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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权谋 非权谋,王 ...
沈洲,字益铭,父辈们世代都是文官,他是个例外,从小喜欢舞枪弄剑,跟着父亲好友赵将军在军队里摸爬滚打数年,由于战功显赫,三十岁不到就官至一品,手握兵权,因不满皇帝外交主和之策,有谋反之心。
夏琅,字容轩,皇帝同胞亲弟,从小不学无术,令先帝很是头疼。他自幼欺负百官之子,知悉他们黑历史,时不时嘲讽一番。亲哥继任皇帝后,他权倾朝野,手握重臣把柄,通过黑吃黑的方式,囤了很多金银细软,不过他个人吃穿用度倒是从不铺张浪费,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欺负别人,并以此为乐。
沈洲想要谋反,就要立新主,但新主候选人中,夏琅是最合适的。夏琅他虽不学无术,但才华横溢、武艺高强,就连他这个一品武将都要甘拜下风。只是,他们俩关系不太好,政见不合是其次,夏琅从小就爱逮着他欺负,让他多少留了点阴影。
皇帝并非无能之辈,他知道沈洲和夏琅背地里的小动作,想着两人能相互牵制,朝局就不会动荡,他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省去很多糟心事。
“回禀陛下,探子来报,容王殿下昨晚夜宿清风楼,沈大人到清风楼把他们的头牌给打了。”皇帝刚起,侍奉他穿衣的太监就跟他禀报了夏琅和沈洲的动静,想着这两人本该老死不相往来,但却时不时要搞点事出来,沈洲到清风楼这种烟花之地打人家头牌,估计又是被容王捉弄了。
“把人家头牌打了?”皇帝皱了下眉头,想着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禀报的,“所因何事?”
“好像是容王殿下让他们头牌换上了将军铠甲,当众表演了一段求饶哭戏,沈大人心高气傲,当夜跑到清风楼大闹了一场,逮着人家头牌打了一顿,之后警告在场众人,要是谁也这么挑衅他,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老太监貌似比较喜欢这样的戏码,想着沈洲吃瘪的模样估计特别有趣。
“还真是容弟会干出的事情,话说是容王要求头牌表演的,沈益铭为什么只找头牌的茬,干嘛不直接去找容王?”皇帝穿戴完毕后照了下铜镜,之后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身旁站着的太监。
“容王殿下趁乱溜了,沈大人找遍了清风楼都没找到人,现在正拿刀在容王府外站着,说要跟他打一架。”这才是这位老太监真正想说的事,毕竟沈洲和夏琅原本就是相互制衡的关系,但论单打独斗,沈洲并不是夏琅的对手,再加上夏琅他诡计多端,沈洲他只有吃亏的份。
“沈益铭这口恶气,迟早是要出的,不过要想容弟向他低头,这事……难!传朕口谕,让廖俊泓去调和!”皇帝内心是不想管他们的,只是沈洲一旦受重伤,他手底下的那些猛将很有可能会蠢蠢欲动,这会引起朝堂动荡,他不想冒这个风险。廖俊泓这人比较刻板,跟他父亲廖太傅一样,不管做什么都是有板有眼的,他小时候经常被叫去监督沈洲和夏琅的学业,时间长了,跟他们也比较熟,他是保皇派,跟沈洲和夏琅都不在同一个阵营里,是皇帝可以信任的人。
廖臻,字俊泓,是三品文官,平时在翰林院整理卷宗,做文书编写。他给沈洲和夏琅做调和什么的,并不是第一次了,他自己对此差事并不是很乐意,总觉得占用了他私人时间,不过每次都是皇帝授意,他本人又无法拒绝,所以都会硬着头皮过去调和。
“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廖臻一接到旨意,立即备车前往容王府,见沈洲拿着刀站在容王府门口,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我忍他已经很久了,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沈洲气得甩了下刀,只是他动作幅度过大,一下子敲到廖臻的鼻子,某人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但鼻子已经开始淌血。
“你就不能站远点,每次不是这里碰到就是那里磕到!”沈洲真没想到廖臻一来就无故躺枪,他看着廖臻鼻血止不住的样子,立马上前踹开容王府的门,拉着廖臻进屋止血。
“沈大人好大的架子,我容王府是你想进来就进来的?”夏琅早就穿戴完毕,听沈洲骂街是他一大爱好,只是当他看到沈洲拉着廖臻进来,原本笑着的脸,立马阴了起来。
“废话那么多,把你府上的大夫叫来,阿臻他受伤了!”沈洲一副现在没工夫跟你胡闹,给廖臻止血才是最重要的表情。
“误伤廖大人的应该是你吧,到我这还理直气壮了?”夏琅朝管家示意了一下,让他去喊大夫,而他本人坐在主位上继续冷嘲热讽。
“只是流个鼻血,没什么大碍……”廖臻从袖带里掏出手帕擦了擦,之后看到血后有些犯晕,脸色也跟着惨白了起来。沈洲和夏琅每次起争执,廖臻过来调和的时候总会被误伤到,而他本人体质较差,是那种完全碰不得的人。他一旦受伤,沈洲和夏琅很快就会停战,所以,皇帝每次派他过来,他本人都是极其不情愿的。
大夫来得很快,处理起廖臻的伤也很有经验,没多久血就止住了。廖臻喜欢干净,全身是血走在街上不成体统,夏琅让人给他准备了热水,还给他准备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廖臻沐浴期间,沈洲就在前厅坐着,夏琅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笑眯眯地听他骂着,在他骂累后,下人们呈上了热茶和早点。
“沈大人骂了一早晨,先吃点东西继续骂吧!”夏琅还是笑,看到某人不肯吃东西,有亲自喂他的想法。
“你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府里伙食还是这么差,你说你囤那么多钱干什么,死了又带不去!”沈洲看着容王府清淡寡味的早点,一点胃口都没有,要不是他看到夏琅吃的是跟他一样的东西,他一定会觉得夏琅这是在故意刁难他。
“留着当老婆本啊!”夏琅还是笑,甚至在沈洲面前一点都不顾忌他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
“呵,就你这样天天夜宿清风楼,找小馆陪睡的人,还需要娶老婆吗?我看你直接找个男妻得了!”沈洲虽然打不过夏琅,但他毒舌啊,逮着什么说什么,大不了就跟人打一架,他没什么好怕的。
“是吗?这主意听着倒是不错,不知道沈大人愿不愿意下嫁到我容王府?”夏琅朝他眨了下眼睛,调戏沈洲也是他容王作死日常之一。
“少来恶心我,你嫁到我府上还差不多……”沈洲翻了个白眼,想着夏琅脑子里装的都是些没用的边角料。
“好啊!”夏琅笑得像花一样,之后站起身,“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反悔!”
廖臻换好衣服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想着他们俩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回去后,如实告知了皇帝容王和沈洲的事情,并转达了容王的想法,希望陛下能为他们指婚。
两人关系不好可以相互牵制,联姻的话,问题就大了,而且是容王下嫁到将军府,不管怎样都不合礼法,所以皇帝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听说容王殿下爱慕沈大人,并有下嫁之意,怪不得他总是捉弄沈大人,原来是喜欢他啊……”
“容王殿下都二十五了,还未曾娶妻妾,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都六七岁了,难不成,他真的是不喜欢女子……”
“要是容王殿下跟沈大人结亲,那他们……”
“嘘,这种话不能乱说,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听到,我们可是要被杀头的!”
容王想要下嫁这种事是沈洲让人传出去的,为的就是败坏夏琅的名声,虽说某人早已臭名远扬,但他不介意更难听一点。
那之后的几天,沈洲的心情异常不错,对那些与他政见不同的同僚们也没露出什么坏脸色。他原本以为夏琅肯定羞得没脸见人,不过他倒是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各种场所,对于别人提及他与沈大人之事,他也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样子,甚至还放话:等着沈大人来下聘。
“沈大人得意了这么些天,还没有任何动作,该不会是……负心汉吧!”
“谁上谁下还不知道呢,听说沈大人就没赢过容王殿下……”
那样的事经过几天的发酵,风向好像有些转变,有些人觉得容王都愿意下嫁,沈益铭竟然不肯娶,那应该是他沈益铭敢做不敢当。
沈洲听到那样的传闻气个半死,丝毫没察觉到这件事的本质问题:他沈洲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何来的敢做不敢当,就好像他曾经跟容王有过什么一样。
“沈大人夜闯清风楼,暴打人家头牌,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争风吃醋,他们俩虽然表面上不和,背地里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他们俩的这件事越传越变味,夏琅看着找上门来的沈洲,想着他应该是又听到了什么,这才到他这出气来了。
沈洲气得不行,但没人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去找廖臻,廖臻人还在翰林院没回来。他来找容王,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让那种传闻停止的,只能依靠他容王殿下了。
“悠悠众口,岂能尽封?”沈洲去的时候,夏琅正在院里修剪花枝,沈洲一直说着,他基本没回应,只是,当沈洲喊了他一声“夏容轩”,他才将头转过来回了那八个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想嫁到将军府来?”沈洲翻了个白眼,想着只要夏琅配合自己,那些个谣言就传不下去。
“你觉得可能吗?”夏琅收起剪刀,一脸淡然,想着你说这么多,根本就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他夏琅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虚名。
“那你还说要下嫁到我府上,你这是玩我呢!”沈洲气急败坏,上前就要打夏琅,这次夏琅倒没躲,他打出的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夏琅的身上。
“好了,气也出完了,你该回去了!”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沈洲那一拳根本就不轻,夏琅他咳了几下,竟然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你没事吧?”沈洲没想到夏琅站在原地不走,他一向不知轻重,再加上夏琅平时狡猾地很,他现在竟然有些内疚,深怕他那一下给夏琅造成内伤。
“不用你管!”夏琅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继续修理着他的花,之后不管沈洲再说什么,他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剪花呢,要不我帮你!”沈洲从下人那要了把剪刀,学着夏琅的模样,咔咔咔剪掉了他好几个含苞待放的花枝。
“沈益铭……”夏琅眯了眯眼睛,虽然他是笑着,但沈洲却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开始结冰了。
“……”沈洲的后背有些发凉,他往后退了一步,某人一直盯着他,他有些发憷。
“把你剪刀给我,”夏琅朝他伸了伸手,想着沈洲这修剪法,他估计会连一朵花都保不住。
“刚才的事,你还没回答我呢!”沈洲向来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夏琅要剪刀他就给他,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想怎样都依你,别祸害我的花了。”夏琅叹了一口气,沈洲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妥协的模样。
“那你发个公告澄清一下你我的绯闻。”沈洲想了想后说道。
“你觉得我发个公告有用的话,我就发个公告。”夏琅很快又恢复成往日里笑眯眯的模样。
“我去,忘了你是个满嘴大话的人,十句话别人十一句都不会信你!”沈洲有些后知后觉,想着这件事来找夏琅商量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
“谣言的事,我是阻止不了,但如果城内有更大的事情发生,那么你的那件事自然不再被人当作是茶余饭后的茶资。”
“什么叫我的事,你凭什么把你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不是你自己传出去的么,我没追究你的责任,你就已经是烧高香了,你现在到底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谱?”夏琅还是笑,之后见沈洲表情僵了僵,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依你沈大人的习惯,逮着一人暴打一顿就是了,我觉得廖臻倒是不错的选择,他细皮嫩肉、一碰就倒,如果以他下刀,效果可能会异常显著。”
“你说什么屁话呢!我就是把你杀了,也不会动阿臻!”沈洲觉得夏琅莫名奇妙的,他有时对廖臻特别好,有时又总爱挑廖臻的刺。
“那请便!”夏琅顿了一下,把剪刀捏在手里,很快就回屋了,留下沈洲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毛病!”沈洲又骂了一句。
“对了,夏琅说只要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人们就会忘记这件小事,那我弄个更大点的事情就好了。”沈洲待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一有主意立马激动了起来,之后跑进夏琅的房间,“夏琅,我们造反吧!”
“你要造反你就造,拉着我干嘛?当皇帝有什么好的?政事一大堆不说,连官员打架这种皮毛蒜皮的小事还要管,后宫佳丽虽多,但女人一多,戏也多,不是吵架就是斗心机,每天操各种各样的心,还不如我这个闲散王爷来得潇洒,想干嘛就干嘛!”夏琅扬了扬眉毛,想着夏琅这是不想活了,竟然跟政敌说要造反这种话,光是凭这一句,他夏琅就可以让人将他全家都抓起来。
“好像也是。”沈洲这人一向不太聪明,他认真思索了一下,觉得夏琅这话说得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只是,除了造反,他想不到别的话题性更大的事情来了。
“对了,容王殁这消息应该也挺令人震惊的,大恶霸突然离世,世人该要放炮庆祝了。”沈洲突然眼睛放光,在夏琅面前说这种话,也没有丝毫要避讳的样子。
“但凡你当年多看点书,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你看你爹你爷爷,你叔伯,你家堂兄弟,哪个不是满腹经纬,你再看看你,除了会带兵打仗外,你还知道些什么?”夏琅朝他摇了摇头,“要破谣言其实很简单,你娶妻生子即可,犯不着这么弯弯绕绕。”
“娶妻?娶谁?你吗?”沈洲不屑地看了夏琅一眼。
“你除了认识我,难道就没别人了?还是说,你特别钟情于我?不过,之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没好好珍惜,现在求我,我也不会下嫁了。”夏琅露出一副非常失落的表情,想着就沈洲这名声,定不会有人将自家宝贝女儿往火坑里推,要不然以沈洲的长相、权力,说媒的早就踏破了他们家的门槛。
“廖臻的妹妹好像到婚配的年纪,要不我去问问。”沈洲有些高兴,很快就从他容王府离开了。
“呵,傻瓜!”沈洲一走,容王乐得清闲,他原本是想继续修剪花枝的,不过当下却没什么心情。
宫内,老太监又向皇帝禀报沈洲和夏琅的动向,并说沈洲到容王府待了好几个时辰,离开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看着很像是在商讨着谋反之事。
“是吗?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皇帝听了老太监说的后,朝他点了点头,“想着沈洲这人果然沉不住气。”
沈洲的动作很快,跑到翰林院找廖臻,问他妹妹的婚事,不过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廖臻对他说:“家妹之事,不用担忧,我自有分寸。”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你还真是我的挚友!”沈洲非常高兴地搂着廖臻的肩膀,想着挚友就该如此。
沈洲请廖臻到酒楼喝酒,之后顺路跟廖臻回去,等他到了廖府后才意识到廖臻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因为廖臻的妹妹跟人私奔了,她和她的私奔对象被一起带了回来,是廖太傅以前的学生,王丞相家的小儿子。两家因为这件事到皇帝跟前吵了好几天,沈洲这几天没去上朝,错过了这个惊天大八卦。
“这有什么好吵的,你们两家联姻不是挺好的,还有助于朝堂稳固。”沈洲直言不讳,想着廖太傅跟王丞相关系不是挺好的,结为亲家不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问题是他们俩原本是跟别人有婚约的,现在这样,弄得有些难看……而且父亲向来重视跟人的约定,家妹这样,算是丢尽了他的脸。”廖臻连着叹了几口气,他因为家妹的事情,连日憔悴了不少。
“婚约?”不知道为什么,沈洲突然灵光一闪,回家后问了自家老爹,询问自己小时候是否跟人有婚配。
“原本是有的,不过你小时候总联合容王欺负人家,户部的陈大人主动提出了取消婚约,那位陈小姐,现在早已嫁为人妇,夫君是陈大人手下最得力助手张立山。
“我小时候联合容王欺负女孩子?”沈洲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到是谁,又去找了夏琅。
夏琅听到他说的后,说了个名字,并说那位陈小姐一直是女扮男装跟他们混在一起,因为长得最小最好欺负,所以不仅容王欺负她,沈洲也欺负她。沈洲稍微大点后长年在外打仗,对于那位陈小姐的事早已忘到脑外。他找了个机会到张立山家附近逛了一圈,看到他夫人貌美如花,顿时气得肠子都青了。
“气死我了,白白损失了一个美娇妻!”沈洲气得饭都吃不下,大半夜跑到容王府找夏琅抱怨,那时夏琅已经睡下,他就坐在他床边不走,说他要是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就不欺负她了。现在她孩子都好几个,夫妻两人还很恩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陛下,探子来报,沈大人昨晚夜宿容王府,用了早膳后才离开,有很多目击证人,现在街上纷纷在传沈大人跟容王有夫妻之实。”老太监又传来了一手消息,这令早起已批了一个时辰奏折的皇帝眉眼抬了抬,把手中的笔放了下来。
“传朕口谕,让沈荣鑫来见朕。”皇帝有些累了,他长年无休,每天只能休息几个时辰,休息时间还要听人各种抱怨、调节各种人际关系。这还是平和时期,如果边疆动荡,那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会有。其实,容王比他更适合当皇帝,但容王从小就特别任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容王通过黑吃黑的方式敛了不少钱,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因为他要做个明君,就不能苛捐杂税,可那样国库的钱就不够用,所以容王就想了个法子,通过黑吃黑的方式,把那些贪官的钱全抢了过来,还威胁他们搜刮奸商,一方面他们不敢继续有小动作,另一方面国库也有了保障。他很羡慕容王放浪不羁的模样,甚至觉得要是沈洲造反拥立容王,他第一个举双手赞成。沈洲夜宿容王府,当然什么事都没有,但他觉得自己可以利用百姓的舆论,捉弄一下他们,这样也好解了他多年来的不满之意。
沈荣鑫是个官级比沈洲小点的文官,不过他是沈洲的父亲,在某些事上说话还挺有分量,皇帝叫他过来,也是因为沈洲和容王的事情。
“沈大人,你家沈益铭轻薄容王这事你要给我个说法!”沈荣鑫一进去,皇帝就摆着架子,想着这事不管他们怎么辩解,他都不会听。
“回禀陛下,犬子与容王私交甚笃,并未有轻薄一说。”沈荣鑫这老头来皇宫之前已经见过沈洲一面,确定那小子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后,他才自信满满地进宫面圣。
“好一个私交甚笃。”皇帝还是刚才那副表情,甚至有些不屑,想着你家沈洲跟容王到处惹祸,竟然只用一个私交甚笃就蒙混过去了。
“……”沈荣鑫不敢多说,深怕再被皇帝抓到什么话柄为难他。
“沈益铭昨晚夜宿容王府,闹得满城风雨,败坏皇家尊严,让翰林院拟旨,朕同意沈益铭与容王的婚事,不过不是容王下嫁,而是沈益铭嫁入容王府!”皇帝让老太监下去吩咐此事相关事宜,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在地上跪着的沈荣鑫,“此事沈爱卿应该不反对吧?”
“臣领旨!”沈荣鑫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连女儿都没有,现在儿子要被人当作女儿嫁出去,他有些担心自己那心高气傲的儿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什么,皇上下旨让我跟容王尽快完婚?还让我嫁过去?”沈洲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很是震惊,想着估计是容王背地里又使什么小手段,不过一想到他最近去容王府,老管家都不再给他开门,他都要爬墙进去,想着如果嫁过去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们容王府搞得乌烟瘴气,然后,他竟然破天荒地同意了这件荒唐事。
“阿洲啊,你其实不用顾虑爹的,要不,你回军营,回去了就不用再回来,让你嫁与男子,这一定比杀了你还难受!”沈荣鑫老泪纵横,想着他沈家世代为官,从未做过缺德事,竟然要牺牲儿子保全全族安全。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还要在军营再补办一次酒宴,容王有的是钱,应该不差那点小钱。”沈洲拿了个小本本开始记录要怎么才能坑死夏琅。
容王选了个吉日让人前来下聘,聘礼很丰富,就像容王之前说的,他的老婆本很多。沈洲对于那些东西很是满意,想着你给了就算是我的,这些年,他的俸禄全用来赔偿了,根本就没存下多少,想着反正都是你夏琅害的,收你点东西一点都不过分。
容王大婚,全城分发喜蛋和糕点,沈洲原本以为这次肯定能把夏琅剥一层皮,没想到他凭着各位大人送来的礼金,不仅没亏,还小赚了一笔,赚的钱全给了沈洲,毕竟沈洲嫁过来之后就算是王妃,而王妃一般会管理府中各种账务支出。
“好你个夏琅,果然奸诈,都往外送了那么多东西了,竟然还有钱结余,我还真是不能小瞧你!”沈洲婚服还没脱下就开始数钱,活脱脱的财迷,他对面的夏琅还是像以往那样笑着,而且是特别开心那种。
“回禀陛下,容王殿下和沈大人,不容王妃两人到宫里请完安后,两人同坐一辆马车出城了,他们前去的方向为容王妃部下军队驻扎地,这两天军队略有骚动,臣担心……”老太监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毕竟那两人没做过的事情,他也不能妄加推测,不然会落得一个挑拨离间的罪名。
“让探子继续盯着。”皇帝的心情貌似不错,他喝了一口泡好的茶,让老太监先出去,他要稍微休息一会儿。
“本将军大婚,理应跟你们同乐,今携容王前来,大家敞开肚皮吃!”沈洲平时穷得要死,军队经费也不是很多,难得遇上了冤大头,他就想在兄弟们面前装个阔,想着夏琅的钱就是他的钱,此时不花更待何时。
“回陛下,容王殿下和容王妃,他们从军队离开后,军队并未有动作,倒是容王殿下和容王妃,他们俩去贫苦县分米去了,好像是要拉拢民心。”老太监最近要禀报的事情较多,他只能挑重点的来说,他有些不明白,容王妃有谋反之意,皇帝陛下本该召兵回朝,做好应对措施才对,而他竟然无任何动作,甚至连西城破损的城门都懒得修,就好像在给他们谋反提供机会一样。
“我知道了,陛下他一定是布局好了,只等着瓮中捉鳖,好将容王和容王妃一网打尽!”老太监忍不住点了点头,想着皇帝英明,甚至有些期待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夏容轩,你府里金库是不是被盗了?为什么里面没钱了?”沈洲出去布施将近一个月,不仅挽回了粗暴的名声,还收获了一小波粉丝,他最近得意洋洋,想着自从自己嫁给夏琅后,某人连屁话都不敢乱说,他想睡他的床就睡他的床,想让他去给自己倒洗澡水他就得去,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只是高兴之余,等他盘点府里财物后,发现他们一分钱都没有了。
“王妃布施一个月,军队里摆席三天,用的都是王府金库里的钱,你不仅把府里的钱用光,就连你带过来的嫁妆也没有放过,这是管家帮你整理的账目,你有空可以跟着管家学一学。”由于府里前期开销过大,他们全府上下只能吃清粥白菜度日,就连容王本人也没有多好的待遇。不过某人在喝粥的时候貌似也挺高兴,想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王府的钱败光,这也是他沈洲的能力。
“我嫁妆也没能保住?”沈洲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有些庆幸自己把夏琅送过来的聘礼全放在了自己家里,不然,他真的要一穷二白了。
“回禀皇上,容王殿下和容王妃已经连续半个月进宫给太后请安,他们不仅在太后那用早膳,连午饭也是在那吃的,太后貌似很高兴,赏了他们不少东西。”
“回禀皇上,探子来报,容王妃太败家,容王殿下又出去敲诈了几位大人,那几位大人最近两年都本分做人,现在有苦难言,想告老还乡。”
“回禀皇上,容王殿下跟容王妃回将军府小住,由于他们连吃带拿,被沈大人赶出去了!”
“回禀皇上,容王殿下在城东开设赌馆,王妃充当打手,他们俩不仅榨干了那一整片赌徒的钱,还将那些赌鬼抓了起来,强迫他们做劳力还债,不然就打他们……他们有开分馆的计划,不过整个皇城的赌鬼们都变得老实本分了起来。”
老太监禀报了很多关于容王和王妃的动态消息,他们两人自从结亲后,开始了无赖模式,百官有苦难言,希望陛下能劝诫几句,而皇帝所期盼的他们谋反行为却一点迹象都没有。
明天加更一下《权谋》的延伸篇《闺乐》,不知道太H了会不会被封。如果那样的文章被身边的朋友或者家人看到转出去,那也是社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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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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