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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节 妖蛇 林叙不动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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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不动声色：“太重了。”
“啊？”
“我的随身行囊里东西比较多。”
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平时不说谎。一说谎，连身上的毛孔都显露着不对劲。
宁歌也不揭穿，这时正好传来静静的声音：催眠程序搞定了！
宁歌：放在小鱼干里吗？
静静：可以了。
宁歌看着静静做的标记，不慌不忙地叼起关联催眠程序的那条小鱼干，放在了林叙跟前：“这鱼干挺好吃的，你再吃一条吧！”
林叙知道他脾气，只好将面前的小鱼干吞了。宁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怎么才能把这家伙收入什么随身行囊？”
静静：啊？哦。
下一刻，那碗带着小鱼干都不见了。宁歌也没感觉自己有什么改变，当真有些新奇：“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去吗？”
林叙解释说：“有容量限制。”
宁歌随口问道：“多少内存？”
林叙笑得腼腆：“不超过十件物品。”
宁歌朝他眨眨眼：“吃饱了果然就变傻。你也吃饱了，累了吧，要不先睡会儿？”
林叙在他身边蹲下身子，自然一丝困意没有。
静静：等等啊，哪里这么快！
宁歌：效果怎么样？
静静：够他睡到明早的。
宁歌：恩。
静静：你真的做好进鬼市的准备了吗？
宁歌：主系统把自动检索系统借我了，可以杀三人。
静静惊叹：三人？你知道鬼市里有多少人吗？
宁歌倒也不气：所以要省着点用。
“小歌。”
“恩？”宁歌赶紧从静静那里抽身，全神应对林叙。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回头想看宁歌，又惧怕那双静谧之海，只好垂首盯着他受伤的爪子，“如果有一天，你要独自在这个世界里生存……”
“不会的！”宁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头，面上的笑容却显得格外单薄，“我还有你呢！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吧？”
林叙垂着头，没有回答。
“林叙，回答我。”这是他第一次叫他全名。不显得疏远，只是郑重。
“我不敢保证。”今夜去鬼市，他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要从那里套取长公主的消息，总要付出点代价。
宁歌看着他低垂脑袋的模样是那么失落，那么无助。而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另一种柠檬的滋味，心酸啊。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会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会比从前做人时，更幸福！”
林叙瞧瞧抬眼看他，瞧见了他一个侧颜。黄昏中，白毛蓝瞳，美到有种与世隔绝的疏离感。仿佛他不该存在于尘世间，他该是精灵。无数银光，从他雪白的毛发中发散开来，驱散黑暗，映照得整个天地都明亮起来。而那双澄蓝的眸子，也渐渐氤氲开来。他仿佛又迈入蓝海之中，海波温柔，微风吹拂。
宁歌眼看着林叙渐渐合上眼，躺在他身侧昏睡。
静静终于开了口：“这就成了？”
1577确定道：“没错，他昏迷了。”
宁歌抬眼望向天空：“现在离子时还有多久？”
静静：“早着呢！你不如也先睡会。”
宁歌靠在林叙身边，离他近些再近些，似乎要靠彼此的体温取暖。听着林叙的呼吸声，他反倒格外清醒，也不知是撑到了几时才渐渐睡着。
朦胧中，静静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宁歌！宁歌！快醒醒，醒醒！”
醒？这个字眼使他格外犯困。
他没有在做梦，身陷混沌，四面都是白茫茫的。
“宁歌！宁歌！”
静静的催促使他不得安生。他多想告诉静静，别喊啦，他就想睡。可是心中依稀仿佛记挂着什么事，却忘不起来。
“宁大瘸子，你给我起来！”
你才瘸子呢！宁歌有些生气，明明想休息一会儿，睡一会儿却总被吵着，心里真是不爽。可他这边想清醒，身体却依旧昏睡。
“叙哥不见啦！”
林叙！
宁歌一个激灵，猛然间就挣脱了混沌，睁开了双眼：“林叙呢？”他朝身边一看，果然没了黑色的身影。
静静怨气冲天了：“你可总算醒过来了！再不醒，我可就给你泼冷水了！”
“林叙呢？！”
静静更是焦急：“还能去哪儿啊！这都快子时了！”
宁歌起身时，发现身子酸软，心中狐疑更甚：“催眠程序不是给他吃了吗？怎么我的反应这么厉害？”
静静分析说：“你可能是身子虚，才咬了那么一口就昏了。可叙哥那边，我真搞不清楚状况，1577又断了线，怎么都联系不上。”
林叙吞了带催眠程序的鱼，不该这么快就清醒的。唯一的解释，也只有主系统了。宁歌咬咬牙，朝静静说：“快，我们去鬼市！”
静静在系统里搜索“鬼市”二字，便自动生成了实时地图。直到现在，她依旧有些紧张：真的要去？
宁歌抬起猫爪，简单地给自己洗了把脸，哎，口水也是水嘛！时间紧张，为了稳定情绪，他尽量耐心地向静静解释：“三天后就是大结局之日，一切都是未知。但我不想欠主系统积分，因为每个积分，都可能成为我背负的定时炸弹。你能明白吗？”
静静叹息：“所以叙哥才会不顾一切帮你去求长公主的消息吧。”
宁歌：“主系统奸诈，你们不信他，我也不信。只不过敌强我弱，不能硬碰，只能智取。”
静静笑着：“宁歌，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宁歌也算清醒了不少，深吸口气：“出发吧。”
有地图指引，路上也没有什么意外阻碍，所以等他们到达城郊那座废弃的古庙时，竟意外发现了林叙的身影。
静静先噤了声：宁大瘸子？
宁歌：先跟着他，不要声张。
他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虽然曾是特别行动处的人，但他的跟踪技能其实特别差劲。今夜也不知怎么了，林叙这样的大神竟也没察觉到。
林叙心事重重，绕着古庙的围墙一直走到了东南角。虽然宁歌离得远，却依旧惊得毛发悚立。因为在那里，地上插着一盏破旧灯笼：昏黄的烛光无风而动，灯罩色调惨白，上面却印着一个个腥红的血手印！隐约的，宁歌似乎能看到那些个血手印在灯罩上痛苦地抽搐，发出哑声的呻|吟。
静静暗中发颤：宁、宁歌，我怕，我能先、先断线吗？
宁歌咽了口唾沫：不能！
静静：呜呜……
宁歌：别哭了！快看！
林叙在灯笼前站定，甚是恭敬地俯下身子：“烦请大仙引路。”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灯笼里传出，借着里头的烛光，宁歌看到一条妖娆的曲线渐渐上升，最终从灯笼口露出真面目。
静静更是暗自尖叫：蛇！蛇！三、三个头！
如果她不是系统，估计会直接晕过去。宁歌若不是担忧林叙的安危，估计不晕过去也会尖叫。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说是恐怖片、灵异片都不确切，估计放在国内的院线都不能过审，以免对世人的心灵产生太大的冲击。
一条蛇，伸出灯笼的那段身子在月色的映照下银光闪闪，内里却有如熔浆流淌，朝外发散着一圈又一圈的红光。红光所到之处，草木颤声发笑，远远近近，混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的声音，分外真切。传着传着，笑声渐为扭曲，似笑非笑，夹杂女子矫揉撩拨之声，男子怒斥之声，孩童惊叫之声，最后化为老人一声叹息。余音阵阵，有如无数条看不见的触手，伸向更广袤的黑暗。
三个脑袋，分明生着蛇的模样，但怎么看，都更像是人脸。个个都在笑，尽态极妍，反而让人发毛。三双眼睛，从不同的方向盯着林叙，但目光流转，宛若汇聚世间光华。星辰大海、初阳皓月，一双眼，内里掩映出天地万物。
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令这些“美人脸”多了几分异域风情。蛇口微张，丝丝吐信，传出的又是女子娇媚的笑声：“你来啦！”“你来啦！”“你来啦！”
三个脑袋，三个声音，前后呼应有如回声。
宁歌凭借自己一双静谧之海，抵御了蛇目的侵扰，对于这女子娇嗔的声音，却是扛不住。视野之中，三个蛇头不断分裂，每一个动作都变慢了，每一个声音都真真假假，不断重复。
恰逢此时，系统传来提示声：叮咚，自动检索系统已绑定。
这声音好似醍醐灌顶，瞬间让宁歌的神识归位。有了自动检索系统，宁歌有如利剑在手，心中也稳了不少。
不远处，一个蛇头正朝林叙面上呵气，女子的声音更显柔嗲：“配角123号，林叙。你来鬼市做什么？”
林叙已然被蛇目迷惑，开口时声音显得格外茫然：“我想知道定国长公主如今身在何处。”
蛇目微微眯起，语调也是一扬：“定国长公主？”
“是。”
“死棋。”蛇目凶光尽显，再一张口，已是腥风扑面。
可林叙的神识被迷惑，竟丝毫没有防御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