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回来的尊严》空喊

113、张姗，远去 回到家，钥

　　回到家，钥匙还在转呢，门被推开了，王楚涵笑盈盈地问我：“找谁？”
　　“啊，走错了！对不起。”哥们假装转身欲走。
　　“呵呵呵，大叔啊，你好可爱的，进来吧。”她一把拉着我进了客厅。
　　好嘛！屋里可是两桌人哦。
　　小舅公、小爷公和表弟三家人正在桌上修长城。
　　一把牌打得很慢，参谋太多。
　　“什么？参谋得听连长的？那本老太婆可是参谋长哦！”
　　“嗯，您级别高，听您的，我吃。”
　　沙发上又是一桌，工程部的小姑娘，我曾经的同事，吴总，曾总监，关经理，花经理，玉静香和林苗；刘大海堂弟，刘永亮侄儿、阳世诚大表哥、刘秀珍堂妹也都在坐。
　　客厅一角，我们一家三口吃饭的小条桌上，堆满了东西。
　　“呵呵，刘经理，老弟我可得说你两句啊！搬新房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和总监，整个一个重色轻友嘛！”
　　吴总还是那么朝气蓬勃，阳光帅气。
　　“是啊，就是！好歹咱没给你使袢子吧？”
　　曾总监也乐呵呵地说，圆脸把眼睛又挤成了缝，嗯，可以做光的干涉试验了。
　　我赶紧快步迎上，瞪了瞪小玉，直到她俏皮地吐吐舌头。
　　握完手，吴总大笑着说：“哈哈哈，你也别埋怨谁！要不是小玉和花经理，哥们还不知道呢。再说你也报复不成喽！谁让你离开路远集团的？”
　　“呵呵呵，人刘老弟可是走对了！什么糠箩兜跳到米萝兜。不像我，从前和现在的老板都不信任我。何时是个头啊？”曾总监长吁短叹。
　　”对了，刘经理，你知道秦兰和付总裁的事情吗？“林苗凝重地问我。
　　”怎么？又在垃圾桶捡到优越感了？“我迟疑地说。
　　”唉，不是，她们出大事了！“总监插话说：”偷逃增值税金额巨大，两个人都进去了。我们公司现在是付总裁表弟当家。“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玉静香恬淡地念到。
　　“列夫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个个不同。人也是这样啊！”
　　还没感慨完呢，杨妍端着黄焖辣子鸡，从厨房过来了。
　　“咦？借是嘛情况？”
　　哥们眼睛瞪得老大。王楚涵来家里我能理解，因为清清老婆根本不把小丫头放在眼里，杨妍可是清清老婆潜在的对手哦。
　　“怎么，不欢迎啊？搭把手接菜！”杨妍风姿绰约，含情一笑。
　　“啊？不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哥们反应过来，赶紧接过菜，放茶几上。
　　“扑哧”，美女们提前喝上可乐了。
　　“大叔啊，是姗姗姐打电话的。不然，哼，我和杨妍姐才不稀罕来呢。”王楚涵也去厨房端了乌鸡炖党参汤，走出来花枝俏说。
　　“嘿嘿，看到你们，我也甚是欢喜！各位上仙能够联袂而来，小可感恩戴德，贫僧这厢有礼了。”说完，我打躬作揖。
　　“哈哈哈，呵呵呵。”
　　客厅一片欢乐，小舅婆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菜上齐了，清清老婆围着围裙请奶奶上桌。
　　爷爷眉开眼笑，和小睿以及清清表弟的小姑娘，从书房追打着跑出来了。
　　“哈哈哈，你们纸条贴的多，你们才是白胡子爷爷嘛！”
　　爷爷还开怀大笑。他们玩争上游，又叫爬得快。
　　“哼，爷爷耍赖，老偷牌！”小睿气鼓鼓地说。
　　“是的呀，被我抓住了，还说只偷了这一次。哼！不老实。”小姑娘也圆睁秀眼。
　　“哈哈哈，谁让你们反应慢！反正我赢了，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欧。”爷爷笑得胡须飘飘：“嗯，姗姗乖囡，爷爷就不跟你们坐了，我和小朋友坐那儿。”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小条桌上，爷爷上首，小睿，小姑娘，永亮也去了，参加葫芦娃舞林大会呢。
　　老爷们坐在大桌上，清清老婆陪着女人们在茶几旁吃。
　　“哈哈哈，老爷子不来，我当司令！”小舅公声震环宇。
　　“好勒！晚辈斟酒，再当个侦查（斟茶）员。”我屁颠屁颠地给各位满上。
　　“举起杯来，各位！庆祝大军贤侄和姗姗三口之家住上新房！干！”
　　在小舅公的祝酒词中，门外，刘大海点燃了炮竹（几个月后，不让放了）。
　　清脆的声音，把欢乐的气氛推到高潮。
　　“哈哈哈，剑南春不错嘛。大军啊，我那帮老朋友还问，哪一天再和你聚聚呢？说你耿直，豪爽，酒量好。”小舅公喝完酒，开心地说。
　　“好的呀，您定时间吧。我随时有空。”边斟酒，我边回答。
　　“爽快！咱家姗姗有眼光，上哪找这么好的姑爷！？”小爷公也夸呢。
　　咱赶快敬了一杯，闻弦歌而知雅意。
　　“刘经理，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帮我背骂名。”吴总站起来，眼睛红红的。
　　“哈哈哈，没关系，谁让咱是炊事员呢。”
　　我决定幽他一默，缓解一下他的内疚。清清老婆正好过来敬酒。
　　“咦？刘经理，此话怎讲？”吴总迷惑不解。
　　“嗯，他们专业背黑锅啊！”我慢条斯理地公布答案。
　　“呵呵呵，老公，你太逗了！”清清老婆笑着捶背。
　　“呵呵呵，人是曲艺团主办会计呢。”
　　杨妍也难得开心，笑容美丽。她和王楚涵一起过来敬酒。
　　“是呀！大叔就是个宝。”
　　“哎，王楚涵，不带这样夸人的。”
　　哥们苦笑一下，接着敬总监，清清老婆跟上了。
　　隔了会儿，我又和她去爷爷那一桌敬了三杯。
　　看着奶奶欲言又止，愠怒不已，爷爷心满意足地笑意敷脸，连干三杯，满满的。
　　“哈哈哈，碰杯了不干，那还是老爷们吗？”爷爷豪情壮志地说。
　　“对的，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
　　哥们立马跟上，奶奶正恨恨地瞪爷爷呢，见我说话，又切换频道，笑得眼睛月牙儿弯弯。
　　到了女士那一桌，敬完长辈，又敬同事。
　　小玉落落大方地回敬我们，连声祝福。
　　奇怪的是，小玉和杨妍，性格不相同的俩人，聊得却特开心，还互相留了电话。
　　曲终人散，清清老婆辅导完作业，走进我们崭新的大床房。
　　依偎在我怀里，她感慨地说：“老公啊，感觉好幸福，新的生活开始了。”
　　“嗯，我也快找不着北了。”
　　“哎，老公，今晚你怎么敢叫小玉过来？不怕我吃醋吗？”
　　“哈哈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我也请了其他同事的。”
　　“呵呵呵，你居然，居然说，小玉是那啥？哼，不怕我告诉她吗？”
　　“嘿嘿，随便。微朕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呵呵呵，老公，我想没什么能分开我们了。杨同学和小管弟弟都走了，几年的友谊就剩她俩，所以就请她们来乔迁之喜。哎，军军，杨妍姐为什么不爱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呀。”
　　“啊，我也不太清楚，没有深交过。”我也很纳闷，但想不明白。
　　“好啊！你还想和她深交呀，先让你快乐一下吧。”说完，失传秘笈“闪电咯吱手”，又让我笑得喘不上气来了。
　　爱抚、打闹了好一会，我才理了理清清老婆的秀发说：“哎，贵人啊，咱是不是该请个保姆？”
　　发散的思维让她有些迷惑，静静地等待。
　　“哎，你看噢，咱家现在有四套房子。晚上11点到早上7点，保姆每隔两小时叫咱去下一个房子睡觉，不能让资产闲置嘛！”我一本正经地设想。
　　“呵呵呵，哪有你这样的土财主呀！”她笑着给我机场画跑道。
　　“嘿嘿，感觉太好了，幸福的馅饼终于肯砸俺头聊。”说完，我抱紧她亲吻。
　　“呜呜，老公啊，有个事给你说一下，小睿的班主任叫我明天下午去一下呢。”她推推我说。
　　“啊？是淘气还是作业没写完哪？”我坐了起来，有点担心。
　　“呵呵呵，看把你急的！老师说他进步了，连续两次考到10几名。”清清老婆把我弯下去。
　　“呀呀，吓死鹅了，贵人你劳苦功高啊！”我深情而感激地抚摸着她。
　　“不用这么说的，也是小睿底子好，肯努力。对了，老公啊，小睿现在可爱笑了。”清清老婆也开心地说。
　　第二天下午，清清老婆请了半天假，光荣出席了儿子小睿班上的“进步好少年”表彰会。
　　晚上回来，和儿子兴奋不已，姐弟俩还下了一盘围棋，又打了1小时魂斗罗，算是奖励。
　　“老公，你看看小睿的两篇作文吧，太有创意了！”清清老婆微笑着对我说。
　　“好啊，我看看你的教育成果吧。”我开心不已。
　　“你看啊，第一篇：写一篇武侠题材的短篇小说。
　　要求：1、要涉及三个门派以上。
　　2、要体现门派间多年的恩怨情仇。
　　3、扣人心弦。
　　4、字数不限，越短越好。”
　　清清老婆念完作文题目后，接着说：“儿子写的：秃驴，敢跟贫道抢师太！”
　　“哈哈哈，这小子太幽默了！”我大笑起来。
　　“嗯，老师给了100分，还有一篇，你自己看吧。”清清老婆笑着递给我作业本。
　　“穷不过三代”，我抑扬顿挫念道：“以前认为穷不过三代的意思是穷到三代以后就不会再穷了。长大后才知道穷到第三代已经穷的连媳妇都娶不到了，也就没有第四代了。”
　　“呵呵呵，老师给了101分！”清清老婆骄傲自满。
　　夜深了，卧室大床上。
　　“老公啊，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上班还老想着你呢。”清清老婆娇羞风情。
　　“嗯，我也是，这辈子俺俩就凑合吧？”我开个玩笑。
　　“哼！凑合？是不是有了别人呀？”
　　大爱无声，沉醉……
　　第二天，我在办公室有些心神不宁，看账也是心不在焉的，一点效率都没有。
　　十点钟不到，清清老婆电话进来了。
　　还没说话，哭声恣意：“老公，嗯，我，嗯，老爸出事了，还有弟弟。”
　　“啊？！清清老婆你慢慢说。”
　　原来，我的岳父和小舅子在一家咖啡店摊牌。岳父张叔坚持要小舅子，海上英雄放弃小舢板，回来协助他驾驶自己家族的巡洋舰。
　　小舅子不干，正在争论不休。
　　毒贩一帮忽然逃过来，边打边跑和警察枪战。
　　为了保护父亲，小舅子当场罹难，岳父也身中三枪，昏迷不醒。
　　“我特么还就走了，麻辣隔壁的，你开除？开除就是喽！”
　　请假遭到费总无情地拒绝。哥们火了，就没见过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走廊里，我的大骂引来群众无数。
　　在佩服和同情的眼神中，我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打车赶到江东机场，安慰一下清清老婆，捧着她流满泪水的脸，用嘴轻舐。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管不顾了，只想为清清老婆分担，哪怕是一点点的心碎和忧愁。
　　“嗯，儿子在，国庆节你就别来忸岳了。哎，老公啊，结婚怕是要延后了，对不起！”清清老婆又放声大哭。
　　“没关系，我等你！”
　　揽过她，我们轻轻吻别。没想到，甘甜的生津竟然成了我记忆里最后的味蕾。
　　飞机起飞了，带走了我的清清老婆，也带走了我一颗桃也似的心。
　　清清老婆去了五天了，我天天等着你的来临，数着晨曦数着星星，如果没有我没有你，年轻岁月如何继续。
　　除了落地报了个平安外，再无音讯。
　　第六天早上，看到两个陌生电话，接起其中一个后，竟然是岳母林阿姨。
　　“大军啊，你要坚强！呜呜呜，我们家姗姗没了。车祸。昨天早上她弥留之际，想跟你最后讲讲话，呜呜呜，你的手机死也打不通。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
　　看看未接的姗姗的手机号，昨天晚上，我手机出毛病，竟然自动关机了。
　　我把手机恶狠狠地砸到地上，在四散奔逃的碎片中，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