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当年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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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李权说的是真是假云水寒和顾青词相视一眼没有说话。李权也不着急，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去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顾青词走到云水寒身前挡住他。李权撩起外袍撸起裤管，露出了自己腿。顾青词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腿也如同郁然胳膊一样。“你这是？”顾青词捂住了云水寒的眼睛，看着他的腿问道：“那个人干的？他拿你们做实验？”顾青词半眯起眼睛。
李权没有说话他沉默只是点了点头，顾青词这就明白了他也是被那个人抓了过去，但是他大约是个失败品。“我知道了，那你能保证你说的那个地方他们没有废弃吗？”顾青词怀疑的看着他，如果都能将人放出来的地方八成是人家不要的据点。
“我可以肯定他们就在那里，那个人可是很自负的。我当着他的面从悬崖上被人扔下来的，要不然我还真是没有命站在这里。”李权眼睛中略带悲伤，这段过往大约是他不愿意回忆的吧。
顾青词思索了一会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是云水寒在他身后怕了他一下他转念一想便答应了。“好，你把那地方告诉我。我们去一趟。”李权将地方告诉他就要离开，但是顾青词拦住了李权，“你这腿失败了，你要将它在改造一回吗？我有办法，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当做酬劳吧。”
其实顾青词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要不要帮他，但是李权的情况他曾经见到一回，那次是他的一个朋友但就是自己的学艺不精竟然没有救回来，这一直是他心中的刺，或许自己再努力一点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他死的那个时候就说了一句话，“我不怪你。”但是却让他愧疚了很久。
有些人不是生来冷心冷情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动物会笑会哭，顾青词也只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员罢了。
李权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其实或有或无，要是治好了自然是好的，就算是治不好也没有什么事情都不影响他以后苟延残喘。这就是他对自己这半条残命的评价，苟延残喘。
顾青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心有绝望的人就算是在有希望的词语在他们耳朵里都充满着绝望。顾青词带着云水寒走了，李权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里？”云水寒看着走神的顾青词，无奈的问他。
“啊？我们去玉阳城。”顾青词回过神来回答道，但是云水寒可以明显的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师尊，你今天为什么和李权说了那么多话啊？”
“有吗？平时我不也是这么多话吗？”顾青词目光闪烁，他知道云水寒可能是看出来什么了，但是他真的不想谈及此事。
“你还骗我。”云水寒冷下脸来，也许顾青词是不愿意回忆起那些年的记忆，但是这就是一道化了脓的伤疤，现在它上面被人缠了几道道纱布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是其实里面早已经化脓了。
顾青词看着冷下的脸的云水寒就知道瞒不过他了，他苦笑一声，“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小祖宗你饶了我吧。”怂成这样顾青词他还是第一次见，要知道就算是刀架在他脖子上都不可能得到他的一句道歉，现在就仅仅是一件事情就将他逼成这样。
云水寒站住脚步，平静的说道：“师尊，有些事情可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而且你到底是怕谁听到？为什么你连我都不肯告诉。”
顾青词怔怔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云水寒揉了揉额头，疲惫的说道：“师尊，你可以信任我的，对吗？为什么你总是把我当小孩来看，我长大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的。”云水寒有些感觉自己在无理取闹，秘密这种东西说出来了就不是秘密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但是今天师尊的秘密他要定了，就算是上追碧落下入黄泉他都要知道。他想让师尊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就像师尊总是让他学会依靠他一样，他也可以成为师尊的依靠。
顾青词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起。”顾青词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云水寒没有接话，他知道顾青词会说的。“其实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不是无上尊者不过是那人手底下不足为惧的奴隶之一。那人有很多奴隶，他们都是被改造的，而我是被鬼无常送过去当做礼物的。那人是人类中混的最好的所以鬼无常为了巴结他就将我送了过去。不过就算是巴结他，他也不敢对我怎样，鬼无常毕竟是那个世界的贵族。贵族给予的礼物怎么能被一个人类随便的杀掉。所以我就在他手底下活了下来。”
顾青词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好像在回忆什么，“然后我碰到了一个人，他也被那人改造了。他的腿变成了机关，很强大，但是这也让他痛苦不堪。”
那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你的不强大就会变成别人攻击你的理由，你的不作为就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在那种狭小的生存圈里只有进攻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顾青词就在这样的地方认识了一个气质干净的人，他的身上没有那种戾气，仿佛不是在这泥沼之中，而是清河之上，他的名字是第五岚。就是这样一个人依旧会被摧垮。那个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将他抓走做实验。等他在回来的时候顾青词看到的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肉团，没有了人样。但是那个人啊，会对顾青词说，“没事，我没事。”
那时候的顾青词除了一身的暗疾和半吊子的修为什么都没有，他暗恨自己的无能就连一个自己想救的人都救不了。但是他天资聪颖就仅仅是在那人身边偷学也能偷到一些东西，但是他的时间不多了。第五岚的身体在一天天的损坏，他只是个失败品。
顾青词咬牙给第五岚重做了一次机关，但是没有用第五岚死了，死之前告诉顾青词他不怪他，让他不要愧疚。也是从那天起顾青词开始变得极端，这么个世界留着它还有什么用。
再后来他将那个地方毁掉了，带着他自己做的机关傀儡。当他站在那个人面前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是如此的渺小，瞬间失去了一切的报复快感。那个时候那人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不是同族吗？”顾青词看着他满眼不可置信的样子随手提过去一个人肉傀儡给他看。
顾青词血红的唇勾着，用着轻快的语气和他说：“你看，人类。”
那人没有一丝悔改，“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奴隶。”那人挣扎起来，顾青词疑惑的皱眉，“哦，那我也是奴隶啊？”
那人骄傲的对顾青词说道：“你可是鬼无常大人送来的奴隶怎么能用着这上呢？简直大材小用，你适合更加精密的机关。”说着说着那人就露出来贪婪的目光扫遍顾青词全身，顾青词拖长强调哦了一声。然后他就手起刀落将那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顾青词在他身上撕下来一块昂贵的布料，擦着自己的刀，喃喃自语：“你也是我的奴隶啊。”纤细的红丝爬遍了他的眼瞳，显得格外妖艳。那天他代替了那个人的位置，他给第五岚修建了坟墓，漫天的血雨染红了那一片领土，无数的机关傀儡被杀死，那一片变成了炼狱。那一刻笑修罗的名头就扣在了顾青词的名字上。
他曾在第五岚的坟前独自低语：“你看傀儡其实都是没有感情的，有感情的都不是傀儡。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你最不喜欢的人呢？但是啊，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顾青词的回忆结束，他没有说自己在鬼无常的手下是什么样的日子，也没有说他在那个人的实验中扮演这什么角色。但是云水寒都知道，能在实验中偷学到东西的人能不动手吗？但是真的有能说什么吗？或许未曾参与过的人没有资格谈论或评价这件事情的对与错。
云水寒低着头抱紧着顾青词的腰，轻声说道：“师尊。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云水寒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他竟然有些嫉妒第五岚，嫉妒他可以在那种时候能够陪在顾青词的身边。
顾青词慢慢的叹出一口气，其实他与第五岚也算不得什么朋友。仅仅是在一群麻木的傀儡中看到了一个鲜活的人，就像是一个救赎至少可以安放他那根敏感的神经不至于让她也坠入深渊，只可惜第五岚死了，最后他也是满身血污，再也洗不干净了。
“没事，只是有些不适应。”顾青词强颜欢笑，这些年他已经尽可能不去杀戮不去刺激脑子里那根敏感的神经，现在仅仅是提一提都有些让他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