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彼此世界经过》》文嗣音22

2、第 2 章 17：55

　　17：55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医生！医生！”
　　书楠刚换下白大褂，就见护士全部拥了上去。书楠来不及换上白大褂便走了过去。七嘴八舌之间，书楠快速来到男人的面前，“怎么回事？”
　　那个孩子面色发青，嘴唇发白。看着情况格外不好。在男人毫无逻辑地描述下，书楠这才明白过来，是这孩子误服了农药。
　　书楠连忙让当值护士明果果准备洗胃。
　　……

　　19：10
　　当书楠出医院时，哪里还有宋熠的影子。书楠摸出手机来，一条短信也不见。
　　这是走了？
　　书楠重新将手机放进包中，看着眼前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书楠刚刚下班便接到程峥嵘发来的短信。是与高阳相亲的地址。
　　德胜园。
　　是开在二环上一家西餐厅，餐厅的老板是一对英国夫妇，其中最具有特色便是英国的特色美食奶油茶。还记得有段时间苏念对奶油茶格外的痴迷，恨不得天天都来这里买一份带走，一个月的时间，她足足长了8斤，随后她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减了8斤。
　　对于苏念这样极端的做法，书楠更为理性得多。她过分的自律性让苏念一致决定她过于变态。
　　书楠到达时，还没有见到高阳的人影。老板戴维斯先生将他引进一间包厢。穿过大厅时，所有灯光熄灭，聚光灯聚集到不远处角落的舞台上，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抱着吉他，他拨动琴弦，一段优美的前奏后，他终于开口清唱道：“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书楠促足闻声望去，她努力眯着眼，这个声音很熟悉好似在哪听过，却又想不起是哪。
　　书楠依旧只看得见大概的轮廓，他穿着一身黑衣T恤，简单的牛仔裤。最近她的度数又长了不少，一直没有去配一副新的眼镜。书楠轻叹一口气，决定放弃。
　　戴维斯先生站在书楠身旁，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程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他唱的很好听。他是你们新请来的歌手吗？”
　　“这我不就清楚了，他常来，是这里的常客。我太太很喜欢他。”
　　书楠察觉戴维斯先生话语间的酸意微微一笑，也许这就是最美好的爱情吧。可是这个词，在她身上也许永远不可能实现了吧。
　　一曲罢，灯光再次亮起时，书楠才见到正从门口走进来的高阳。
　　“程书楠，程小姐。”
　　高阳走进书楠，书楠看向面前的高阳，将笑意掩去。
　　随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高先生，你迟到了。”
　　“只听说程小姐花名在外，没想到程小姐还会注重时间问题。”
　　书楠没有进入包厢，就近找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她认为和他并没有进包厢细谈的必要，不过就是双方遵循父母的意思做做样子罢了。
　　而他也不以为意地坐在书楠对面，“程小姐吃点什么？”
　　书楠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随意点了第一名最近联系人，用甜腻的声音发了串语音过去。
　　“亲爱的，一会儿见。”
　　随后放下手机看向高阳，微微一笑，“不必了，我等会儿还要赶下场。高公子放心，那边我自然好好配合。”
　　高阳饶有兴趣地看着书楠，却对着戴维斯先生说：“要两份威尔士干酪，谢谢。”
　　上菜上的很快。书楠并没有碰眼前的干酪，倒是端起一旁的柠檬水茗了一口。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端起那杯刚被书楠放下的柠檬水就向高阳泼去。
　　“你个负心汉，刚刚还在我的床上，现在就和这个女人在这里亲亲我我。”
　　顿时，他的衬衣湿尽，头上还挂着一片柠檬，很是滑稽。
　　书楠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她一愣转头正好看见宋熠近在咫尺的脸，他靠的很近，几乎快贴上她的脸。他痞痞一笑，“原来你拒绝我，就是为了和这个人渣在一起？”
　　……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周围的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书楠听不清，书楠垂眸再次抬眸对上宋熠的眼睛时抚媚一笑，随后配合地拉住他环住她的手转而挽住。
　　“他比不上你。”
　　不用看高阳的脸色就知道有多难看。
　　宋熠环住她走出餐厅没多远，便打掉他的手，“怎么哪哪都能遇见你？”
　　“诶，那你可就误会我了。明明是你自己发消息给我的。”
　　“我？”
　　“是啊，不信你听。”
　　宋熠点开页面中的语音，熟悉的女声出来，“亲爱的，一会儿见。”
　　书楠一愣，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这个不是她发给苏念的吗？怎么会是他。最后才恍然大悟，前几天他们加了好友，这才把苏念退到了第二。
　　书楠轻咳一声，掩去尴尬，“怎么？这你就毁了我的相亲？”
　　“你不是也是不愿意吗？这么说我还是帮了你的大忙诶。”
　　书楠懒得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去哪啊？”
　　“吃饭，饿得慌。”
　　“你等等我，我也没吃呢。”

　　半个小时后，二人停在一家麻辣烫门口，宋熠看了看左右，再无其他家餐饮店。转而问道：“就吃这个？”
　　“怎么？不吃拉倒，又没说带你。”
　　“你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
　　“切！”
　　书楠白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熟练快速地点了餐，事后还不忘点最辣。
　　“你们学医的就是这样养生的？”
　　“学医的怎么了？谁规定学医的不能吃麻辣烫了？”
　　“行行行，你说的有理。你有理。”
　　麻辣烫出锅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书楠递了一双筷子给宋熠，宋熠刚吃一口就呛得不行，咳到最后眼泪都流出来了。书楠见此心情大好，倒了杯水给他。
　　宋熠缓过气来才说道：“哇，你这个女人，刚刚还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现在又想谋杀亲夫？”
　　“你在胡说什么？谁含情脉脉看着你？”
　　“就刚刚我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啊，我眼神可好了，你别想糊弄我。”
　　“刚刚是你在台上唱歌啊。”
　　“你真没看见我？”
　　“嗯，我近视看不见。”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怪你了。”
　　这一顿下来，宋熠吃的很少，书楠倒是吃的格外满足。
　　书楠刚走到路边准备打车便被宋熠拦下，“你干嘛？”
　　“回家啊。”
　　“你吃了，我还没吃呢。”
　　“谁叫你不吃，怪谁。”
　　“怎么我也是救了你两次，陪我看个电影？”
　　书楠摆了摆手，“我明天还上班，小弟弟，我就不陪你闹了。”
　　说罢，绕过宋熠继续打车。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书楠的面前，宋熠连忙挡在书楠面前，一手搭在出租车门上。
　　“那周末吧，嗯？”
　　“我要看上不上班。”
　　“周六我去接你？你上次可放了我鸽子。”
　　看着宋熠那不同意就不让她上车的架势，只好作罢。
　　“好。”
　　车开出一段距离，看着右视镜中渐渐模糊的身影，书楠嘴角抹上一层不被察觉的笑容。
　　“小姐？刚刚那个就是宋熠吧？”
　　书楠转过头看向出租车师傅，“师傅，你认识他？”
　　“嗯，我儿子喜欢他，连续三届的拉力赛车王。”
　　书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拉力赛啊。”
　　赛车拉力，百度之上对这个解释很少，书楠摘下眼镜，关掉页面。大概明白了就是一种汽车极限运动，在各种各样的汽车赛道上以最少的时间通过。这就是她的理解。她记得以前初中的时候，郑扬曾带她看过一场拉力赛，这是她唯一一次看拉力赛，那场拉力赛的举办地点就在霖市的蝴蝶弯，那里弯度大且路窄，书楠依稀还记得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以及身体中每一个细胞无声的呐喊。那场比赛后郑扬也励志要当一名拉力选手，那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实现了当面的梦想？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书楠的思绪，书楠接起，程峥嵘依旧冰冷的声音传来，“怎么样？”
　　不用强调书楠便知道他所问何事，“黄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书楠，你今年已经二十六了，你是程家的女儿，从小到大一切的吃穿用度都是程家的，所以我不管你喜欢谁，不喜欢谁，你最后的结婚对象，只能是帮得上程氏集团的人，你明白了吗？”
　　记忆中，也有这么一次，程峥嵘对她说了很多。
　　书楠紧抿双唇，随后说道：“所以，我的幸福就不重要吗？”

　　每天源源不断的病人，总是可以麻痹自己。但是闲下来时，书楠也总是会想起那日程峥嵘说的话。
　　书楠时常在想，她到底是不是程峥嵘的亲生闺女。许多事情，程书临干得，她就干不得。比如学医这个决定，又比如和一个人在一起。
　　看着来电上闪烁的电话，书楠不禁松了一口气。
　　“程小姐您好。”
　　“你好。”
　　“您的车已经修好，如果您有时间可以随时过来提车。”
　　下了班后，书楠便先去了不远的车行取了车，再到公寓附近的超市中买了些食材，到家时已经入夜。一连几日没有自己开火，都感觉灶台上面起了一层灰。
　　书楠将买好的食材放到桌上，最后只是捡起了一旁的西红柿和鸡蛋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面就凑合了晚餐。
　　接到警局的电话是夜里十二点，书楠刚睡下便被叫起。电话那头隐隐还传来高阳骂骂咧咧的声音。
　　书楠匆匆来到警局时，正见临时监狱中，两个男人坐在那里，比起宋熠的来说，高阳的脸上还真是惨不忍睹。
　　书楠皱眉似是不快地问他，“为什么打他？”
　　宋熠坐着，仰头看向她，她出来的匆忙，身上这身衣服怎么看都不搭，睡衣针织衫披在外面，下面蹬着一双运动鞋。宋熠微微一笑，扯着嘴角的伤口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没什么就看不惯他，谁让他和我抢你的。”
　　如此一听，书楠更是不快。忍不住扶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高阳是高家的独子，高老头晚来得子，宝贝得不行。此事只怕没那么好解决。
　　果然，此时高阳说道：“呸！程书楠，你送给老子老子还不要呢，都被多少人玩过，一个破鞋，拽什么拽？你等着，这事没完。”
　　这话说得确实让人觉得格外难听，书楠皱眉看着他还未开口便被宋熠接了过去。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
　　“来呀！谁怕谁？”
　　一时之间，局面又到了剑拔虏张的地步，书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警察们拉开两人。
　　“你俩老实点，信不信让你俩在这里过夜？”
　　高阳气急，唾了一口血水怒骂道，“有本事就来！”
　　“够了，你俩有完没完？”
　　书楠吼完气喘吁吁地看着两人，“高阳，我们本来就是家里生拉硬扯的，所以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你的面上也不好看。”
　　听此，高阳也不再说什么。书楠转而看向宋熠，“谢谢你对我打抱不平，但是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好，谁在操心你的事，谁就是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