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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以利换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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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绫说罢策马转身离去,从始至终头也未回。晚上逸辰来时身上还带着风尘气,他今天奉命陪了怡郡王一天,一日的歌舞不休本就让他疲惫不堪,推杯换盏间虽然依旧是冷静自持的冰雪颜色,内里却已见三分醉意。
曦绫守着一大桌子菜在正厅里等他,旁边安柠和修竹也一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样子,曦绫脸上惴惴之色尽显,看到他进来忙迎上去给人脱下外衣,带点谄媚道:“你今日陪着怡郡王宴饮了一天,肯定又是酒喝了不少,饭却没好好吃,你看,我准备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快尝尝,其中有一个是我做的,你猜猜是哪个?”
逸辰被她拉着坐下,安柠过来给逸辰换了软鞋,他神色未变的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文思豆腐是你做的,你厨艺不佳,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刀工,所以宴席上最考验刀工的菜,十有八九就是你做的”
说完他拿起汤匙吃了一口“果然,我每次酒后,你做的菜都会少放三成盐。”
曦绫有点尴尬的绕到他身后,给他除去束发的玉冠,帮他按摩头皮道:“哎呀,逸辰哥哥你不要猜这么准嘛,这样我很没成就感的,呵呵呵……”
逸辰看了安柠和修竹一眼,沉声道:“出去”
两人为难的看着曦绫,曦绫面露愁色,悄悄打手势示意二人出去,修竹还想说什么,被安柠拉走了。曦绫捏着逸辰的肩膀,讨好道:“逸辰哥哥……”逸辰打断她的话,“你做错事讨饶时,就会把逸辰哥哥这四个字挂在嘴边上”
曦绫讪讪闭嘴,逸辰突然起身把曦绫推按到墙上,狠狠的吻了上去,曦绫不防,被撞的后背痛,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散开,不知是谁的唇被牙齿磕破了,曦绫挣扎着推他,可逸辰抱的死紧,手上下了大力气,她连动也动不了。
逸辰唇舌间发狠了用力,不管不顾往里冲,曦绫被他禁锢在怀里,被亲的腿软,不过片刻就没力气挣扎了,只喘不上气来,小兽一样在他唇齿间呜咽,曦绫完全被亲蒙了。
等她终于被放开能好好呼吸时,气呼呼骂道:“混蛋,你弄疼我了”只是此时她眼含秋水,面染桃色,让这怒骂无端减了几分气势,成了娇嗔。
逸辰依旧紧抱着她不撒手,曦绫还要再骂几句,却感觉这强迫人的反像是被强迫的,紧抱着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曦绫瞬间火气就消了大半,无奈的伸出手回抱住他“弄疼就弄疼吧,你松开我就不骂你了”
逸辰手上不放,只微动和她额头相抵,未开口眼圈就先红了“你才混蛋,一个人就敢对景王摊牌,对景王出箭,你要吓死我么?
你知不知道萧远告诉我时我简直要疯了,景王要是直接出手怎么办?你觉得自己是能打得过景王,还是能打得过二十个随行的禁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乔姑姑怎么办?落梅坞怎么办?我怎么办?”
逸辰拇指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这么不管不顾,我怎么敢再放你出去,你那么聪明那么强,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护你周全?”
曦绫瞬间没脾气了,老老实实抱着他认真回道:“我知道萧远在暗中跟着,还有修竹呢,景王自己拿不下我们三个的,他怎么可能直接叫禁军处死我?
最多就把我关起来,那萧远去报信你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救我的,我最多就受点皮肉之苦罢了,而且以景王的性子,知道我有那么多秘密,肯定不会和我撕破脸的,你看,我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么”
逸辰不说话,只用琉璃样的眸子盯着她,曦绫在他清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蹭到他怀里闷闷道:“好吧,我就是冲动了,没控制住,谁让孟君凡那混蛋联合他侄子算计我,老虎不发威,他拿我当病猫。
我在御州胡作非为的时候,孟承润还在后宫玩泥巴呢,敢打老子的注意,我吓死孟君凡那混蛋。”
逸辰被逗笑,无奈的用手指摩挲她被吮成艳色的唇瓣,亲了亲她额头低声问:“痛不痛?”
曦绫瞬间脸爆红的像是要滴血,推开他恶狠狠道:“亲就亲,你咬我干什么?而且你那么大力干嘛?后背估计都撞红了”
逸辰低笑:“抱歉,我喝多了,第一次吻你,难免控制不住力道,下次一定轻些,不弄痛你”
说着又把曦绫拉到怀里亲了上去,这次极尽温柔,唇齿间抵死缠绵,曦绫招架不住,只能手足无措的扒着他的衣襟,被放开时整个人都晕陶陶的,逸辰戏谑“这就是下次”
说着给她捋顺微乱的发,继续深情道:“小丫头,快长大吧”“我都十七了”曦绫声如蚊蚋,逸辰抱着她,低笑时震动的胸腔挨着她让人酥麻,却未再说话。
两人吃完饭闲聊“明日我休沐,陪你去景王府?”“不要,明天我逢五,不必授课,才不去景王府,后天再说吧”“怎么,箭指景王时不是一脸巾帼英雄样,这会怂了?”
“才不是,不想看孟君凡那混蛋,要不是看在他有明君之相的份上,谁要帮他,他还卖我。孟承润更是混蛋,就不能好好和右相争权么?三番四次调戏良家女子,简直纨绔到没眼看,左相也不好好教教他”
逸辰帮她擦离尘道:“你不想去就不去,等景王来请再说,至于孟承润”逸辰墨黑的眸深不见底“我看他是欠教训了,左相巴不得这个外孙纨绔成性,才好掌控,哪会好好教他?
当上太子他更以为自己可以无所顾忌了,本来想让右相多不痛快几天的,但是太子都把主意打到你这来了,既然他让我不痛快,我只好让左相不痛快了。”
第二日包裹严实的景王被修竹领进来时,便见逸辰正和曦绫正在波澜亭里奏广陵散,逸辰抚琴,曦绫吹笛,景王看着花团绿荫里掩映的轻纱幔帐下,他二人见自己豪不避嫌的模样便心下了然,暗自后悔不迭。
景王进亭脱帽对曦绫深施一礼道:“小王特意登门来向先生致歉,望先生原谅小王一时鬼迷心窍,擅作主张”说罢也未直身,曦绫放下玉笛过来虚扶了景王一把,景王顺势直身。
曦绫笑“倒是没想到王爷会亲自来,王爷请坐,安柠上茶”景王便坐了喝茶,赞道:“本王也算浸淫富贵,可如此精致的庭院摆件也没见过多少,可见本王情报不准,先生绝不仅是衣食无忧而已”
逸辰只在旁专心抚琴并不插话,曦绫拿起茶轻笑道:“那是自然,否则怎么养得起那么多探子?怎么敢向景王毛遂自荐?我曾得遇高人,听过一句预言,今日不防也告诉王爷:京上日来日必为中兴之主,只是不知会否应验”
景王当即怔在那里,逸辰也住手不动,两个人都看着景王笑,半晌景王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逸辰琴弹的真好,不比宫中的琴师逊色,只是之前从未听人提过,可见逸辰深藏不露”
逸辰温文道“我的琴只谈给妻子听,从未在外人面前奏过,所以王爷理应没有听人提起过”景王虽心里有数,但是猛一听还是露出震惊之色“你们……”
逸辰宠溺的看了曦绫一眼,“我与曦绫早有婚约,只是她命里不能早嫁,所以尚未成婚,王爷不是听说过我拒绝靖北侯么?难道以为我说早有婚约是假的?”景王这下真坐不住了,尴尬道:“我确实不知二位早有婚约,所以才干了这糊涂事,我……”
曦绫打断景王道:“王爷不必再解释,我们也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既然王爷来了,不知是否就是决定了要保我?”景王正色道:“自然,就凭先生的情报,我也定然要留住先生,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请先生如实相告”
曦绫点头,示意景王继续“先生为什么会选择我?皇上正值盛年,太子也已长成,我虽名头贵重,可算下来不过挂了个京卫指挥使的虚职,实权尚不如左相,我虽有异心,可也未到路人皆知的地步,先生怎知我会答应你,而不是转手出卖你换取皇上信任?”
曦绫盯着景王“皇上登基这几年,行事作风堪比隋炀帝,百姓苦不堪言,太子虽已弱冠,但是性情有乃父之风,未登基时宅心仁厚,得势后人面兽心,又有左相外戚尾大不掉,日后怕是难成大器。
二皇子毫无家世,有太子在前,权臣在后,未来变数太大,其余皇子年纪尚小,我等不及了。天下百姓也等不及了,我虽为女子,也想竭尽所能,为苍生择一明主。”
逸辰接道:“且当年段将军以谋逆罪被满门赐死时,王爷顶着层层压力,不顾自身安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求皇上责其首而宽其从,虽然此事不是王爷一人之功,但是御州众人都领王爷这个情,没齿不忘”
景王脸色巨变“段将军于我有半师之义,御州众人皆是忠良,当年段将军的罪名本就莫须有,与此事相关的所有案宗都被抹去,这明显就是今上作梗,可惜我人微言轻,逝者已矣,翻案太难”
曦绫掷地有声道:“这就是我选王爷的私心,若太子上位,皇上最多就是被软禁,依旧能锦衣玉食的平安终老。我不想翻案,是非公道,自有后人评说,我只想要孟君瑞死,这事只有王爷做得到,毕竟就凭太后当年逼死王爷生母这一条,王爷就不会放过他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