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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143章 木梓极不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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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梓极不情愿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文翰对女儿说的话木梓在卧室里听得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文翰没有说谎的话,她倒是觉得自己提出离婚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但是,文翰接二连三地不止一次地伤害她,虽然他已经向女儿坦诚了错误,可一想到文翰在梦中喊出的那句话,木梓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木梓坐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来,文翰刚才说他和竺茵三十年没有见面了,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竺茵的丈夫是高级法律顾问?文翰肯定是背着自己偷偷地和她见过面。既然你已经和我结婚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去见面?实际上,这也正是文翰刚刚知道木梓在家里时非常惊讶紧张的原因。
十年前文翰的确见过竺茵,但他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女儿。为了证明自己和竺茵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他觉得说出竺茵的丈夫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竺茵是有夫之人,破坏人家家庭的事儿,对于文静姝来说,就是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父亲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
当文翰说出这个重要信息时,他的确赢得了女儿的信任和支持,但他没想到却把破绽留给了身在卧室的木梓。如果他知道木梓在卧室里,他肯定不会说出这个细节,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木梓坐在沙发上冷笑着看着她们父女俩儿,心想:“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要不是女儿叫我出来,我才懒得理会你们呢。”
而文静姝觉得,母亲能够从卧室里出来就证明,她和父亲的谈话对母亲已经起了作用,所以,还没等到木梓在沙发上坐稳,她就心急火燎地展开了劝和工作。
“妈,从一开始我就认为您可能误会我爸了。您看,我爸已经把他当时做梦的情景说得很明白了。他只不过是因为写小说入了神才弄出了‘庄周梦蝶’这样的笑话。当初您不是也很支持我爸写小说嘛!当然我爸肯定是有错在先,我爸已经承认错误了,而且,我爸还说,他不想失去您。妈妈,您是否能给我爸一次匡正自我的机会?还有,我觉得仅仅因为梦中的一句话,你们就把婚离了,这原因是不是有点太奇葩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那你们俩可就真的成为‘名人’了。”
木梓“哼、哼”地冷笑了两声说道:“静姝,你宁可相信你爸的梦话也不相信我说的实话,是吗?好,姑且就算你说得对,如果你爸爸有这一次也就罢了,也算你妈妈我小肚鸡肠。那么,现在你就问一问他,十多年前,他是不是还有一次在梦中喊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这次真应该轮到文静姝惊讶了,她回过头看着文翰惊异地问道:“爸,我妈说的可是真的?”文翰红着脸对木梓说道:“当时我都和你解释清楚了,而且你也相信我了。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现在你提它还有意义吗?”
木梓说道:“当时我是相信了你的话。你跟我说,我化了妆之后和那个女人很相像才导致你在梦中喊出了她的名字。现在来看,我真傻。当初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谎言。
你当时虽然和我结婚了,但你的内心始终放不下她,对不对?我说,你把我当成了她的影子和备胎,你还不承认?你说我内心敏感不相信你对我的感情。现在,你又做出了这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龌龊之举,你又说是写小说入情所致。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去喊别人而偏偏接二连三地喊她的名字?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我支持你写小说不假,那是我觉得你的确有这方面的才华和潜力。我不希望你就此被埋没。还有,你刚才说,你们三十年没有见面了,那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老公是高级法律顾问?如果你对我说,这是你的同学告诉你的。未来的文大作家,你不觉得你的这个理由很幼稚很无聊吗?
今天我才明白,这也许就是天意吧!如果你不写小说,我可能至今都不知道,我才是天底下那个最傻的女人。自从我嫁给你,除了你次车祸,我没有及时打电话安慰你,在你的身上,在这个家里,我坚守了一个女人,一个妻子所有的道德和底线。虽然你为我做出过牺牲,但那不是作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伤害我的理由。
文翰,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年,咱们的女儿已经成为国家栋梁,她就站我们的面前,你扪心自问,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木梓说完忍不住又失声痛哭起来。
本来文翰在女儿面前谈论自己当年的那些事儿就有点不自然,没想到,木梓又把他们十多年前的事情给抖落了出来。而且,他刚才的那两句辩驳已在无意间统统坐实了木梓对他的所有“控诉”。这下文翰可真有点无地自容了。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木梓,现在,你也用不着委屈,咱们都已经离婚了。我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以梦话的形式冒犯了你,但我的内心从没有辜负你,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好了,女儿刚回来,她一定很累了,你们休息吧。我回去了。”文翰说完穿上鞋推门就出去了。
文静姝坐在那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忿懑离去。她知道以父亲的性格,她说得再多也于事无补。第一次劝和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
文翰显然是带着情绪离开的。如果不是母亲亲口说出,文静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父亲居然还有这样的“前科”被母亲记录在案。难怪母亲这次义无反顾地要和父亲离婚了。直到现在,连她也不知道是该相信父亲还是该相信母亲。
木梓坐在沙发上一直垂泪不已。文静姝来到母亲跟前默默地看着她,不知为何,她倒心疼起母亲来了。即使父亲出门前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因为同一个人连续伤害到母亲多次,父亲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看来,母亲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
文静姝从纸巾盒中抽出几张面巾纸给母亲擦试着脸上的泪水说道:“妈,您别难过了。你和我爸都冷静冷静。你们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我虽然我不太了解,但我坚信,我爸不是那样的人。就从我爸一夜白头这件事来看,他心理承受的压力绝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而且我爸已经说了,如果能够证明他的清白,他宁可不发表那部小说。妈,我爸写小说的目的是什么,您是清楚的。为了您,他宁愿牺牲他的梦想,甚至都不为我考虑了,您说,我爸还不可信吗?”
木梓哭诉道:“他白了头是他自作自受,他的小说发表与否是他的自由,现在他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说他不发表小说谁信?你看他刚才那样儿,哪有一点认错的迹象?他分明是在做样子给我看。现在,他巴不得我和他离婚呢?等他的小说发表了,他就有资本去和他的初恋重修旧好了。呜呜呜......”
木梓越来越没有边际的胡思乱想,让文静姝感到很无奈。母亲似乎走进了情感的死胡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怎么办?她低下头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她说道:“妈,为了验证一下我爸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您,我有个办法您看行不行?”
女儿果真和自己站在一起而且还给她出谋划策,这再合木梓的意不过了。虽然她和文翰离婚了,但女儿说她有办法去验证文翰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木梓的心还是微微颤动了一下。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此时,自己在丈夫的心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还得靠女儿来验证,木梓越来越觉得她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女儿的提议不仅没有让木梓转悲为喜,她反而越发大放悲声起来:“静姝啊,你现在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还有何用?我不需要!”
母亲虽然嘴上说反对,但从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来看,文静姝知道母亲还是动了心的。于是她趁机对木梓说道:“妈,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您先听我的,我爸不是说,如果您不相信他,他宁可不发表小说吗?咱们先别管他是不是做样子给您看。接下来我们这样,我先劝说他将小说尽快发表。倘若我爸的小说真的产生了轰动效应,那我爸就成为知名作家了。到时候,如果我爸真的移情别恋,我绝不会答应。那时我一定和您形成统一战线共同对付我老爸。但是,如果我爸仅仅是为了让我有一个当作家的老爹而选择清心寡欲,继续一个人生活,那就说明您冤枉了我爸?妈,您愿不愿意一试?”
文静姝为什么会想出这个办法来去考验自己的父亲?难道她真的信不过自己的父亲吗?她当然信得过自己的父亲,其实文静姝是有自己的考量。父亲因为创作这部小说竟然闹出了如此令人忍俊不禁的“离婚事件”,这恰恰证明了父亲是倾注了巨大的心血来创作这部小说的。她相信这部小说一定会很好看。
如果爸爸不发表这部作品,他所有的心血和努力不仅付之东流,也枉费了爸爸对女儿的一片舔犊情深,更重要的是父亲今后或许真的会从此一蹶不振。那绝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但为了让母亲能够及时从目前的感情漩涡中走出来,她认为这个办法再恰当不过了。
当文静姝把自己的好主意讲完之后,木梓渐渐止住了悲声。文静姝由此断定母亲还算认可了她的办法。此时,窗外早已繁星满天。文静姝故意带着哭腔说道:“妈呀,我回家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您想饿死你闺女吗?”
木梓终于转悲为喜地说道:“好,好,乖女儿,别着急,咱们上美团点菜,你想吃什么咱们就点什么。”文静姝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大声说道:“妈,我来点,我都好几年没有吃到家乡菜了,馋死我了,这回我可以大饱口福了。”
文翰回到自己的“家”又是郁闷地一夜都没睡好。离婚对他的打击本来就够大了,但是木梓又当着女儿的把他们之前的事情扒了出来,这太有损他的自尊了?
早晨起床后,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也没有吃早餐就去作文班上课了。一天下来,他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文翰泡了一袋方便面胡乱地吃了几口就上床休息了。迷迷糊糊中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女儿静姝打来的。
静姝问道:“爸,您在家吗?我现在就过去。您告诉我具体位置。”文翰把地址告诉女儿后便从床上做起来等待女儿。半小时后,文静姝拎着水果和几样熟食上楼敲门了。文翰下床把女儿迎进了房间便坐在了写字台前的椅子上。
文静姝把水果和熟食放在了写字台上环顾了一下父亲的“小家”,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这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简装回迁楼房。房间里除了父亲带来的写字台和电脑,还有一张床、一个简易的布艺衣柜、一个旧的沙发组合成父亲全部的家当。写字台上吃了一半的方便面早就成坨了。她真没想到自己功成名就之时,父亲却过上了独居和如此简陋寒酸的生活。
文静姝心疼地说道:“爸,您天天吃方便面怎么行?营养失衡不说,经常吃您的身体肯定会出毛病的。”文翰说道:“没有,今天身体有点懒就随便吃一口,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文静姝脱下外套走进厨房。她插上电烧了一壶开水,把带来的几样水果洗了一点,又把熟食切好分装在四个盘子里,然后把这些好吃的都摆在了写字台上,最后又泡了一壶茶并倒了两杯端了出来才坐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说道:“爸,女儿陪您再吃点。今天咱爷俩以茶代酒,我特别想听听您的心里话。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您和我妈会走到离婚这个地步。”
文翰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哎,爸爸也没想到啊。你妈妈是老帐新账一起算,我也不明白,她现在为什么变得这样敏感和不可理喻。”
文静姝夹了几样菜放进父亲面前的餐盘里说道:“爸爸,今天就咱们父女俩没有别人,有些话我们完全可以敞开说,这样才有助于解决问题。如果从我妈妈的角度,我觉得您已经不止一次地用同一种方式伤害了她。不管是梦还是现实中存在的事实,爸爸,我认为我妈妈执意和您离婚也算是她对您的一种态度,换句话说是对你们目前婚姻的一种态度,其实这没有错。”
文翰喝了一口茶说道:“静姝,既然你说到我和你妈妈的婚姻问题,爸爸对你也不想隐瞒什么。其实,根本就不是你妈妈所想像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