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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无冕之王 公平几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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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几乎天天来和我聊聊武打,还有他以前在部队当侦查兵的故事,听得出来他对现在的工作很不满意。
“爷们,天生就该血与火!这样的日子闷死我了!哪怕让我当个刑警也好啊。再这么下去,我会死去的,温水煮青蛙地死去。”
不久,他终于如愿以偿调到缉毒队。不可思议的是,我俩的人生轨迹在几年后居然再次有了交叉。
有时候,他也帮我和护士斗智斗勇,偷偷抽几棵烟。
刚开始,闻见烟味,我就剧烈地咳嗽,那个咳法,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翻个底朝天,然后,就感觉天黑了,要好一会,才能缓过神来。
接着来。
哥们还不信了!
后来,慢慢地就好了。
有一天,我连续抽了3包,好像要把7天没抽的烟,都补回来似的。
不过,只要清清老婆来了,公平和另外一个巡捕,就会找个借口出去,用他的话说,“嗯,这间病房,够明亮了,不缺灯泡。”
我和清清老婆,只要不叫,或者她没出去,俩巡捕兄弟是不会进来的。清清老婆每天来,都会塞个几包烟给他们,还说辛苦他们了。
羡慕得公平们说俺找了个好媳妇,天仙,心地善良。
哥们呢,谦虚地挺直了上身。
“哎!你,你怎么又抽烟呀?”自从法庭上狂吻我以后,清清的羞涩里多了一份泼辣。
“啊,没有,没抽。”我狡辩。
“哼!还不老实,我满嘴的烟味。”清清老婆不开心了,眼泪说来就来。“老公啊,医生都说要少抽烟,你怎么不听话呢?你要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呀?”
“鹅错了,估计是公平这小子抽烟对着我喷。”
管不了了,是谁说的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
约翰一夜未归。
其妻伊丽傻白询问他的朋友。
翌日,收到来自全世界250个国家和地区的电报:“昨晚他喝多了,在我家。平安勿挂。”
反正我也经常被出卖。
有一年回故乡,故交好友欣然款待。
第一日全体聚餐,某酒楼,“今日包场,不对外营业。”
觥筹交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酩酊小醉。
夜,某KTV,歌舞升平,群魔乱舞。
大醉而归。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第二日,4-5人一组继续陪我在长城上血战到底。共同回忆我们光彩照人,衣食无忧,摇头晃脑,偷鸡摸狗,上房揭瓦,下河捉鳖的童年!
谁赢了钱,必须请客。
不义之财,换来夜宵摊上的“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酒酣处,袒胸露背,矫首昂视,大呼小叫,诉说《水浒》一百单八将,在我们这个年级的奇闻异事、悲欢离合。
酒嘛!水嘛!喝嘛!
钱嘛,纸嘛,花嘛。
秦川特够朋友,我都回到东海了,人还在陪我呢。
“老班长啊,我们家川川说你明天就走了,今晚给你饯行是吗?”接到秦川媳妇电话时,我已在东海疲于奔命半月了。
“是的!哎呀,不好意思,这次回家给大家添麻烦了。要不我让他今晚回家陪你,就不参加了?”没有犹豫,这个场子咱得帮。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可别给他说我打过电话哟。你们难得见面,应该的,应该的。”
回正文。
“呵呵,骗我的吧?不信。”清清老婆脸色放晴。
“啊,我想想。嗯,是这样的:他说我猥亵你,拿刀逼我抽烟,算是惩罚!”我一本正经地胡诌,还举起手做宣誓状。
“扑哧,哈哈哈!”
清清老婆再也不能绷着小脸了,她猛扑过来,搂着我的脖子口头批评起来……
良久。
咳嗽声,三长两短,传来。
啊,应该是监护我的巡捕,在发有人来了,悠着点,报警的暗号呢。
“哎,你们不能进去的!我们便衣,教导员在问话呢!”
门外,公平这小子唯恐天下听不到地大吼。中气本就足,再这一嗓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想跳舞。
门猛地被推开了,冲进来一大帮记者,最前面的一个,举着脖子上的相机咔嗒来了一张。
后来,这张照片在某报纸上发表了,题目叫《大爱》。拍得挺不错的,清清老漂亮了。蓝紫色外套,衬得脸蛋娇羞红云,眼微闭,秋波灵闪。
某些人可就不敢恭维了,五大三粗,一脸严肃的样子。
据说这幅作品还获得了华东7省1市《那些年,感动我们的瞬间》摄影作品一等奖。
哎,那个时候,俺们也才刚会念“肖像权”三个字。
算了,人也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的,稿费留着,喝点剑南春吧。
一看拦不住,公平快走几步,抢在记者们前面,和另一个巡捕,背对着我们拉起了封锁线。
“别靠太近哦!我们大军兄弟身体还没好呢。”公平叮嘱道。
幸福啊!
想想几年以后,那些明星大腕,不也就是花钱请俩保镖吗?
咱哥们早就有了,正规军哦,还免费的,嘿嘿!
“大军你好!我是公理报的记者,请问你对一审判决有什么看法?”还是那个文静的女记者,她依然文静地问。
“哎,我认识你!你忘了吗?”我激动地说。
清清老婆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又时不时帮我扶一下滑落的枕头。
“啊,想起来了,两年多了吧?”女记者眼睛里露出惊喜,不再文静。
“怎么回事啊?你们认识吗?”好几个记者非常羡慕地问。
现在的记者不好当啊!如果是首都的,还好说。地方的,特别是民间创办的报纸、杂志,记者想抢点新闻,很不容易。尤其是当你遇到大腕的时候,人家爱理不睬的,一边看表,一边说:“喂,就5分钟啊!”
有时候,我就特不理解,你的时间是黄金,人家的时间就是黄铜哪?
要么,不接受采访;要么,尊重点媒体人。
装什么大尾巴狼?
“是的呀,两年多了。哎,小章,你不记得了吗?两年前我们采访过一位见义勇为的英雄刘大军,他就是啊!”女记者回头对那个瘦瘦的眼镜记者说。
“哦!想起来了。小文哎,世界太小,碰到熟人了!”
说完,他像得到授权一样,奋力挤出人群,来到最前面,和小文并排。奇怪的是,没有人指责他插队,连公平都测了测身子,放他靠近我。
“你好!大军同志,我还是大正报的记者,我免贵姓章,文章的文。”发现说错了,有点脸红,小文也跟着脸红起来。
“他俩肯定有问题。”记者走后,清清老婆还当了回福尔摩斯。
“谢谢你们能来采访!”我精神大好。这1个多月来,可真够晦气的。“但是,你们还是稍微离我远一点哦!”
我开起了玩笑。说实在的,哥们怕表扬,那会让人脸红的!
可是批评咱不怕!
脸厚?嗯,有点。
更多时候,我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冕。极少时刻,对无端的指责,我会反着听!
嗯,谢谢您的表扬!啊,说错了,是批评。我一定。
“为什么呢?”估计是电视台的记者,梳着小辫子。
“因为我可是袭警的大色魔啊!你们不害怕吗?”我一本正经,还搂了搂清清老婆。
“哈哈哈,幽默。”一众记者都笑了起来。
清清老婆再看我时,眼神流动着花瓣飞扬。
“要问我有什么看法?很简单,三个字,我!不!服!”我捏拳,空中挥了一下。
“请问能说具体点吗?”文记者笑了一下问。
“首先,哦,这是我清清老婆张姗。”我拉过她,屋子里闪光此起彼伏。
“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默默照顾我,照顾也受了重伤的儿子和侄儿,真的很辛苦。我无以为报!希望社会尽快还我清白,一辈子对她好!”说到这,感觉有些哽咽。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半路夫妻呢?嗯,不对,最多只是未婚妻。
“军军,我愿意的,你别说了好吗?”清清老婆眼圈泛红。
“好!感人哪。”不知谁说了句,掌声很响亮地就来了。
公平侧着身子使劲拍,手掌都红了。
“啊,太感人了!”章记者看了看小文,接着说:“昨天我们在上班,总编紧急通知放下手边所有的活,看电视。”
“是的呀,我们也是手忙脚乱的,有人还抢着打开了录像功能呢。”小文也笑着说。
“是不是像看电视剧啊?”公平还挺逗。
“哈哈哈,太是了!”另外一个记者接上话。
接下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一开始还以为看青港片呢。你看那个什么大牙律师,他穿着燕尾服,带着假发,可不就是电影里的样子吗?”
“嗨!你没往下看,那个长得像西部牛仔的男人好帅哦。一脚把那个坏人踩在脚下,嫁人就要嫁这样的!”
“哼!看你那花痴样,人家是大叔好不啦?”
“大叔怎么啦?有故事,会疼人。你看人罗斯小姑娘,不是哭着喊着,嫁人就要嫁pujin吗?”
“懒得理你!你就是个大叔控。哎,哥们,你想起来了吗?那个小白脸,啊呀,小分头,狗*的智商真低!”
“是的呀!人律师问他,你说小姑娘你老重视了,又是商量婚事,怎么偏偏开了个破车?”
“哦,想起来了,他还说,他们家加长的劳斯莱斯都有三辆呢。我看啊,就是撒谎!”
“对的,对的,肯定是用长安车绑架人美女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看画面里,那个秃头的什么范刚,还有他老婆,猥琐得来阿拉都想吐。还说两家早就定好了婚事滴!可是人家女方的父母根本不承认。”
“骗人!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谁不知道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那是两个家族的大事!双方父母都没参加,嗯,你们小两口,大晚上的,荒郊野岭私定终身吗?这是聊斋吗?”
“啊哟,你别说了,怪瘆人的!”
“你看啊,连钱总,钱为民都来给人刘大军亲自证明!没把握,人肯拿自己名誉开玩笑吗?”
“是呀!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夏啊,你约得到他吗?我们还有一组采访没做呢。”
“后面还更精彩!你看那个小姑娘也跟着翻案!那两个满脸横肉的还逼人家伪证恩人。”
“他母亲的!人性扭曲!人心不古哪!”
“说对喽!我看哪,我们现在生活是越来越好,传统文化的好东西也就着酒喝掉了。”
“嘿嘿!你看那个胡判,他就真的敢胡判哩!他不怕半夜鬼敲门,天打雷劈吗?”
“人家才不怕呢。没听他说秉公执法、公正判决吗?”
“鬼扯!阿拉就觉得他背后一定有人!从三家单位,都一边倒地帮那个小白脸,我看此人级别不低。不然他不敢这么胆肥!”
“哎,小吴啊,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小海龟,说他外公是什么官?”
“瞧你这点记性!洪洞区的常务副区长呢。”
“哟,那是不低了。副厅级哦。”
“太好看了!以前看法制节目老打瞌睡。那天看我是眼睛都没敢眨,心说这是谁导演的啊?这么精彩!”
“嗯,我看要写个提案了,明年代表开会交上去,题目就叫法制节目应该贴近生活,建议多实况转播。”
“好了,好了”,东海电视三台的一个编辑,40多岁的男人抬手制止了。“别吹牛皮了,干正事吧!”
“好啊!”记者们立刻安静下来。
“刘大军同志,你指控刑讯逼供,可是你的伤情,人甲等三级医院出的报告,是因为精神疾病自己撞墙所致,对此你有什么说法吗?”编辑一针见血。
“唉!作为练武之人,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家族三代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我气愤地说。
“举个例子吧。ri本电影《追捕》里面有个检察官杜丘。
杜丘被强制服下“中枢神经阻断剂”,唐塔对杜丘说:“你照我说的写好了。‘我杜丘东人自愿供述如下:一在横路佳黛家抢劫□□,二在横路靖二家盗窃,三杀死横路佳黛。作为检察官犯下如此罪行,我追悔莫及。我杜丘东人决定就此结束我的生命。’”
写好后,唐塔把杜丘带到楼顶,想让失控的杜丘跳楼自杀,说:“杜丘,你看,多么蓝的天啊,走过去,你就可以融化在这蓝天里。一直往前走,不要朝两边看,明白吗?杜丘。快,去吧!”
我们极个别的执法人员,连小孩都知道的逻辑性都不讲了。比如某地青年李某某,24岁,年轻力壮,死在拘留所,警方称其“躲猫猫”时撞墙。”
“哈哈哈,明白了,ok!”编辑满意地说。
“我还想说一句,都说医者父母心。可是在我的案件上,他们怎么能昧着良心,出具这种考验人们智商的报告呢?想不通啊。”我有些惆怅。
“最后一个问题。刘大军同志,请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二审法院判你无罪,你还会追究小分头一伙的法律责任吗?”编辑说我身体还没好,就问一个问题结束了,大家都没意见。
“血债血偿!”我激动地说:“如果这起案件的相关罪犯,我是说所有的罪犯,还有一个人逍遥法外,我不介意提请最高级别的终审!”
“好的呀!我们坚决支持你!”记者们热血沸腾!他们也都期待着后续报道,好几个人还留了电话给我。
晚上八点半,我正和清清老婆商量,要不要告诉我父母我出事的消息。
“军军,这么大的事还是给咱爸妈说了吧?”清清老婆关切地说。
“唉,我怕妈妈头晕症受不了,老爸血压也高。”我还是很担心的。
“我是这么想的,老公你看对不对呀?”清清老婆柔情似水地说:“爸妈早晚都会知道的。另外,永亮他爸已经在自卫反击战牺牲了,就剩个老妈,儿子重伤,你不得告诉人家啊!我听说他的情况还很不稳定,万一,呸呸,我是说,怎么也得让他娘俩母见上一面吧?”
看着清清,我发觉她长大了许多。完全就是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嗯,听你的。”我轻轻抚摸她百看不厌的脸庞。
“好啊,老公,我这就安排一下。”
采访结束后,《大正报》、《公理报》等报纸、杂志,开始连篇累牍的报道,一时洛阳纸贵。
文章的题目也是五花八门,什么“犀利的律师和业余的审判官”,“牛仔大叔,我爱你”,“背后有人就可以胡判吗?”。
也有的写出了“是正当防卫还是故意伤害?”“刑讯逼供的老戏和医院证明的可口可乐”,“绑架案目击者,人民呼唤你”。
一审庭审的录像带,从正规渠道已经拿不到了。但这难不倒我们的盗版高手,其拷贝带流传甚广。
每天从早到晚,来医院看望和慰问的各阶层人士络绎不绝。
来访者客气而自觉,一般都是:放下礼品、鲜花或慰问金,俯身询问伤情是否好转,勉励我坚决抗争,我(阿拉)支持你!也有的说我们全家继续关注你,直到无罪释放,坏人遭到报应!
东西多的病房都放不下了。每天,清清老婆按我的意思,通知亲戚来拿一些回去;医生和护士现场吃一些;不知是谁说了我爱抽烟,于是香烟也来凑热闹,有1包的,有一条的,甚至还有成箱的。
公平和搭班的兄弟有福了。每天都喜得合不拢嘴,还说:“沾光了!老弟哪,听说过没见过的高档烟,这辈子也能抽上了。”
对我的警卫,也升级了。只要有人来,两人总是背对着我,在我床前面严肃而笔挺地站着。
对于捐款,老规矩:清清老婆对于熟人的,用红纸登记造册收下;其他的一律打包捐给希望基金会,署名“军清睿”。
在这忙碌的日子里,我很感动,也增加了一些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