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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节 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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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歌傲娇地眼睛一抬：“我要静谧之海满阶！”
主系统：……
宁歌心里盘算着，白兔的幻术撑死也就是个满阶，如果他的静谧之海提升到满阶，或许可以同她打个平手，再怎么着总不至于陷于被动的局面。再想想，主系统之前对他近乎于无底线的忍让，很可能就是要养着他，用他的血来解封白兔。
所以，他不过是主系统养的一个活血库啊！
主系统：“我已经平白赐你法术了。这在系统里，是不合规定的。任何宿主都要靠自身的修炼提升技能，不能全指望天上掉馅饼。”
“你给我的什么平步青云，不好使啊！”宁歌一脸无辜，“你看，伤口是很快就愈合了，可我还是痛啊！朝前走还是会受伤啊！有没有更厉害的？”
主系统的口吻听上去也难免有几分不耐烦了：“再次提醒你，适可而止。毕竟是你要追查林叙的死因……”
不等主系统多讲，宁歌抢断道：“不查了！不查了！”他朝白兔瞥了一眼，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都走到了这一层，你真的要放弃吗？”
宁歌头也不回：“什么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他还没走出血槽，就被幻境包围了。
若他猜得没错，这该是林叙出事那天晚上。
一条偏僻昏暗的小巷。林叙拎着手提箱，仓皇地在前头走着。后面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走着走着，前头的岔口又走出几个男人，堵住了林叙的去路。
林叙站定了，前后张望着，喘着粗气。
一个纹着大花臂的男人朝他走近了：“叙哥，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儿啊？”
林叙死死地攥着手提箱：“让开！”
花臂男不可置信地与同伴们对视着，继而张狂大笑：“瞧瞧我们叙哥，气势还挺足啊！”
跟在林叙身后的几个男人都不是空手而来，他们挥动着家伙，大步朝林叙逼近。
林叙有些扛不住了：“你们想干什么？杀我灭口吗？”
花臂男朝旁边吐了口唾沫，伸手揉着鼻子：“要不是你坏了规矩，乾哥也不会动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贪心！”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林叙手中的箱子。
林叙自知处境堪忧，只好放手一搏。他的身手不错，纵使对方拿着武器也没见到半分便宜。
正在宁歌为他提着一颗心时，忽然听到“嘭嘭”的枪声。原以为林叙会血溅当场，没想到这些子弹只往旁边的人身上招呼。
花臂男受了伤，招呼着同伴速速逃命了。
林叙干了一场恶仗，眼看着他们逃走，他也只是坐在原地歇息。
黑暗中，又走出一人。
画面就在此时被按下了暂停键，继而主系统的声音传来：“这个人，就是杀害林叙的凶手。”
明白了，这是在谈条件呢。
宁歌还在周旋：“你刚才说，白兔是目击证人。可就我所见，她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这条巷子这么狭小，有几个人一目了然。周围没有住户，也没有路人。请问，白兔当时在哪里？”
主系统倒是笑了：“这幻境只是案发时的一个角落。娇娇她当然在现场，只是没让你发觉罢了。”
宁歌讥笑道：“你随随便便编了一幅场景出来，就想蒙骗我？我告诉你，你说的这一切，我不信！”
“你可知道林叙的手提箱里装的是什么？价值多少？你不信他会假公济私，但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
宁歌咬咬牙：“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就死有余辜。不查也罢！”他说着，愈发坚定地走向楼梯。
“那你呢？你是怎样的人？”
宁歌没有停住脚步。
“如果我告诉你，杀害你的凶手和杀林叙的凶手根本就是同一人，难道你也没有兴趣？”
此刻的宁歌刚巧走出血槽，在“平步青云”的效力下，他爪子上的伤正飞速愈合。被静静重新打断的瓜子也不再疼痛。
可是他的心，无法对此事选择忽视。
主系统看破了他，重新抓住了主动权：“就算林叙是死有余辜。但你呢？你可是死得不明不白，极其冤枉啊！”
宁歌重复起静静的话：“死都死了，还念念不忘干什么！我又不能起死回生。”
主系统的声音一下分散，成了立体环绕音：“或许，你还可以复仇。”
“复仇？”
“杀你的那个凶手。如果他死了，我可以把他引入系统，交由你处置。”主系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这是我能开给你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复仇。
宁歌到底也是个热血男儿，听到“复仇”二字，如何不心动？！他这一生，与人为善，从没做过半点恶事。可他得到的是什么？是英年早逝，是家中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人都会有好报的吗？可为什么杀他的凶手好端端的活着，他却先死了呢？
不错。他要复仇！他也要尝尝主宰他人性命的滋味。
“只要你，只要你解开她的封印。她便会告诉你真相，告诉你，杀害你和林叙的凶手是谁。只需要你的一点点血就够了。”
宁歌缓缓回过头，撞上白兔的红宝石般的眼眸。
美，霸道且夺目。
“来吧，到我这里来。”白衣少女坐在那里，朝他招着手。
宁歌机械地回转过身子，一步步朝她走去。
“乖，不要多想。这点痛，忍忍就过去了。”
她可真好看啊！宁歌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读书时，以为隔壁班的班花已经是美的极限。到后来工作，被金菲那爽朗利落的美所折服。
但这些美，与她相较，简直不值一提。
那些是拘谨的，局部的美。是有缺憾的，过于真实的美。
而她，是无瑕的，是完满的，是纯粹的炽烈的。
她坐在那里，像是浸入一片湖泊中。波光潋滟，闪得他睁不开眼。
“来，伸出你的手。”她伸出芊芊素手，朝宁歌微微点头。
宁歌自然地伸手与她相握。
她被宁歌牵着，施施然起身，又拉着宁歌的手靠近唇边。她的气息仿佛顺着手，一路朝他缭绕，使他犹如身在花海，身心俱为一荡。
她在他手背轻吻，娇嫩的唇裹挟着浅浅的凉意。再看时，他的手背上隐约露出两颗血珠，又倏忽不见。
宁歌的眼前忽的朦胧一片，整个天地都在不停旋转、旋转。
她松开手，远远朝他笑着：“多谢了。”
嗡的一声轻鸣，她的身体里迸发出极耀眼的强光，使她整个都近乎于透明。她抬头仰望，那双赤血眼眸闪烁着不息的光芒。
宁歌像是被人抽干了血，徒留一副皮囊，委顿于地。那双仍未闭合的双眼，隐约瞧见了塔身崩裂，塔顶下压。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轰的一声，整座高塔在封印解除后，毁于一旦。剧烈的震颤使整个良州城都为之一动。
医馆内。
小猪感受着地面剧烈的震颤，不禁呼号：“地震啦！地震啦！”
林叙：“地震？”不会啊，小说里没有地震的情节。
小猪大惊失措，在屋子里跑到东跑到西的，不停叫嚷：“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林叙就躺在床上看着他跑着。
片刻之后，震动散去。
小猪站在原地，不住发抖：“太可怕了，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林叙却若有所思：“刚才的震动，不像是来自地下。”
小猪：“不是？”
林叙：“你到窗外望望？”
小猪朝他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3998，出来！”
他的辅助系统3998立时回应：“主人！”
“刚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是地震吗？”
过了片刻，传来3998的准确答复：“不是，是城东的豆腐铺子塌了。”
林叙的心瞬间揪起：“你说什么？哪里塌了？！”
3998：“城东的豆腐铺子。”
林叙只觉得喉间如火燎般艰涩，宁歌……他真的只是去做晶石任务了吗？
1577失联后，他甚至无法联系上静静，现在，只能躺在这里等候消息。不行！他得出去看看！
看着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小猪有些困惑：“你怎么了？”
“我要去找他！”
“找他？你是说那只白猫？宁歌？”
林叙已从床上起了身，来不及回答就往门外冲去。
“我可以帮你！”小猪冲他喊道，“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林叙犹豫片刻，重新走回他跟前：“你可以用辅助系统去联系他吗？”
“他的辅助系统编号？”
“编号？”林叙一愣，只知道宁歌叫她静静，至于编号，他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小猪也是一愣：“不知道？”
“我的系统，1577，能帮我联系上吗？”
小猪愈发吃惊了：“你的辅助系统？你自己联系不上？”
林叙默默闭上眼。
小猪不好意思再说，赶紧催3998：“快，联系辅助系统1577。”
又过了片刻，3998回复说：“不行。1577进入休眠了。”
“什么？！”小猪大嚷，“休眠？什么休眠？”
林叙呢喃着：“他被主系统冻结了。”
“主……主系统不是你的靠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