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食神养你啊》图南兮

20、涮锅子 是水神长女

　　当然好啊！你想摸哪儿都成！快摸吧！
　　可沉砚当然不能这么说。她还是个大姑娘。
　　静默地低下脑袋，看到润玉的手在袖底踟躇。她想他应是害羞了。其实她自己也挺害羞的，但是心底有意促成这一小小的亲密，便想着主动一点。可是这样问题就又来了，她是该把脸伸出去，还是该把手递出去，还是哪儿……
　　老虎的性子比较直，不知道就问。本来只是想真诚地问一下他到底想摸哪儿，可没料到自己有些紧张，脸涨得通红，说出来的话也都是结巴的。
　　“你，你……你想摸哪儿？”
　　一句话顺顺当当地说出来，和磕磕巴巴地说出来，有时候表达的意思可能会大相径庭。就比如现在，沉砚自己都能感觉到这氛围的诡异，好像她是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
　　这就很尴尬了。真的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见润玉已经抬起一小截的手臂僵在半空进退两难，沉砚懊恼地闭紧了眼睛。
　　润玉眼中的忽明忽暗彻底灭了。他不知道沉砚为何不愿意。
　　他长于揣摩人心，却不敢揣测她的想法，因为他是那么地在意她的所思所想，也因为他深深藏在心底从不示人的自卑。
　　沉砚低头等了一会儿，他始终没有动作。不是说好要摸她的吗？她等得有些急了，便横冲直撞地问了句，“你怎么不摸了？”
　　“额……”这冷不丁地一问真把润玉噎的不轻，可他心里却忽然轻松了不少，他觉得这样的老虎有点可爱。沉砚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人，煞风景有一手，缓和气氛也有一手。可终究是他自己唐突了，现在想想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实在是莫名其妙、乱七八糟。“抱歉，是我逾礼了。”
　　沉砚觉得给润玉摸的计划可能要凉，不过她不放弃。眼一闭心一横，干脆利落地抬起头，“要不然我摸你吧！”
　　不等润玉回答，她的脑袋就凑了过去，一点点靠近他。润玉比她高出半个头，她便踮起脚，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滚烫立即席卷了两张秀面。沉砚侧过脸，在他耳畔小声唔哝着，“怕你沾上我手上的鱼腥味，用脸摸也是一样的吧。”
　　润玉也侧脸过来，两个人就四目相对了。目光和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这样才强烈地感受到原来他们离得是那样的近，近到鼻尖与鼻尖之间似乎只能放得下一片羽毛。
　　沉砚还未来得及放下踮起的足尖便被润玉拦腰搂住。那力道着实不小，沉砚被他带着撞到了他的胸口上。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其实有很大的不同，她像是波翻浪涌的水，悠悠荡荡，撞在了他灼热干涸的土地上，双方就都找到了归属，好像生来就该如此契合。
　　润玉心念一动，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将她紧紧箍在自己为她营造的小天地里。就这么抱着，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那就这么抱着吧！
　　他的手掌若即若离地沿着沉砚脊背向上游移，有炊烟般的曼妙，直到那缕轻烟遇到姑娘发间垂下的银铃，才化作漫漫的和风，撩得银铃叮叮作响，也将姑娘的脑袋吹进的自己的肩窝里。
　　“我不怕你手上的鱼腥味。”他说。
　　神仙从来都和这些不洁的气味无缘，就算不小心沾上了，只要掐个诀便可恢复如常。沉砚明白他的意思，乖乖将手臂环了上来，与他相拥。
　　周围堆砌着腌菜坛子，但也恰好有种返璞归真的韵味，润玉想着以后的日子就这么和她过就已是极好，时间每一分每一秒的流失都不会觉得浪费，只希望永远不要有人来打扰他们，火锅也不要做了！
　　但锦葡萄偏不如他的愿。
　　“虎虎！”锦觅扯着嗓子在外面喊，“可以汆丸子啦！”
　　别喊她，她不会，她只想摸龙。
　　但食神如果真的能放着饭不做就不是食神了。沉砚两头都放不下，事业和爱情都很重要，左右为难。润玉心细入微地察觉到了，于是很体贴地松开了她，“去吧，我还想再尝尝你的手艺呢。”
　　沉砚还是很不舍。抱了这么许久，那样契合，这么乍一分开，就好像把什么从她身体的一部分拿走了一样。“要是能抱着你做饭该有多好。”
　　她重又钻回润玉怀里蹭了蹭，惹得润玉心中一阵酸涩，“我答应你，以后定风光迎你入璇玑宫，尽我所能给你一间最好的膳房，让你日日抱着我做饭，然后我们便日日一起用餐，好不好？”
　　其实越是美好的承诺往往越是遥遥无期，可沉砚不是个悲观的人，她永远相信事在人为，便重重点了下头，“这是你说的，我记着了。”
　　出了仓库的小门，锦觅早已眼巴巴地等着，嘴里嚷嚷着“好饿”。其实照润玉的私心，他不想叫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享用沉砚的手艺，可他知道那样做是剥夺了她的快乐，那他怎么舍得？所以只好成全了她，自己来受这份“委屈”。
　　水烧至将开未开时，取一点肉酱在手心，轻轻一捏，圆润的肉球便从虎口处被挤了出来，拿汤勺舀走，滑入水中。再把汆好的丸子拿凉水泡一下，以保持肉丸的弹性。
　　再看看汤底，火候恰到好处。这时涮锅子的准备工作差不多就做完了。卞城王府很不缺打下手的，那些切一切就能装盘端上桌的时蔬不需要沉砚亲自动手。
　　叫人在厢房外的那个葡萄架下摆上铜锅子，沉砚又挥袖变幻了一条长长的铜槽，绕了后院一圈。槽深不到一尺，下头有块中空，里面烧着炭，这是沉砚为卞城王府上的小魔们准备的。
　　食神在吃上很有兼济天下的情怀。涮锅子这种热闹的活动，她很乐意所有人一起吃，也算感谢全府上下这几日的款待。
　　小魔们在后院吃，他们几个年轻人在葡萄架下落座。下人的住处与贵客的厢房隔着老远，那一众小魔觥筹交错的声音传不到他们这里，但是那股香味和热闹劲是府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感受得到的。
　　真的，太热乎了，润玉从没有过这种感受。他长于清净也偏爱清净，但偶尔感受一下这样火热的氛围也算别有滋味。重要的是身边有沉砚，和她在一起动静皆宜。
　　别说润玉，就连旭凤和锦觅也没这样吃过饭。非醴泉不饮天界二殿下哪能随便和别人涮锅子？那成何体统。至于锦觅，她倒是想吃，可惜从前没人陪她涮。她先前从未踏出过花界水镜半步，花界的那些花精，连如厕都要有美感和诗意，这种会吃的你大汗淋漓，甚至把你舌头辣出来的食物她们碰都不会碰。试想一下，花界的二十四位芳主脂粉敷面、裙角蹁跹，聚在万花丛中涮羊肉吃，那该是多么诡异的画面。
　　当那一大盘片羊肉端上来的时候，菜就算上齐了。这样肉是小尾绵羊，肉质细嫩没有膻味，切得薄如纸，在滚开的红油辣锅中一涮。肉片由红变白后立刻拿出来，这时候口感最嫩。鎏英毫不客气地塞了满口，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同意不与沉砚切磋。满口都是又香又麻又辣，她由衷地感叹了句：“也不知日后谁有口福能将你娶了去。”
　　一句无心之言戳中了在场两个大男人的心事。旭凤将口中弹牙的年糕使劲嚼了两口，嘴角微微勾起。他对一切都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包括女人。鎏英的那句话落在他耳朵里就是这样的。“凤兄可真有口福能将你娶了去。”
　　旭凤暗戳戳得意着，庆幸自己是一个从样貌到身份都足以让六界女子通通倾慕的二殿下，更庆幸自己无婚约一身轻。
　　他是行伍之人，心里藏不住话，说话有时候也比较直接，心情愉悦地从锅中捞出一个在老虎手心里团过的牛肉丸子，左右端详了两眼，“总之有家室的是不必再肖想了。”
　　这句话摆明了打润玉的脸。润玉了解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没学过怎么顾及别人的感受，也不需要学。有时说话做事横冲直撞又伤人，他也都一一包容了，因为他知道旭凤并非是刻薄针对，只是压根没有给别人留脸面的意识。但这次他真的忍不了了。
　　更加火上浇油的时锦觅傻乎乎地问了句，“谁有家室啊？”原本可以被忽略的话题就牢牢地锁定在了在场的这几个人之中。
　　鎏英对情况也是迷迷糊糊地，嘬了一口小酒道：“应是夜神吧。我曾听闻天帝陛下为夜神大殿立了一门婚约，不知是哪家姑娘？”
　　婚约的事又被提起来了，润玉也没心思再去和旭凤计较，慌忙看向沉砚。
　　葡萄叶投下的阴影之下，沉砚用筷子一下下叩击着桌面道“是水神长女。”
　　突然之间心烦意乱，沉砚没了胃口，便放下筷箸。“我再去厨房给你们加几个菜吧。”
　　不等众人挽留，那道纤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亲啊，你倒是亲啊！抱上了都不亲！算了，小老虎还是去汆丸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