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木飘香》司严

123、第122章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米含灵回到自己房间以后，心情极度沮丧，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无声地抽泣起来。她在心里曾无数次幻想木泽留在北京后，她穿着圣洁的婚纱与木泽手挽着手踏着红地毯，在鲜花、掌声和亲人的祝福声中，幸福地走进结婚殿堂那种美妙浪漫的感觉。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木泽竟然放弃在北京的优越发展条件而选择了一条充满无数艰辛和挑战的回乡创业之路。
　　她从未怀疑木泽的能力和胆识，她相信木泽一定会成功的。正像父亲所说，虽然那是一条充满希望的光明之路，而且在前行的过程中依然会遇到很多的不确定性，但人人都会向往成功，而伟大的成功不可能一蹴而就，她需要倾情的付出和超强的耐力。
　　母亲的话虽然刺耳，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米含灵不否认自己希望木最好能够留在北京工作，这的确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木泽真的像她一样也深爱着自己，那她一定会跟随她的真爱而去，哪怕是流浪天涯都无所畏惧。可是，直到今天，木泽就要背起行囊远赴理想彼岸的时候，他竟然对于自己三年的真爱播撒没有半点儿的回应。难道真让母亲说中了？自己真的是一厢情愿，自欺欺人？如果不是这样，那为什么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刻，木泽对她仍然无动于衷？
　　再美丽的梦总会有醒来的时候，米含灵趴在床上哭泣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平静了下来。别看她对木泽一往情深，但正像自己跟父母所说的那样，她宁可相信自己看走了眼也不会白痴到拿自己的幸福去赌一个毫无把握的未来。米含灵明白，是应该到了结束她和木泽之间这种若即若离甚至让人欲罢不能的情感纠葛的时候了。
　　从现在起，她宁愿冒着“自己只会享受安逸生活的大小姐而被木泽瞧不起”的风险，再也不会主动给木泽打一个电话。米含灵似乎已经有所预判，如果木泽不亲自给她打电话，那就证明木泽并不爱她，或者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她会跟随他一起去实现人生创业的美好梦想。米含灵虽然善良多情，但良好的家教和博学赋予了她一颗自强不息、自尊自爱的心灵。她不会自取其辱去乞求任何得不到的东西，更何况是情感。一旦心定之后，她反而放松下来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宫咏梅起来的很早，因为自己太过冲动，她很担心女儿一时深陷情感之中不能自拔。她悄悄地来到女儿的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使劲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米含灵突然开门走了出来，母女俩都吓了一跳。米含灵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道：“妈，您在干什么？吓我一跳。”宫咏梅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妈就想听听你昨晚睡得好不好。”米含灵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宫教授，您真是小看了您的女儿。您的女儿也是研究生，她懂得进退，才能成就人生；懂得取舍，才能淡定从容；懂得反思，才会提高自己。有你们这样的教授父母真心疼爱我，我怎么会傻到跟自己过不去？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女儿的确转变了思想，宫咏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她搂着女儿说道：“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一厢情愿的情感不要也罢。我的女儿必须找一个真心疼她爱她，把她一生的幸福都放在心坎上的男孩子，这样妈妈才放心。”
　　米含灵诡异地笑道：“妈，我已经拥有了这样的人。”宫咏梅惊奇地问道：“这么快，他是谁呀？”米含灵笑了：“能把我一生的幸福都放在心坎上的人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您和我爸。”
　　米佳栋正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笑呵呵地说道：“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女人啊一旦成为母亲，她的愿望真是无所不能啊。”一家三口终于在充满亲情有爱的笑声中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俗话说，世事难料，人生无常。有些事情当你一旦决定放弃的时候却突然峰回路转，令你惊骇之余倍感幸运之神仍然对你如此眷恋，此刻的你还会感到生活无望，人间无情吗？
　　吃完早餐，米含灵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为即将进行的论文答辩做准备。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时，米含灵的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没错，给她打电话的人正是木泽。这是木泽认识米含灵以来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这个极有可能象征着她们重新开始的电话对于米含灵来说真是太及时太重要了。她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即使她会很努力地不去想他，但是她很清楚，对于一个付出多年情感的人不管是爱还是恨，不论是谁都不会轻易忘记。她真的不敢想象，在以后没有木泽的日子里她会怎么度过。这个电话米含灵等的真是太久太辛苦了。此刻，这首《约定》版的电话铃声让她听起来是那么的悦耳和动听，她看着手机甚至有些奢侈地想，如果接了这个电话是否还能够继续给她创造很多很多让她意想不到的“第一次”。
　　就在米含灵用颤动的手指去按键的一刹那，手机突然被挂断了。她心里一惊：什么情况？难道木泽是打错了还是他后悔了？其实，她本应知道在对方打通手机之后，如果超过一到两分钟不接听，手机就会自动挂断。可能是她太过于关注通话的内容，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别处。正当米含灵不知所错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真的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机会了，马上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木泽急促的声音：“灵子，我是木泽，你在家吗？怎么才接电话？”一声“灵子”，多么亲切自然的称呼，这其中蕴含着这个人对另一个人无比的关爱和珍视。
　　米含灵平稳呼吸故作镇定地说道：“哦，我刚才在化妆间，才听到你的电话。有事吗？”木泽问道：“10点半，我在景山公园门口等你，我请你看电影，同时我有话跟你说，能出来吗？”果然又是一个第一次。
　　木泽的确要主动出击了，米含灵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轻轻地说道：“好吧，10点半不见不散。”
　　六月的北京鲜花盛开，暖风习习。上午10点30分，含灵打车准时来到景山公园的大门时，只见木泽身穿一套干净得体的休闲装，背着双肩包正坐在公园门口旁边的休闲凳上看着演讲材料。米含灵悄悄来到他的身后故意大声地说道：“未来的木村长，别来无恙啊？”
　　木泽猛地一回头发现米含灵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此时的木泽就像看见阔别已久的亲密爱人。他马上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一把拉住米含灵的手激动地说道：“灵子，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当米含灵的双手第一次被木泽紧紧握住的时候，一种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炽热温度立刻从她冰凉的指尖急速贯通她的全身，她的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她的手心不知不觉渗出了许多的微汗。一时间少女般羞涩的红晕飘落在粉嫩的双颊上使她更加楚楚动人。
　　看着木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她期待已久的那份惊喜怜爱和兴奋的神情，米含灵第一次品尝到了被爱情滋润的甜美感觉。木泽因为过于兴奋绽放出异样光芒的眼神，米含灵也是第一次在木泽面前流露出女孩的娇羞。她有些腼腆地说到：“我也刚到。” “走，咱们爬山去。”木泽拉着米含灵一气呵成爬上了景山公园的最高点——美丽的万春亭。
　　他们双双倚靠在万春亭北边的围栏上，木泽从双肩包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米含灵气喘吁吁地说道：“给，擦擦汗。好长时间不爬山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米含灵也是香汗直流，她接过面巾纸一看，和她那次险些被篮球袭击时给过木泽的那包面巾纸简直一模一样。她接过纸巾禁不住笑着问道：“怎么？这包面巾纸你一直留到现在，不至于吧？”
　　木泽深情地看着米含灵说道：“玲子，你说对了，那包面巾纸我确实还保留着，它已经作为你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被我收藏了。当时我就有个愿望，等到哪一天我真的离开你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如果我想你了，我就会把它拿出来闻一闻，因为那上面有着和你身上一样的芳香。那包啊我才舍不得给你用呢。今天的这包面巾纸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是新的。”
　　谁说木泽是木头屌丝情商低？这男孩一旦认真起来，那种火辣辣的炽热情感就像突然喷发的火山会让你周身的热血立刻沸腾而不能自拔。
　　米含灵果真猜对了，木泽带给她的一个又一个的“第一次”接连不断地向她袭来，她真有些应接不暇了。
　　她含着热泪对木泽说道：“木泽，这些话你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你让我等的好辛苦，你知道吗？”
　　木泽情不自禁地拉起米含灵的双手激动地说道：“玲子，如果我现在不说，恐怕我就没有机会了。我想，你爸爸，我的老师米教授可能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吧。今天，我约你出来就是要把我心中珍藏已久的心里话告诉你。我不管你怎么想，是否愿意听？但我一定要说出来，否则我会后悔的。”
　　剧情果然像米含灵猜想的那样顺利地向前发展着。
　　因为过于激动，她的嘴唇有些颤抖，过了一会儿，米含灵才说道：“那你就把想要对我说的话都说出来吧，我愿意听。”
　　木泽深情地说道：“玲子，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好，更准确地说你对我的爱，我分分秒秒都能感受到。你是一个善良多情又有着良好家教的好姑娘。任何一个男人拥有你这样的人生伴侣那都是他一生的幸运。但是，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敢真正面对你的情感呢？玲子，说实话，门第观念曾让我在你的面前一度很自卑。虽然你可能不在乎这些，但不代表你的父母不在乎。我觉得一段美好的姻缘必须是在双方父母的祝福下才能幸福长远。当然，这其中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就业问题。
　　我热爱家乡的黑土地和大自然的宽广与震撼。如果能够与美丽的大自然亲密接触并在其中实现我的人生梦想，那将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成就。我曾经是袁隆平教授的粉丝，我可能成就不了像他一样的伟业，但我一定会向他那样去追求我的梦想。庆幸的是，我赶上了这个让人人有梦，奋力逐梦，终将圆梦的大好时代。从我报考首都农业大学的那一天，我就确信，我的事业平台一定在这广袤的大自然和肥沃的黑土地上。我事业的起点应该在我曾经美丽的家乡。现在，农村的生活条件虽然有了很大改善，但是对于你在北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里长大的姑娘，我实在没有勇气向你表白，因为我怕让你的心为我受伤。另外，在没有最终确定我未来就业的方向之前，我真的不想因为你是我导师的女儿以及我们过于亲密的关系被别人以冠以“不择手段”之嫌。”
　　木泽的这番肺腑之言与米含灵之前的预想几乎完全吻合。她微笑地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敢对我讲了，难道你就不怕伤我的心或者被人说闲话？”
　　木泽又一次握住米含灵的双手温柔地说道：“玲子，在我没有确定什么时候返乡之前，我并没有在意你不在我身边是什么感觉。可是，现在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了，特别是今天早晨我第一次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时，我感觉我是那样的孤独和空虚。那时，我突然想明白了，虽然我不能选择我的出身，但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和自由。凭我的学识和能力，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为我心爱的姑娘创造一份稳稳地幸福。如果我还抱定之前那些迂腐的思想，我将有可能永远失去你，那样我真的会抱憾终生。
　　灵子，今天，我是用我的心来告诉你，我爱你，你是我心中最美丽、最可爱的姑娘。如果因为我的就业问题，你没有接受我的爱，玲子，你放心，我不但没有任何怨言，我还特别地理解你。我非常感谢你对我这些年来的情感付出。我知道，你爱我胜过我爱你千倍万倍。在纯真的情感面前，如果我不能让你满意，那我一定也能够做到让你优雅的转身和潇洒地离去。因为我爱你自然会懂得“放手”更是对真爱的一种诠释。玲子，你相信我说的话吗？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吗？”
　　实际上，在米含灵接到木泽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出了抉择。但是，当她真正面对木泽激情似火的情感独白时，她还是被木泽强大的人格魅力以及他细腻如丝的情感震撼了。这不是求婚却比求婚还令人怦然心动的话语一度让米含灵有些窒息。木泽紧紧握住米含灵的双手，目光急切而渴求，米含灵分明地感到木泽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
　　米含灵无需再掩饰什么了，她望着眼前这个曾令她魂牵梦绕的大男孩，情坚意定地说道：“泽，如果你需要，我愿意和你在广袤的大自然，肥沃的黑土地上一起去描绘我们未来美好事业的新画卷!”
　　米含灵的话刚一出口，木泽难掩极度的亢奋和激动，他一下子就把米含灵抱起来转了好几圈，一边转着一边喊道：“我终于有女朋友了，玲子，我爱你!”
　　当木泽把米含灵放下来的一刻，两个彼此相爱的有情人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忘情地深吻着对方，尽情地享受着爱情带给他们的无限美好和对未来的憧憬。
　　木泽和米含灵是幸运的，他们的爱情终究没有被世俗所打败。他们几乎是在最后即将放弃的时刻才突然醒悟。只要是真爱就不要被世俗所累，刻骨铭心的爱情是两个人心灵自然完美地契合，她不需要任何理由。这就是真爱长久的真谛。
　　一段激情过后，米含灵温柔地说道：“泽，我问一个题外的话题，你难道就没有考虑留在北京工作吗？我觉得凭你的学识和能力留在北京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我还要向你透漏一个信息，我爸爸也是你的导师在你论文答辩之前就有意将你留校任教或者将来到他的单位做助理研究员。当然，这是我在没有向我爸爸表明咱们俩关系之前的事情。我爸爸还说，以你的才学经过历练之后，你非常有可能成为他们那个领域很有前途的青年学者和专家。哦，对了，爸爸的想法也代表了我当时的想法。这几乎是所有在北京读书的大学生心中的梦想啊。”
　　木泽搂着米含灵的肩头转过身来，他们手扶围栏一起眺望远方。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掩映在绿树红墙之中，如众心捧月般镶嵌在无数的摩天大楼和现代立交桥相互交织的恢弘画卷里。
　　木泽感慨地说道：“灵儿，记得我上小学一年级时，学的第一首歌就是《让我们荡起双桨》。”木泽说完不禁小声地哼唱起来，米含灵也情不自禁地和他一起大声唱起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两个人幸福甜蜜地依偎在一起，面对着远处清晰可见的白塔山，俯瞰北海公园幽静的水面上飘荡着的几叶轻舟，在深情地对唱中他们仿佛回到了儿时充满无限遐想的快乐童年。
　　唱完了儿歌，木泽才继续说道：“灵儿，那时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到北京去念大学。没想到我这个愿望不仅实现了，我还拥有一位贤淑美丽又特别善解人意的北京女孩做我的女朋友。”
　　木泽忍不住又轻吻了一下米含灵的额头说道：“北京，祖国的首都、千年的历史文化名城，的确是一个人人向往的好地方。但对于我这个天生就对大自然、黑土地有着无限痴迷情怀的农家子弟来说，我的兴趣似乎不在这里。说实话，我是用一种感恩的心态来看待你和叔叔对我的毕业安排。作为他的学生，我能深刻地感受到叔叔对我的特别欣赏和器重。留在北京当一名大学教授，搞研究出理论成果，既有地位又有声望，这绝对是光耀门庭的好事。但是，我在骨子里又特别崇尚自由和大自然，喜欢做一些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我非常不情愿让别人说，我的成功是通过“不择手段和不劳而获”取得的。这可能是我内心的一点小清高和小自尊在作祟吧，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现在这个时代正是我们这些具备专业知识和技能的大学生真正想做事而且能够做成事的时代。
　　尤其对我来说，刚好赶上国家全面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的关键时期，我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觉得，在我基本可控的范围内去挑战一下自己的潜能，去做了一件于国于民都十分有意义的事情。可以无限地遐想一下：当大量的现代化食品加工企业和现代化大农场出现在广大的农村基层时；美丽的新农村真正成为一个个盛开农业现代化之花的百花园；广大农民兄弟们在自己的家门口就能发家致富，这可能更符合我的事业追求。而这样的事情必须从基层一点一点地来做起，当然这个时候，我是不会介意站在像叔叔这样殿堂级专家的巨人肩膀上开拓前进的。”
　　米含灵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男朋友，一个刚刚毕业的研究生，他更是一个怀揣远大理想，心系时代使命的未来的农民致富带头人、企业家和领导者。一个成就伟业和梦想的人哪个不是从一点一滴做起？成大事者必积跬步，不以善小而不为；懂得扬长避短，因势利导；懂得审时度势，做事立功，才能广济天下。
　　米含灵从木泽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个未来德政者的风骨。她终于理解了木泽选择回乡创业的初衷。
　　不过，米含灵还是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些担心，她对木泽说道：“我爸爸小时候就是在你们家乡的一个农场出生的。他在六七岁时才和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农村去”的爷爷奶奶回到北京。他对北大荒有一定的感情，咱们的事，我爸爸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妈妈就难说了，她肯定会反对。我去东北的农村工作，对她来讲根本没得商量。能否说服我妈妈，我暂时还没有绝对的信心。”
　　木泽想了想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必要时我去和阿姨谈。就是被阿姨赶出家门我也不会丢下你。”看着木泽坚定自信的目光，米含灵再次将身体紧紧地贴他的胸膛上。
　　木泽抬起手腕看着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中午12点了。他对米含灵说道：“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下山时有力量。看完电影我带你去吃饭。”
　　木泽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块一次性餐桌布铺在万春亭里的石桌上，然后把酸奶、各种“派”味的小面包、台式烤肠和波力海苔等一些好吃的小食品全都拿了出来。他首先撕开了一包台式椰味烤肠递给米含灵，“给，你肯定爱吃。”
　　米含灵瞪着大眼睛惊奇地说道：“泽，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味道的台式烤肠？”还没等她说完就接过木泽递过来的烤肠大口朵颐起来。
　　米含灵可能真有点饿了，两三口就把一只烤肠吃了精光。看着心爱的女友吃得如此香甜，木泽打趣地说道：“每次饭后看见你时，我总能闻到一股烤肠的香味。”米含灵吓得赶紧把手中剩下的烤肠递给木泽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每次只吃了一小只啊。哎呀，连你都闻到了，那别人就更能闻到了。这么说，我在别人的眼里不就是一枚小吃货吗？”米含灵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懊悔的神情。
　　木泽急忙解释道：“刚才我是骗你的，其实我也爱吃台式烤肠，所以我就给你买了，也算歪打正着。”米含灵扬起小手在木泽的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说道：“你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