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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法律的牧师 “好的,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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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尊敬的审判员!我现在说与本案有关的第二个罪名的问题。
因为第一个罪名难以判断,我们不妨大胆假定:如果是原告实施了强制猥亵妇女的行为,而那8个人是他的帮凶,那就能合理解释为什么被告和他的儿子以及侄儿要和原告发生打斗,还打伤了原告等8人。”
欧大牙忽然举起右手,食指指向空中。
“上天保佑!我差点忽视了一个关键问题:原告和被告双方,他们是怎么能不约而同地相聚在离被告医院50多公里的郊区废弃工厂呢?是导演安排的吗?
审判员,我想请原告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吗?”
欧大牙眼神变得凛冽起来。
“啊?这个,那个,当然可以。请询问。”
胡盼看见段然不易察觉地点了下头,马上果断起来。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是和我家姗姗商量婚事来着。因为婚事很重要,一个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所以我和她都很重视!
至于被告,那个大色狼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估计是他派人跟踪我亲爱的女朋友。”
小杂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所以你就大晚上的,把你所谓的女朋友张某约到荒郊野岭的废弃工厂,偷偷摸摸地商谈婚事,对吗?”
“哈哈哈”!旁听席一片欢乐!
“嗯,是的!不是,我们是正大光明的,不是你说的偷偷摸摸!请注意你的用词和素质!咱都是海归,文明人一个!”
哟,看人家准备多充分!连欧大牙,我的律师曾经在国外读书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以有心算无心,哥们悬了!
“哈哈哈”!法庭是更加盛大的一片欢腾。
“肃静!谁再笑,法警请他出去!”胡盼板着脸大喊。
“好吧,sorry!我下面的问题,原告,请你如实回答:你家境殷实,并且发誓要给张某豪华的生活对吗?”律师彬彬有礼。
“对的呀!刚才我已经说过,姗姗嫁进来就是少奶奶,荣华富贵!我也会一辈子让她幸福!我们家加长的劳斯莱斯都有3辆,她随便挑!”小杂皮还在炫富和深情。
“大家都听到了吗?年轻俊才,官商世家,有情有义。唉,我要是有个女儿,我都想把她嫁给这样的万里挑一。”律师摇头晃脑地赞叹。
“但是案发当晚,请问你接张某,你最在意的心上人,商量婚礼开的是什么车?”欧大牙突然露出了獠牙,森白森白的。
“九座的长安面包车啊!怎么,有问题吗?”小杂皮随口一说。
台下一片嘘声的海洋。
“我的问题问完了!第二个罪名的关键点,受害人张某是在什么情形下去到那个废弃工厂的?”
律师挥了挥手,对着摄像机摆了个两指向上的胜利的pose。
“综上所述!”欧大牙继续说出自己的主张:“我们认为:如果第一项罪名不成立,第二项罪名故意伤害就只能认定是正当防卫了!”
“审判员,我反对!对于被告三人打伤原告,有医院出具的伤情报告,我们检方认为这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段然义正辞严地反驳。
“审判长,各位公民,媒体朋友们”,律师站起来,严肃地说:“根据《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无限正当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而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仍然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本案中,我认为我的当事人确属正当防卫,依法可以免除刑事责任!”
“审判员,我们检方坚决反对辩护律师的意见!”武锻站起来侃侃而谈:“根据法律规定,就算被告是正当防卫,那么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事实上,医院证明被告一伙是自残,但是他们打伤无辜群众却是铁证如山!”
“审判员,我也有补充!”段然也紧跟着发言:“根据刑法规定,要针对“正在进行中”的才是正当防卫。”
“尊敬的审判员!”殴大牙站起来针锋相对,他分析到:“首先,正当防卫在司法实践上情况异常复杂。比如,一名歹徒手持长刀,正在凶狠地追砍一人。当他长刀砍空,路过一见义勇为的用板砖把他拍死了!
有的法官认为行凶者因为砍空,已经不是“正在进行中”,因此你是防卫过当!
也有的从另一个角度判断。既然砍人的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你怎么就不问青红皂白地把人拍成相片呢?超过必要限度了!
难道要等手持长刀的歹徒先砍死一人,再继续攻击见义勇为的人才能动手吗?
可惜啊!那一刻时机已经丧失。说不定我们只能看到这样的报道:歹徒丧心病狂地砍死了路人甲,又将见义勇为的路人乙砍成了烈士!
我们应该向路人乙学习,学习他......
其次,就本案而言,难道要等到嫌疑人侮辱妇女得逞后,才是“正在进行中”吗?我想提请审判员和检方的是:那就不是强制猥亵妇女,而是另外一个更加严重的罪名了!”
“这个,那个,啊!是不是嘛!它对不对呢?暂时搁置!继续审理第三个罪名,袭警!”胡盼想了半天,才废话连篇地宣布。
“法官,我们检方先补充!”
黑段然也想表现一下,开玩笑,这个庭审可是要作为电视节目播出的!老领导是会看见的,更何况我们范总两口子可是亲临现场哦!
“鉴于第一和第二项罪名,犯罪嫌疑人拒不认罪!我们也不讲情理了!现在,我们除了提交他妨害公务、打伤巡捕和联防的证据,还临时申请法庭追加他的儿子和侄儿作为共同被告!并以流氓集团罪提起公诉!”
“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本来我还在想,欧大牙把我的第一项和第二项罪名已经说得摇摇欲坠了,就算袭警罪名成立,也就是个2、3年吧。为了孩子不受罪,咱忍了!
“好,法庭会考虑的!一定要让犯罪分子得到最严厉的惩罚!”胡盼郑重地说。
旁听席又有了骚动,连电视台的记者都议论纷纷。
欧大牙摇了摇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看了我一眼。
清清老婆也向我投来关切和忧伤的哀眸。
“法官!我有话要讲!”
我顽强地想站起来,可是腿不听使唤。在我准备斜倚在被告席前面的栏杆上时,公平和一个巡捕一左一右扶着我站起来了!
旁听席上的掌声,在张叔的带头下,突然山呼海啸起来!
在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里,我感觉自己不再孤单!
几分钟后,掌声停了,法庭寂静得让人心慌。
“犯罪分子,还轮不到你说话!你想罪加一等吗?给我闭嘴!”胡盼被掌声搞得恼羞成怒,唉,如果这些人是为他英明的判决而欢呼,该有多好啊!
管他的!当一个好法官,就不怕得罪人!
“怎么说话的?审判员!作为律师,我想提醒你,既然不让当事人发表意思,也不让他法律授权的代理律师说话,那还要我们来干什么?走过场吗?你不如干脆先把被告关进监狱,然后你亲自去宣判,多省事啊!”欧大牙气得假发都要掉下来了,他猛扶了一下。
“欧大牙!我警告你!别忘了你什么身份,怎么站到犯罪分子那边去了?咹!立场!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我胡盼秉公办案,公正执法,无愧于天地间!你要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判你个咆哮法庭,驱逐出去啊!”胡盼脸色通红,声嘶力竭!
“天哪!法官疯了吧?律师都被赶走,还怎么审理嘛!”
两个记者小声说:“唉!恐怕又是人情或者权力干预办案,套路深啊!”
“胡盼是吧?今天你要敢胡判,我欧阳明还把话撂这儿了!我要去市审判委员会投诉你!我有权以事实不清,强行判决为由,直接向市里提起二审!
培根曾言:“一次不公正的判决,其恶果相当于十次犯罪。”
今天,我还就不走了!你试试看驱逐我吧。
什么是犯罪分子?谁又是犯罪分子?在终审判决前,就没有犯罪分子这一说!叫嫌疑人好不啦?没见过你这种业务水平的人!你怎么混上法官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你不如回家吃奶去!”
欧大牙彻底发作,就像一个角斗士,浑身是刺,金发炸立!
法庭突然沸反盈天。
在那一刻,欧大牙法律牧师的形象竟然变得高大伟岸!
第七十三章 奇迹般的一审
“安静!请大家安静!”包裨英勇地站了起来,手在空中果断挥舞。“再不服从法庭秩序,我将以妨碍公务逮捕领头闹事的人!”
人群渐渐寂寂无声。
“被告,你说吧。”胡盼有气无力地坐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律师!你好。电视台的记者朋友,旁听席的各位亲友,请你们给我作证!我以下的讲话句句属实!”
在三家单位都不公平对待我的时候,不可能指望他们发善心,还我清白。也许民意和舆论才能真正帮到我,帮到我们普通的人!
“我要翻案!全部否认对我三项罪名的起诉,因为他们对我残忍地使用了刑讯逼供。打人的凶手现在就在旁听席上!”
“哇哇哇!”
旁听席一片哗然。包裨恶狠狠地盯着我!
“坐在台上的两位公诉人答应我,不起诉我儿子和侄儿,我才违心地承认所谓的罪状!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没有犯罪。
大家也都看见了,受害者张姗她是我的未婚妻。在3月29日晚7时许,她被小杂皮及其同伙粗暴地绑架,还妄图侮辱她!
我儿子和侄儿在医院的停车场发现后,就打车追了上去。
为达到目的,小杂皮指使同伙用匕首残忍地将我9岁多的儿子和16岁的侄儿刺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两人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作为父亲和大伯,我都没能在他们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我心很痛,因为我也被在座的某个人打成了重伤!
清清老婆是我的女人,咱不敢高尚地说出救她是见义勇为,但至少,至少也算正当防卫吧?
今天你们是法官、检察官,但你们的子孙不一定是法官、检察官。如果没有法律和制度的保障,你们的子孙很有可能和我一样被冤枉,徘徊在长期冤狱甚至死刑的边缘!啊,律师啊!”
我哽咽难言。
“TMD太黑了!狗*的官官相护!”吴总一激动,年轻血性上来了。“你们有蛋蛋的,都他娘的跟我吼!血债血偿!惩罚犯罪!还我清白!”
法庭一时间喊声震天!
“安静!请大家都安静!”老院长和副院长被惊动了,他们走进来帮忙维持秩序。
等大家怒火渐渐平息后,院长们悄悄退出了。
“被告,请你想清楚!今天你说的每句话都将记录在案,作为呈堂证供!诬陷公务员罪加一等!你还要坚持指证吗?”胡盼尴尬地说,却也不敢再肆无忌惮。
我正要回答,包裨阴恻恻地说:“刘大军,老朋友了,你可要想清楚啊!有些事说得做不得;有些事呢,做得说不得!”
“包裨,就是你!在拘留所,第一次你逼供,让我双手反背,说是坐喷气式飞机;把我按在水缸里窒息,说是潜龙在渊。
第二次,你侮辱我父母在先,6个人暴打我在后,至今我的脑震荡都没好,手脚不听使唤。”我盯着那个家伙,毫不畏惧地说。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你个小杂种血口喷人!老子揍不死你今天我TM还跟你姓了!”包裨挽起袖子,向我的被告席狂冲。
“别怕!大军,有我呢。”看我本能反应,公平按按我的肩,“唉,闹大了好!闹大了就有人管了。”他自言自语。
“老公小心!”清清高喊一声,也向我这边猛冲过来。
“姑爷别怕!”
我的准岳父,已经在那个小人启动的同时站起来了。他脚下一个绊子,让小人趴地上找食。紧接着一只脚凶巴巴地踩了上去!
一扭头,对我得意地笑。
“牛!”我费力地竖起大拇指。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老夫这就找人去!革命一辈子,临了临了,连我的乖孙女婿都保护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爷爷老泪纵横,在小爷公和奶奶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刘大军,你真的想好了吗?不再想想吗?”伍锻桀桀作声。
“想好了!我不再怕你们这些人!我们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包裨,我敬你以前是个英雄,你们怎么打我都没还手,现在你再动我试试?
还有伍锻你也听好了,本来,为了我儿子和侄儿的名誉,就要配合你们无罪认罪!可你TMD不讲信用,还想把我的孩子们也送进监狱!”我破釜沉舟了。
“说得好!”隐忍功夫到家的钱总,也大笑着鼓掌。“老乡,是条汉子!欧阳律师你听好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刘大军的专职律师!直到他无罪释放。律师费你随便,公司出了!1000万够不够?不够,再加一个零!
当然,我也要去找人,欺负到钱某头上了!他母亲的,看咱们谁占理?谁他母亲的套路深!”说完,他气咻咻地快步退出法庭。
一众随从也随之离去。
“被告你可以啊,够嚣张的!可惜在我的法庭上,嘿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我问你,你说刑讯逼供可有证据?医院的证明你还需要再看看吗?”胡盼外强中干叫嚣。
“对啊,没错,法官,他这就是诬告!”段然阴森森地说。
“律师,欧阳老师,请你为我做主哇!”
什么情况?不是应该法官为你做主吗?
我费力地转了转头,见到大声哭泣,并离开证人席位的正是小舒护士,我的亲妹妹!
胡盼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忍住了,重新落座。
“哦!小舒你说!别怕!有这么多能分清是非的公民,还有那几个有良知的记者。”大牙律师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接住快晕倒的小姑娘。
法庭忽然悄然无声。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吗?
过了好一会儿,妹妹才抽抽噎噎讲述:“哥啊!我对不起你!你救了我妈,还对我那么好!我不该,不该诬陷你啊!”她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是我受不了啊,他们太残忍啦!我都快死了呀。”她用手指着两位公诉人,大声哭诉:“有一次,由于我坚决否认指控你,段然就冲到我面前,喊着“叫你不老实”,狠狠给了我一耳光,我顿时倒在地上。
更加受不了的是,他们把我双手双脚铐在铁椅上,几名办案人员轮番对我进行“疲劳审”,经常是一昼夜只让我睡两三个小时。
渐渐地我想到了死亡。后来想起了妈妈,我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只好屈辱地签了字!哥,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呀!”妹妹泣不成声,很快又晕倒在律师怀里。
可怜的妹妹!
清清老婆泪水长流地走过去接过妹妹,扶着她坐到旁听席上。
“乱了,全乱了!怎么办?”范夫人慌了。
“叫儿子和他朋友先撤。到外面躲一段时间,你回去给他们收拾东西。多带点现金,银行卡会被警方冻结的!快去啊,都是你惯的,唉!”范刚焦急地吩咐。
趁场面有些混乱,一干人悄悄地消失了。
包裨从地上爬起来,灰尘也顾不得擦,气哼哼地溜了。
伍锻和段然也想走,但被胡盼阻止了。
最后是律师欧大牙的陈述时间。
我突然注意到,胡盼悄悄出去了一会。回来后一改颓废,又变得容光焕发。
耐心地等律师讲完。
“全体起立!”法警突然大喊。
所有人都蒙了,但还是机械地站了起来。
“啪!”胡盼一拍惊堂木,大声念起来,因为心虚,连刑法的条款都没念全。
“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犯罪分子供认不讳,本庭宣判如下:
被告刘某,因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妇女,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故意伤害罪,处3年有期徒刑;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处三年有期徒刑。
教唆其未成年的儿子和侄儿共同实施犯罪,构成集团犯罪的要件,决定加重处罚!
被告第一条犯罪,决定执行15年刑期!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21年!退庭!”
胡盼终于实至名归,又成功地完成了一次胡判!
“哎呀,法官哪,就算合并执行,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也不能超过二十年啊!怎么是21年呢?”欧阳律师震惊之余,更加震惊地大声质问!
“王八蛋!包庇!徇私枉法!”
反应快的已经用鞋子,袜子、粉盒,眉笔,卫生纸,甚至手表,往法官席上砸去。
好死不死的,一块手表,好像还挺值钱的,正中胡盼的额头,污血流出。捂着头,在两名检察人员和法警的保护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法庭。
唉,也活该一小撮坏人倒霉!
这次东海电视三台的“法制栏目”,原本只是现场录制,回去剪辑后再播出的。
谁知道市里有个大佬听了宏桐区的汇报,认为案情简单,铁证如山,又有保护海外赤子,维护执法人员合法权益等诸多教育元素,立即同意上一期节目。
当他听到汇报说,某个退休的前市级领导,为了自己犯罪的孙女婿到处找人活动,企图网开一面,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这么多年受的教育,都学到哪里去了?别说退休了,就是还在位,也不能干预司法独立办案嘛!我看就现场直播吧!”领导一锤定音。
我知道这事,已是三天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