邂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赶忙望向同桌。
　　迟迎点了点头。
　　“我的书包不是故意放在地上的，它老喜欢掉。”
　　“你还挺会解释的哈。”班主任的火不减反增，“你，给我出来！”
　　林褚邂捡起地上的书包，看了看门外，红着脸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老师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看啥都不顺眼？还有为啥要拿我撒火？我一直本本分分的，从来也不敢做违反法纪的事，我从小到大连作弊都没有过，今天怎么偏偏被抓到了。
　　“赶紧过来，你知道你哪错了吗？”
　　林褚邂心一横：“老师，我觉得我没做错，我真的听到你说把书放过道，我还和迟迎讨论来着，还有我真的没有把书包放在地上，它是自己掉的。”
　　“你还学会顶嘴了？！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呗。”班主任呵斥的声音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不是，不是的老师，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林褚邂紧咬嘴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班主任看到她们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赶忙拽着林褚邂的衣服走到离教室很远的地方。
　　张叙宇就坐在窗边的位置，从事件一开始，就没有转移过目光，把两人谈话的内容听得大致差不多了。
　　我觉得她没做错啊，老大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暴躁。
　　班主任把林褚邂拽到老远的地方，张叙宇听不到谈话内容，只能通过肢体动作判断。
　　林褚邂始终低着头，温和的侧脸上湿湿的泪痕，偶尔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班主任。
　　她又哭了，从前觉得她好脆弱，动不动就哭。看到感人的电影喜欢哭，看到动情的话语也喜欢哭，被老师批评也喜欢哭。可我现在知道她有她的坚强，她的独立。
　　而哭的时刻才真正像个小女生，平时都装成女汉子，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把重担和责任都往自己肩膀上扛。
　　张叙宇觉得无能为力，他做不了什么，再也没有资格做什么了，他只能一直望着，望着……
　　林褚邂的小问题已经上升到品质道德层面了，在老师的训斥中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么不堪和无助。眼泪就这样不停地流，不知停歇。
　　“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都听进去了吗？”
　　林褚邂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我该上课了，大家都等着呢。你，现在去洗个脸，然后赶紧回来上课。”班主任的无名火总算消了。
　　林褚邂点点头朝着班主任笑了笑，擦了擦眼泪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一层走廊有五个班，三班是最中间的那个，五班旁边紧挨着厕所。
　　无边无际的走廊，林褚邂不知走了有多久，眼前尽是模糊一片。
　　那天，五班所有同学都听到了，一个女声在厕所里歇斯底里痛哭了很久很久。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曾有人想找寻哭泣的印记，得到的只有若无其事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悲伤逆流成河，慢慢消逝在风中。

　　此后的一个月，日子过的分外的快，林褚邂彻底放飞自我了，一天天顶着鸡窝头，刘海胡乱的用卡子别在头上。
　　不管遇到多少次张叙宇和别人手牵手的情景，她也熟视无睹了。
　　若是面对面看到王亥宸和他一起，她就赶忙把脑袋转向一边，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自己的。
　　“林褚邂，”徐梓溪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走啥神呢你？”
　　“没事。”
　　“要是文理分科，你选啥呀？”
　　“我文理科成绩也差不多，非要选的话，我就选文科吧。”
　　“啊？我和莫遥都要选理科的。”徐梓溪摸不着头脑，“理科不用背书，多好呀。”
　　“我太笨了，还是选文吧，对了，最近怎么不见莫遥啊？”林褚邂左顾右盼，在角落里发现莫遥谈笑晏晏的脸。
　　“她呀，最近和李宗越走的特别近，我就特别奇怪了，他不是和苏北是好兄弟嘛。”徐梓溪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种事谁知道呢，再说啦，谁说好兄弟不能喜欢上同一个人，电视剧里不经常这么演吗。”林褚邂叹了口气。
　　我们不就是这样吗？
　　“那你说，莫遥还喜欢苏北吗？真不知道苏北有啥好的，我倒支持她和李宗越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决定，我们就不要操这个闲心啦。”林褚邂伸手掰过徐梓溪的脑袋，“好啦，好啦，学习吧，就快考试了。”
　　徐梓溪不情愿的翻开了课本。

　　莫遥越来越猜不透自己了，明明心里想的人只有苏北，可偏偏嘴上，行动上却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最近和李宗越交往的越发频繁，交往越深，越能发现李宗越的好。
　　李宗越是苏北的好兄弟，都是名列前茅的好学生，性情温和，温文尔雅，简直是翻版的苏北，果然近朱者赤啊。
　　她和李宗越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回到了和苏北的那些时光。她变得越来越贪婪，恨不得和他天天黏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的是李宗越，还只是他身上有苏北的感觉。
　　直到二人越来越近，几近形影不离，莫遥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告诫自己自始至终她喜欢的只有苏北一个而已。
　　可她和他再也都回不去了，两个人就像熟悉的陌生人，擦身而过不带一点留恋。
　　莫遥发现李宗越喜欢她的苗头，却不敢轻易下结论，怕再次遭受伤害。她悄悄传了一张纸条，“如果这次考试，你能考到级部前十名，我就答应你个愿望。”
　　李宗越收到纸条后，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恨不得抱着莫遥转上两圈。为了那个心愿，他学习学的都要疯了，白天伏在案前笔走龙蛇，回了宿舍挑灯夜战到凌晨才睡觉。
　　希望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