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喵特工》云白小君

5、第五节 联合任务

　　掌控自己，就是……不能吃鹦鹉，不能吃鹦鹉，不能吃鹦鹉！不能吃鱼，不能吃鱼，不能吃鱼！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啊，怎么可能！要一只猫不吃鹦鹉，不吃鱼，那吃什么？

　　真是泪奔！总不可能叫他吃老鼠吧！

　　宁歌啰里啰嗦，静静及时总结：只要是雇主，哪怕它脑袋上刻着“我很好吃”几个字，你也决不能动一点点吃了它的念头！

　　宁歌不说话，在和自己的本能抗争了长久之后，他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顿感筋疲力尽，只好趴在地上：直觉告诉我，这种违抗本能的任务做多了，积分再多也会短命的！

　　静静：或许你可以向叙哥讨教点经验！

　　宁歌虚脱地趴在那里，不多久又睡着了。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么温暖，那么舒适。他逐渐展开梦境：梦里，他回到了牺牲前一周。

　　6月7日早晨，他和往常一样，开车驶入荒废已久的太平楼地下停车场。这是海市最早修建的地下停车场之一，因年久失修，里头排水不通畅，连下几天大雨就摇身成了地下暗河。

　　林叙当年成立特别行动处的时候，将停车场里的保安室进行了一番改造，刷漆挂牌，焕然一新。

　　可是前人栽树，后人一点凉也乘不到。

　　宁歌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即使特别行动处是专门处理灵异案件的，需要把办公室建在这么寒碜破旧甚至阴气逼人的地方吗？

　　要不是接连发生了几起灵异案件，辉煌一时的太平楼停车场也不会被荒废，更不会被当地人避之唯恐不及。

　　当地人都说这里闹鬼，不仅停车场被弃，就连地面上头的商场也跟着生意萧条，最终倒闭。

　　政府原本打算拆了重建，不知什么原因搁置了许多年。再然后，整个城市的发展中心朝北面偏移，这里的商场被拆后，种上了成片的植物，成了绿化带。唯有太平楼停车场，被林叙接了手。

　　宁歌停车熄火，朝着不足60平米的小办公室长叹一声：“水漫金山咯~”

　　他将副驾驶下面的菜提了起来，起身下车。没走出几步，就瞧见办公室的门把上挂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虽然他负责后勤，可这心里还是猛的一沉。环顾四周时，俱是空空荡荡。别说是人，连个鬼影子都瞧不到。

　　他从小胆大，进了特别行动处后也见惯了各种恶人行凶后，伪装成灵异事件。正巧手头的案子在昨日结了，今天一早就有“神秘礼物”，会是有人在恶作剧呢，还是另有隐情？

　　无论如何，破旧的地下停车场里也安装了不少摄像头，等进了办公室，一调监控不就一清二楚了？

　　“宁大胆”取下门把上的黑色塑料袋，并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耐不住好奇心的折磨，他打开塑料袋一看，里面竟是一叠照片。照片的主角是一个身穿黑皮衣的男人，目测个子较高且瘦，浓眉深眼窝，模样挺周正。疲惫的脸上，一双眼睛也极为有神，有几张照片里，他似乎能透过镜头望向宁歌。

　　宁歌一惊，猛然醒过来。

　　哎哟妈呀，落枕了。

　　静静嗤笑：坏事做太多，被噩梦缠身了吧？

　　宁歌没搭理她。他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但是记忆力特别好。此刻完全清醒了，他细细去回忆6月7日那天的情形，竟说不出个眉目来。那天早上，他真的看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吗？还是一切只是梦境？

　　那天还发生什么事了呢？

　　他烦躁地用爪子挠着头，可是越想越糊涂。记忆像是拐了个弯，坠入迷雾中。他依稀记得那天一切正常，什么事也没有。直觉又暗示他，似乎哪里不对劲。

　　“人的记忆能被修改吗？”细细回忆，宁歌竟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静静被问住了，反驳道：你现在是一只猫。

　　“那我变成猫之后，作为人的那段记忆，会被主系统修改吗？”

　　静静更表示不屑：你又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修改你的记忆干什么？谁那么闲得慌？

　　宁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这个梦没那么简单。林叙是怎么死的，他又是怎么死的？！

　　静静叹道：你有被迫害的妄想症啊？

　　宁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静静，你相信直觉吗？

　　静静：女人那叫直觉。你？那叫幻觉！

　　宁歌：……

　　静静：快醒醒吧！你的第一个雇主马上就要来了！这个任务我已经接下，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宁歌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那些恼人的念头：放心，我是谁啊？特别行动处的中坚力量！再说，不还有前辈帮忙吗？

　　静静：你说的没错。以防万一，这次见面还是该把叙哥找来坐镇！

　　宁歌：哼，大惊小怪！

　　他说着，脑海里忽然闪现徐老板的声音：你真是大惊小怪，不就几张照片吗？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他再拍拍脑袋，徐老板的形象就仿佛出现在他眼前：他将黑色塑料袋递了过去：“老大，照片里的人是谁啊？”

　　徐老板似是一愣，随即笑得若无其事：“没谁，咱们行动处的创立人，林叙。”

　　宁歌拼了命地捶着脑袋，他每捶一下，静静就经历一次地震：停！停！停！！！

　　他试图拨开眼前的谜团，分清现实和梦境。可事与愿违，随着他的捶打，原本自认为再清晰不过的那些记忆，反而变得支离破碎。

　　静静：你给我静静！！！

　　宁歌发了一通神经，终于筋疲力尽地倒下了。他粗粗地喘着气，身上似乎被什么重物压住了，压得他透不过气。可那重物是什么，他又看不清。

　　静静：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不适合见雇主。要不我先回绝她，我们明天再做打算。

　　宁歌却摇着头：不。我可以。

　　静静：可以什么可以？你以为你是超人吗？要拯救世界，拯救全人类？

　　宁歌没有说话。现在他头昏脑涨，又寄居在一只猫的身上，这感受真是……一天之中发生了那么多事，等他缓了缓神，却发现根本接受不了。

　　他死了。宁歌死了。特别行动处的宁歌死了。

　　此刻的他是谁？他的记忆被谁动过手脚？林叙为何会出现在那些照片里？为何他一点也想不起来关于照片的细节了？

　　静静总结道：你这是庸人自扰。叙哥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才不需要你担心。

　　宁歌轻轻吐露：我总觉得，那些照片和他的牺牲有关。

　　静静却道：那又怎样？就算他的牺牲是遭人暗算，那你能回到现实世界去查清真相？能让他起死回生？你自己都是一个死人了，还瞎操什么心呢！

　　宁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没错啊，此刻的他，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雪猫，靠着积分过活，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管别人的事呢？

　　静静：我知道，你以前是特别行动处的，所以也总算有点难能可贵的正义感。不过呢，在这个世界上，光有正义感是不够的。活下去，才是王道！

　　宁歌听他一番话，竟像醍醐灌顶似的，不仅身上的担子轻了，大脑也开始运转起来。

　　静静又扮演起知心姐姐来：好啦，别再胡思乱想了。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现在你和叙哥不都好好的么？只有活下去，你那点可贵的正义感才有用武之地，不是吗？

　　宁歌终于笑了：没想到我活了这几十年，竟然被一个系统给教训了！

　　静静：我教训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宁歌：怎么听着，你有点像我的管家婆呢？

　　静静：……早知道不管你了！

　　宁歌用两条前腿撑起身子，仰面朝着太阳的方向。虽然闭着眼，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阳光的宠爱。他不禁感慨：真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静静：哟，还酸起来了。你……不好！妙妙来了！

　　随着静静的警示，宁歌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咬紧牙关，不停在心中默念：猫不吃鹦鹉！猫不吃鹦鹉！猫……

　　鹦鹉！

　　一个金绿色的身影由不远处的树梢朝他们飞来。那红红的嘴里还不停念着：“妙妙，我叫妙妙。妙妙，我叫妙妙。”

　　但传入宁歌的耳中，这句俨然成了“喵喵”协奏曲。这几声“喵”叫的他心头颤动，浑身肌肉不自觉紧绷，随时都可能一跃而起，将那聒噪的鸟儿擒拿锁喉。

　　静静：冷静！要不要给你泼盆冷水？

　　未等宁歌回答，停留在他上空的那片云朵忽的憋了一肚子眼泪，哗啦哗啦淋了他一身。

　　真是冰冰凉，透心凉。

　　静静：还有食欲吗？

　　宁歌使劲甩了甩湿漉漉的身子：你想冻死我？

　　前一秒还艳阳高照，后一秒就暴雨加身。何况，四面都是干燥的，就他蹲着的那一小块地被浇透了。

　　静静：我也是为了你好。

　　万能金句。毒死人不偿命的鸡汤语录。

　　正说着，妙妙飞得更近了，可她并没有停在宁歌跟前，而是挑了较近的一处屋檐。黑溜溜的大眼朝宁歌打量着，显然在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