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回来的尊严》空喊

92、三万英尺 江东机场。

　　江东机场。
　　换登机牌处。
　　“嗯，这两个人要挨着一起。”
　　我微笑着对万民房产公司鹿城分批游的旅行社经理，一个40多岁很和蔼顺眼的大姐说。
　　“呵呵，明白，明白。”
　　她见是我的身份证，另一个身份证则是一个小十岁的美女，通过联想瞬间懂了。
　　那时候，我在万民房产就是一个影子般的存在。除了财务部和极个别高层外，几乎没人见过我。
　　但“明白大姐”知道我的身份，钱总还开玩笑说给她：“我们刘总监没玩尽兴，我不介意要和你们开展几轮价格谈判。另外，最后给不给你们结账，要拖几个月？都是人家说了算。”
　　“明白，明白。保证最优质的服务！宾至如归。”经理微笑着一叠声表态。
　　南方航空的波音737，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机头抬起，冲上了祖国的蓝天。
　　本来是另一个航空公司。但他们老晚点，飞机数量不够还硬要霸住航线，经常得等待转场的飞机来接我们。最寒心的是态度恶劣！
　　晚点2小时，没有解释，没有误餐，还训斥乘客不懂得等待！您不知道幸福都是要千呼万唤才来到吗？所以，以后我只选择国航和南航的飞机。
　　在这里，哥们决定以权谋私一把，小说里把那个公司换了，以免这2小时的延误，带给我和清清老婆小小的阴影。
　　在滑行中，空姐广播很可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大家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打开遮光板，系好安全带，嗯，请大家坐在跑道上准备起飞！”
　　“哈哈哈！太逗了！”清清老婆笑得拍打我的机场。我憋着，挺直了腰板。
　　这是哥们第一次坐飞机，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和好奇：“哎，清清。你说到了天上，有没有大师兄常架的那种单独的筋斗云啊？”
　　“呵呵呵，军军，你好可爱的。但是穿过对流层，到达巡航高度的平流层后，我只见到过连绵在一起的云层，没有发现单独的云朵。”清清老婆亲昵的兰花指点了我的额头一下。
　　“那巡航高度是多少呢？”我悄悄地握住她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手心里画圆。
　　“呵呵，大约是11000-13000米吧，一般11000米。”清清老婆有点痒，轻笑。
　　“是不是三万英尺啊？”想起了那首歌，我问。
　　“嗯！你说的那首歌歌词很美，旋律很忧郁”，她轻轻哼了几句：
　　爬升速度将我推向椅背
　　模糊的城市慢慢地飞出我的视线
　　呼吸提醒我活着的证明
　　飞机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
　　远离地面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
　　思念像粘着身体的引力
　　还拉着泪不停地往下滴
　　逃开了你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
　　每一次穿过乱流的突袭
　　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的我
　　以为还拥你在怀里
　　这时，已到了平飞高度。
　　飞机里传来航程和飞行时间的播报。
　　透过舷窗，我看见机翼下真的是连绵的云层，厚厚的，远处的云层像连绵的群山。还有阳光七彩地斜射过来，晃眼。我无法形容，反正不是小学时候的作文，云朵像棉花。
　　“清清，你常坐飞机吗？”我收回眼光，问靠窗而坐的她。
　　“嗯，每年都要去忸岳一次。”清清老婆可能有点想父母和弟弟了，有点淡淡的忧郁。
　　“哎！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抽烟，难受。”我掏出一支香烟，在鼻子上使劲嗅着。
　　“呵呵呵，小烟鬼。”清清老婆很快就把头转过来了，看着我娇笑。
　　“给你讲个小笑话，好吗？”我趁热打铁，不想我的清清老婆难过。
　　“嗯，好的呀。”清清老婆洗耳恭听。
　　“说：某人第一次坐飞机，看着窗外，大声嚷嚷：妈呀，飞机飞得好高啊！你快看哪，那些人小得都跟蚂蚁似的！
　　旁边他太太啪的给了他一耳光，你个败家玩意，土鳖一枚，快坐下来！飞机还没起飞呢，那就是蚂蚁！”
　　“扑哧”！清清老婆乐了，掐着我的大腿说：“哼哼，那个人就是你吧？”
　　“嘿嘿！那你也不能打俺耳光啊！鹅系乡下小地方来的啦。”我南腔北调起来，还揉着脸，妈呀！疼。嘶了口，气。
　　“哈哈哈，老公，你要笑死我吗？”清清老婆不管不顾地，就要牵引红唇过来。
　　“咳咳！”我旁边坐着工程部的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她脸蛋通红地猛咳。这是清清老婆在公司里处得最好的姐妹。
　　“呀！”清清老婆羞红了脸，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也尴尬地朝小姑娘笑笑。
　　“哎！军军你说，我是说如果，老爸请你去坚果国发展，你愿意吗？”清清老婆偏着头问。
　　“说真话，我没想过，估计是不会去了，因为老爹老妈在国内。来东海已经觉得对不起了，天远地远的，每年一次的探望都麻烦，更别说服侍和尽孝了。”她的话勾起了我阵阵的乡愁。
　　“哦，知道了。军军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清清老婆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按下呼唤铃，朝空姐要了床毯子，盖在清清老婆短裙下白白嫩嫩的大腿上。
　　“老公，你对我真好！哎，你能再给我讲讲会计的基础知识吗？”
　　我解甲归田，赋闲在家的日子里，清清老婆每天辅导完儿子的作业，就很虚心地要我教她会计。我明白，她是想安慰我！
　　因为只有讲起专业，我才会忘掉一切的忧伤，重新神采奕奕起来。
　　“好的！等会儿再讲。先，你听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吗？普希金的。”我很愿意和她分享一些人生的体会。
　　“呵呵，大学里朗诵过呢。你看我背的对不对？”
　　清清老婆悦耳动听，声情并茂：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嗯，清清，你的声音真性感。”我由衷地赞叹。
　　“流氓，哪有这么夸人的？你呀，就是个小色狼。”清清老婆脸红起来，掐着我的胳臂。
　　“嘶，疼。其实我也会自我调节情绪的。有个名人沃资基格尔说过：不是说生活就是一面镜子吗？你对它笑，它还你灿烂；你要朝它哭，它比你还凄惨！”我一本正经地感慨。
　　“很有哲理呀！军军，刚才我没听清，你说是谁说的？”清清老婆很认真地问。
　　“一个名人，沃资基格尔说的！”我有些心虚。
　　“哼！太快了，慢点说好吗？”清清老婆手伸到我的腋窝处威胁。
　　“啊，饶命，我说。我自己个儿说的。”我放慢了速度。
　　“呵呵呵，军军你可真逗！你自己个儿说的，还说名人说的，害我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她轻轻地咯吱了我一下夸奖道：“嗯，别说，写得还真不错！军军，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是蛮深刻的。”
　　不要这么宠败哥们，好不啦？
　　“嘿嘿！说到哲理，相声演员小岳岳说，一首关于“哲理”的歌是：哲理的山路十八弯，哲理的水路九连环。”
　　“呵呵，明明是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啊！真能逗。”清清老婆继续轻笑。
　　“嘿嘿，你知道我老同学扬子江，他用春城话朗诵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才可乐呢。嗯，我给你学学。大学系里文艺汇演，他选的是诗朗诵。
　　假如生活沙麻了你，
　　表资；
　　表叫；
　　表操人；
　　更表喳哇；
　　表桑着个脸。
　　你就趴在地上，
　　也表起来，
　　一直往前库出。
　　搭仿个麻辣丁一样，
　　库出！
　　库出！
　　一直朝前纵！
　　总有一日，
　　你会变成，
　　一只浮蝶儿。
　　到时候一褪皮，再按个次膀，
　　喝口普洱压压惊，
　　多好在.......”
　　“呵呵呵，呵呵呵。”清清老婆已经从扬子江和我这里，萌萌隆隆地学了几句春城腔，憋着笑个不停。
　　“后来呢？”过一会，她问。
　　“嗯，诗朗诵最后一名；单口相声，曲艺类冠军！很多同学从一开始笑到最后。”
　　“呵呵，你们这些同学都怪可乐的，不是跟你学坏的吧？”清清老婆揶揄道。
　　“天理良心，我可是个乖儿童！好了，好了，我讲哥你会计科目吧？”我伸手作宣誓状。
　　“好的呀，军军。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分一级、二级、三级明细科目，他们的关系是什么呢？”清清老婆很迷惑。
　　“嗯，会计科目分三级，当然，还可以根据管理要求分4级和5级，如得国人的分类更细。
　　打个比方吧。一级科目好比是爷爷，二级科目就是儿子，三级科目则是孙子。就好像信息树，一个爷爷，有几个儿子，每个儿子呢，又有若干个孙子。”
　　“嗯，明白了，很形象。老公啊，那么“有借必有贷”，也就是一个会计事项必须有借贷两方，这又是为什么呢？”
　　“哈哈哈，这个就更简单了。好比是居家过日子，假定借方是爷爷、儿子、孙子，那么贷方就必须搭配奶奶，儿媳妇，孙媳妇吧？不然还不得和我大师兄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啊！”
　　“呵呵，老公，你讲得通俗易懂。”清清老婆一脸钦慕。
　　鹿城凤凰国际机场。
　　当地旅行社的导游，一个30多岁的男青年，踩灭了烟头，大笑着迎了上来。
　　几分钟前，我们还在过站长廊走你，电话里导游和“明白大姐”对暗号。
　　“佳灵江，佳灵江，我是常江，请问你在哪里？”“明白大姐”微笑着问。
　　“佳灵江正在常江边上，河水很堵，堵船！堵船！”导游很认真地回答。
　　接上头后，就请我们上了一辆豪华大巴。
　　我和清清老婆走得慢，还边走边拍点风景。上了车，我坐她后排。
　　“啊，各位东海来的朋友，欢迎大家来到美丽的琼州岛！来到浪漫的鹿城。我是本旅行团全程导游边城。你们可以叫我边导，嗯，不是胡编的编哦，是滚一边去的边。”
　　“哈哈哈”！车厢里哄堂大笑。
　　“哈哈，大家懂幽默，这很好！很快拉近阿拉和侬的距离了。下面，我宣布一下行程安排......
　　对了，既然是浪漫的鹿城，我想问一下咱们团里有没有情侣？请提前招呼，我们好照顾，一定让你们有个难忘的蜜月！”
　　财务部黎明悄悄回头看向我，见到摇头后，就没说什么。
　　其时，我正在专心致志地从高靠背椅的缝隙伸出手，给清清老婆编小辫玩呢。
　　到了最近机场的大卫传奇爱情酒店，我们入住登记。
　　“经理，请问我可不可以订个单间，大床房？”
　　看着同事们分男女俩俩组合入住，我脸有点发烫的特殊一下。
　　幸福就在于你敢不敢勇敢地争取一下！
　　有一个关于幸福的故事。
　　一个哲学家摇头晃脑，在教授他最新的发现：“啊！幸福。它只存在于你不断追求的过程中，而不是结果。”
　　台下一位愤青举手提问：“老师！请问在一个冬雨绵绵的深夜，您正奋力追赶一辆末班公交车。那么，您是追上了感到幸福呢？还是一直追觉得幸福更多？”
　　晚上，在酒店大床房，我贱兮兮地讲给清清老婆。
　　“明白，明白。 No problem！”呀，“明白大姐”还是海归吗？
　　“可是这样安排，要多出一间房钱啊！”边导不解，急赤白脸。
　　“呵呵，听领导的，客户就是上帝嘛！他们任何要求都不过份；如果过份了，请参照第一条。”
　　“明白大姐”是真明白，话，暖心。
　　放下行李，我又帮清清老婆把她大大的旅行箱拖到我的房间。
　　简单洗个脸，和清清老婆假装不认识，一前一后下楼集中。其实就是为了晚上单独行动，不被群众贼亮的眼睛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