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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番外:前尘下 寒历二二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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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历二二零年,寒冬,大雪纷纷,今年的雪下的似乎比往年早。
司徒羽手里拿着娘亲丢给自己的包袱,面无表情。
“你听好,这是你娘给小瑾儿媳妇准备的雪貂披风,可珍贵的紧,赶紧地把它送过去,若是你小子没有亲手为她披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凤潇潇好不容易托人做了这一身毛茸茸雪貂,十分好看,正适合这样的天气穿,便打发儿子过去送衣服。
司徒羽看着自己虽然也是锦衣华服,然而看了眼包袱,笑着摇摇头,心道不知谁才是亲生,也罢,小东西是该添冬衣了。
他坐在马车里,寒风大雪,车轮子咕噜咕噜而过,地上扬起一阵白雾,留下两道车轮印记。
行至城门,寒风烈烈,将窗户吹起了一角,他却见到小东西拿着小暖炉坐在另一辆车上,笑着从他身边经过,一阵狐疑,吩咐手下调转车头尾随他们,一边下令去侯爷府调守卫。
行至街市,人来人往,小东西跟着一个丫鬟下了车,路太拥堵,他便下车尾随,须臾之间,丫鬟不见了踪迹,小东西一个人拿着糖人在雪地里张望着,他走上前。
“你来这儿做什么?”
“瑾儿要出来找羽哥哥,那个姐姐说可以带我出来,我果然找着你了。”小公主笑的明媚。
司徒羽有些无奈,他温柔的牵着她冻得通红的小手,“若是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瑾儿不怕,有羽哥哥在。”
寒瑾说完这句话,眼前便出现了一大波人,现场一片混乱。
恍惚间,她看到一蒙面人持一长剑向自己刺来,就在长剑即将刺到自己时,一个人影突然飞扑而至,将自己护入怀中。
“羽哥哥,你没事吧。”寒瑾茫然道。
“没事,槿儿你在哥哥怀里睡一会。”司徒羽温声道。
……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绳子绑得紧紧的,她望着一片废弃的柴房,而后看到了身旁的司徒羽,他的双手双腿也被绳子紧紧地困住。
“羽哥哥……”司徒羽仍旧一脸温和,“瑾儿别怕,有我在,你再睡一会儿。”
“可瑾儿肚子饿,又冷。” 寒瑾弱声说道。
司徒羽强忍着肩上的疼痛,用绑着的双手从怀中掏出蜜饯,递到她口边“槿儿乖,吃完就睡,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他护着她,她口中含着甜甜的糖,在他身上睡得香香的。
一会儿柴房门被开,几个人拿着大刀走进来。
其中一人一脸贼笑,“主上命令我们杀了这两个小屁孩,不过我看这俩倒是好货色,不如,将他们送到皖香阁,定能卖个好价钱。”
“若是被主上知道了怎么办?”另一人有些担心。
“老三,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我可知道你把家底都输光了,等我们卖了,就分了,怎么样?” 他笑得一脸猥琐。
那迟疑了一下,道,“李子,那……五五开?”
“成。”李子爽快地应了。
两人商量好,便结伴扬长而去。
司徒羽佯装闭眼,不动声色。
须臾,屋内出现一群人,为首的将士半膝下跪,“世子,属下救驾来迟。”
黑夜中,司徒羽缓缓睁开明亮的双眸,眼神冷若冰霜,“将他们拿下,一个也不许死,我要亲自审问。”
“是。”刀光剑影。
一夜腥风血雨。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司徒羽守在她床边,见她醒,便说,“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寒瑾一脸委屈,“我不好。”
司徒羽皱了皱眉,抱起她左看右看。
寒瑾被瞧的一阵不好意思,“羽哥哥,我说的是,我好饿。”
司徒羽抱着她的双手僵在半空中,脸上三条黑线……
……
寒瑾在广平侯府呆了半个月。
凤潇潇跟司徒羽抢人抢了半个月。
临回宫前小公主穿着凤潇潇送的貂皮披风,手中握着糖葫芦,依依不舍地回了宫。
寒历二二一年,花将军收复漠北,寒王设宴宫中,犒赏三军。
是日,寒瑾背着跟她半个人一般大的包袱,鬼鬼祟祟地从御花园而过,方才她偷偷装了两大葫芦从漠北带来的葡萄琼浆,这酒的味道,甜甜涩涩,她一口便爱上了,她决定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享用,可不能被母后发现,要不然非责怪她不可。
正当她晃着身体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听见池中传来扑腾的声音与呼救声,“救命……唔……救……”
是羽哥哥,她一听,顾不得其他,赶忙解下身上的包袱,心痛地将葫芦中的葡萄琼浆倒光,而后封上口,然后再将其放入包袱中,打了个死结。
对着池中说:“羽哥哥,你看这儿,我给你扔宝贝,你若是接不住,我定生你气。”
说完便将东西往水中的人儿扔。
司徒羽似乎听到小东西的声音,他看向远处,定定的接住浮具,没想到人不再下沉,他定了定神,恐惧逐渐散去。
忽而他一阵黑线:“你又偷酒吃了?”
寒瑾原先是将绳子一头绑在树上一头扔向司徒羽,一听他的质疑,说了句,“羽哥哥,我也是这么学会游泳的,你慢慢游,我先走了。”
说罢不管不顾,朝水中扔下绳子就走了。
司徒羽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又借着浮具划拉划拉地游上岸,他累的摊在岸边,无奈地望着天,这个缺心眼的,也不怕未来夫君溺死。
他嘴角扬起一阵宠溺的笑,他想起推着自己落水的人,眸色冷若冰霜,鸢家……
……
寒历二二二年,寒冽王突下圣旨,花家谋逆,株连九族,花后被废,禁于朱琦宫。
广平侯府内。
“夫人,夫人,不好了。”一丫鬟喊道。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凤潇潇轻斥道。
凤潇潇话还没说完,那丫鬟又急忙说道:“夫人,王上将王后打入冷宫了,王后被废了,花家昨夜连夜被株于寒刑场。花家一百零八口除了公主和王后无一生还。”
“砰”,茶杯落地声,凤潇潇跌坐在椅子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才一夜之间?你快去问问侯爷是怎么回事?”
司徒羽手中的茶杯捏的粉碎,血渗透指尖,从指缝流出,而他似乎没有知觉,他早知道鸢氏虎视眈眈已久,没想到还是让她得逞了,他脸色难看至极。
“瑾儿呢?她现在在哪儿了?”
“禀世子,公主跟着王后被禁足朱琦宫。”
“备马,我们去皇宫。”司徒羽行至一半,顿了顿,又道“带上糖葫芦。”
……
司徒羽步履匆匆,急于见寒瑾。
“站住。”后头有娇呵声传来,司徒羽似乎没有听见后面的人声,并未停下脚步。
“给我站住。听见没,本公主问你话呢?”身后的声音又起。
司徒羽拳头捏的紧紧的,望向挡住他路的寒英公主,“公主可有何事?”
“我要你手中的糖葫芦。”寒英公主淘气道。
司徒羽心中十分不快,面上却沉稳,“公主要什么东西没有,何苦为难臣下,臣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你给我站住,司徒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找那野种,母妃说了,那寒瑾是前王后与人苟合生下的野种,不是王室血脉,你,是我的。”
司徒羽双眼通红,上前拽住寒英的衣襟,“你再敢说一遍,信不信我杀了你?”
寒英从未感受过这种寒意,吓得哇得一声哭了“来人,来人,快把他给我拿下。”
“公主,只怕不好吧,毕竟他是世子,王妃说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生事,您先忍耐忍耐。”她身边一公公说道。
闻言,她恨恨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糖葫芦,扔在地上踩,“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司徒羽手心血迹未干,此时又流下来。
“不好了不好了,朱琦宫着火了。”
来人慌慌张张的大喊,一路沿着寒和宫而去。
司徒羽心蓦得一紧,不做他想,便直奔朱琦宫而去。
那时候他在想,若是寒英不拦住他,若是他直接将糖葫芦给寒英,是不是能赶上救她,他不止一次懊悔,每每夜里,便心疼的难以自拔。
他静静地看着大火灰烬燃烧着整个朱琦宫,静静地看着花王后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遗体被抬出,而他心尖上的人儿,却如同大火灰烬一般,消失于这个世界上。
他全心投于调查此事,真相让他心纠的紧。
王后中了鸢氏的媚欢散,寒冽王撞见王后与其他男子在一起,当场震怒,全然无法接受,因爱生恨,加之长时间鸢家设计陷害花家谋逆。
寒冽王当场下令株连九族。
花家冤案,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月,司徒羽待在房中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三天后他丢下手中的书,拿起了手中的剑,全心学武。
寒历二二三年,青华大举侵犯寒昭,寒昭兵权早已落入鸢家将,奈何鸢家内斗一把手,打战却徒有空名,半点上不得台面,战争屡战屡败。
寒昭无力支撑,寒冽王方觉自己株连太冲动,花家将个个骁勇善战,他想起初见花芊舞的风采,想起他的山盟海誓,想起她对他不信任的绝望表情,想起她满头青丝瞬间白发,才明白他误会她了,她是干净的,而他……
他十分懊悔,却无法当即将陷害爱妻的毒妇杀死,他还得依仗她家的保护。
时年王帝重文轻武,养出的是一大帮只会吟诗作画的风流臣子,大敌当前国难当头,那些所谓保家卫国的文相却一个个躲的远远的。
只有广平侯世子站出来,司徒羽挺身而出,寒王心喜不已,不顾他尚十一二,便封了他将军称号,将他送上了战场前线……
司徒羽却没有那派文人软弱,年纪轻轻,纵横沙场,青华漠北讨不到好果子吃,便改游击战,而司徒羽便带着寒王给他的花家兵力东征西战,这么多年,一边驰骋沙场,一边找寻她的踪迹。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