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先生》夏轩陌

63、BE后，我们全员重生了（中） 终究是我格

　　韩慕拉着我聊了很久，之后终于困得不行睡着了，我盯着窗外看了很久，回想起韩慕睡前说的话，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说我们有幸能回到两年前，或许是带着使命回来的，因为国内之后两年会发生好几起特大型灾难，我那时光是看网上的新闻，就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如果提前发出预警，那么，很多人都将会幸免于难。
　　我觉得我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我总是顾着自己，而他，总是能考虑到别的。
　　等他醒来后，我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跟他说如果生命只剩下两年，我愿意陪着他一起去拯救人类，去当无名英雄。
　　对于我的决定，他有些喜出望外，打了电话喊来了顾宇和白崎，我们四个人在家里讨论了整整一天，把我们记得的几个大型灾难的时间和地点全都罗列了出来。我看着那满满几大张涂了又改，改了又涂的白纸，面色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们又不是什么超能战队，即便知道这些，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列出的几个大事中，一个是地震，一个是商场火灾，一个是森林火险，一个是游轮沉没，一个是飞机失事。全国发生的各种事故很多，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但我们列举出来的那几个，死伤人数实在是太多，同时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当时连续报道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非常清晰地记得当时发生事故的起因、具体时间和地点。
　　在灾难来临之前，我们打算放手一搏，离现在发生时间最近的是商场火灾，将会在一个星期之后发生，当时刚好是节假日，商场客人已经是爆满的状态，火灾发生的时候，安全通道全被锁上了，很大一部分客人没能逃出去，甚至还发生了踩踏事件，死者高达上千人，当时的场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而火灾的起因，是商场二楼一家餐厅突然起火，之后引发了爆炸，然后引燃了附近的商家。
　　“我哥跟那个城市的副市长是朋友，火灾发生的时候，他在一线指挥救援了好几天，累到心梗住院，最后还是免不了被撤职……”白崎用蓝色的水笔把这个事件圈了出来，他哥这人比较热心肠，事关他朋友的事情，他一定义不容辞。不过，他又不能跟他哥明说，只能从旁提醒，或者稍稍暗示。
　　消防检查什么的很快被安排上了，除了那个商场，那一带的酒店和商业街、居民楼、学校等地方全部进行了彻查，安全隐患发现了不少，之后演变成全市进行了消防大排查，前前后后花了大概一个多月时间，那个市也没有爆出什么重大事故来。
　　那个市的消防排查做得很好，很多市也跟着效仿了起来。每年森林火灾很多，一些比较落后的地方，消防条件有些跟不上，政府给的资金过少，一旦发生火灾，只能用比较原始的手段来救火。白崎是个玻璃心的人，闹了两天，顾宇给了他将近一个亿的资金，他给很多地方捐了救火新装备，还给山区消防员们以及志愿救火队的队员们配备了很多个人防护用具。
　　顾宇和白崎已经出钱了，出力的事则轮到我和韩慕去做了，在那个森林火险发生的前一天，我们俩假装成背包客到附近爬山。蹲点了那个上山祭祀，却没有及时灭火的村民。他背着祭祀用品上山的时候，我们偷偷尾随，他非常认真地除了坟地周围的杂草，然后围了一小圈石头，在石头中间开始烧起了纸钱。
　　纸钱烧完之后，他接了一个电话，还没等火烧完就准备要走了。
　　“大哥，你这样可不行，火还在烧着，人怎么可以先走？”我觉得自己像个跟踪狂似的，偷偷观察了那么久，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那人看着素质就很低，根本就没什么安全意识。
　　“你知道放火烧山一般判刑几年吗？”韩慕站在我身后，看着那大叔冷淡地说道，“你在这深山里烧纸钱的视频我们已经拍下来了，没引起火灾也就算了，一旦把山烧了，十年起步，当然，也不是你坐牢了就没什么事了，家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会被人拿走充当赔偿费用。”
　　“你不要骗老实人！”那位大叔显然是被吓到了，因为在他的潜意识中，烧点纸钱并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
　　“我们骗你干嘛？你有什么好值得别人骗的？”我翻了一个白眼，指着那不远处的落叶，“你虽然围了一小圈石头，一旦起风，纸钱就会飞到外面，引燃外面的枯叶，引起火灾是分分钟的事。你如果是个孝子的话，应该也不希望自己家祖坟被火烧吧？”
　　“这跟孝子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讲话……”那大叔有点生气，不过还是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火已经灭了，再用泥土把纸灰盖了起来。
　　我们跟着大叔一起下山，途中又看到了几个烧纸钱的，对他们又是一顿教育，如果不是韩慕在，我可能已经被打了好几遍了。那些村民对我俩有点意见，下山后把我俩送去了派出所，说我和韩慕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可能是偷猎者。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在派出所就跟那些村民吵了起来，以一对五，韩慕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在那些村民想要动手之前，他把我护在了身后，然后，我吵得更凶了。
　　派出所的几位警察小哥哥对所有人进行了教育，连韩慕都没有避免。不过，对于我们后来提起的安全隐患问题，他们也觉得这并不是小事，因为山火一旦烧起，想要灭掉非常困难，所遭受的损失一般也很重大。只是，阻止几个人烧纸钱，根本就不能从源头上杜绝山火的发生。这种事，还需要多方面合作，我们作为个人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们从派出所出来前，刚教育过我们的小哥哥重新跟我们道了歉。他们一直在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但村民的思想观念很难在短时间改正，还需要政府出台各种政策。
　　我们并没有打算直接回家，而是打算在这里再多待上两天。我们在镇上小面馆吃饭的时候，遇到了要上山巡逻的消防志愿队。那十几个年轻小伙子，我虽跟他们素未谋面，但每一个人，我都能叫上名字。他们在吃面的时候正谈论着前一阵子发下来的新装备，一个个高兴地不得了。我起身为他们所有人付了款，之后拉着韩慕从面馆跑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们，我就特别想哭！”我和韩慕坐在车里，我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冒了出来。
　　“现在不是不一样了么，他们以前是因为着火上山救火，出发前连饭都没能吃上，这次不一样了啊，只是正常地巡逻，他们一定会像往常那样平安归来的！”韩慕拍了拍我的脑袋，给我简单地分析了一下，告诉我他们一定会否极泰来的。
　　我们在镇上住了两天，听说巡逻队上山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起山火自燃现象，好在他们及时把火扑灭了，不然将是一场大火。
　　听到村民们议论的，我有些怀疑地看向韩慕，韩慕想了想后说道：“或许媒体当初报道的只是诱发火灾发生的一种原因，当时死了十几个年轻消防员，网友们无处发泄愤怒，只能把怨火引向上山烧纸钱的村民，不惜曝光他的姓名、地址，即便他被判刑，对他的家人依旧不依不饶。”
　　那之后的几天，我过得异常轻松，韩慕的脸色也跟着变好了不少。他在这期间没少赚钱，不过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到了公益事业当中去了。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游轮沉没事件是在三个月之后发生的，该游轮在正常航线上遭遇了龙卷风，全船四百多人，获救的只有十几人。龙卷风这种气象灾害很难预测，它的走向很难预测，即便是真的预测到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应对。对于这个游轮事件，我们四个人讨论了一上午也没能讨论出结果，最后甚至有些自暴自弃了。
　　“我们总不能在网上说，那班游轮你们不能上，半路会遇到龙卷风的，整艘船都会翻！”白崎把目光看向了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有一些不错的点子。
　　“各位大爷，你们难道不知道网上造谣是要坐牢的，你们难道忍心让我遭遇这无妄之灾吗？”我把目光投向了韩慕，他最近处处维护我，这让我有了一些小得意，想着与其让我坐牢，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游轮出行之前都会检查一遍再出航，如果查出点问题来了，估计就不能正常出航了。”韩慕犹豫了一下，只是，那家游轮公司后台比较硬，就算是真的检查到了问题，如果问题不大，他们仍然会正常出行。
　　“你说的这个方法估计并没有什么作用。”顾宇忍不住摇了摇头，甚至觉得他们的动作要是再大点，可能要被怀疑了。
　　要不露声色地提醒别人，还要让别人相信自己，这确实有些困难，游轮事件当时的影响还挺大的，只是，那是意外事故，到最后连个控诉对象都没有。
　　韩慕花了一百五十多万，包了那艘会遭遇龙卷风的游轮举办活动，他以客户的身份要求申请了航线，并把游轮停靠在安全的码头，之后在船上举行了他们公司的年会，总的来说，他既没有浪费钱，又给公司员工们举办了一次有意思的年会，顺便救了那四百多人。
　　网上爆出龙卷风的消息时，游轮公司老总亲自给韩慕打了电话，甚至把他包船所花的费用全都退回给了他，因为以他的认知，韩慕这举动是救了一船的人，也避免了他们公司的损失，这一百五十多万，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买卖做的还真是划算！”游轮公司退回来的钱，韩慕直接打在了我的账户里，平白无故拿了钱，我有些嘚瑟了起来，想着我这主意出得确实不错。
　　韩慕身为公司老板，平时空闲时间并不是很多，我为了应付我老爸，应聘到韩慕公司工作，月薪五千，每天给韩慕端茶倒水，偶尔还要陪他出差。由于他的公司离我家有点远，平时上下班，我都住在他的公寓里面。我妈来他公寓看了几次，偷偷对我说跟我合租的同事看着人挺不错。
　　“是挺不错，另一间卧室你是没看到，根本就是用来堆杂物的！”我在心里小声嘀咕，想着我妈要是知道韩慕平时总是时不时偷吃我豆腐，估计会把他腿打折。
　　我妈请我们俩吃了几顿饭，给我买衣服的时候，给韩慕也买了几身，而且价值不菲，那些东西都快值我两年工资了。
　　“妈，你干嘛给他也买衣服啊，我工资才五千，两年白干了！”我拽着我妈小气地说道。
　　“你们不是好朋友么，干嘛那么小气，带你们两个小帅小伙出门，妈妈感觉有面子，一时高兴，难免会多买一些东西。”妈妈拍了拍我的手臂，让我有空多回家，偶尔也把韩慕带回去。
　　韩慕在一旁小心翼翼，一口一个阿姨叫得非常亲热，我妈这个人，向来是颜狗，笑得不成样子，说自己像多养了个儿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回去的路上，我不断用脚踢着韩慕，想着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爱表现了。
　　“这不是咱妈来了么，我不热情点怎么行！”他整个人乐得不行，回家之后看到床头柜放着的“日用品”后，他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你收拾房间的时候怎么忘了把这个收起来了啊？”他掐着我的腰小声说道。
　　“不是在塑料袋里装着的么，我想着待会收拾到抽屉里，不小心忘了，我妈就进来逛了一圈，肯定没看到，不然哪会给你好脸色看。”对此，我丝毫不在意，只是我把衣柜打开后，发现我和韩慕的衣服混在了一起，我妈她好像打开柜子看过，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那里面不全是我的衣服。
　　“算了，不管了，要是运气不好，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我想我妈应该能体谅我！”我继续没心没肺，看着韩慕在跟前收拾，想着以后的日子要是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在想什么？”他停下收拾的动作，伸手掐了下我的脸。
　　“我在想，我要是死了，我妈应该挺伤心的。”我神色转了一下，之后又开始调侃了一句，“你说你爸妈要是看到你找了个男媳妇，会把你腿打折吗？”
　　“不会，性向问题，他们很早就知道了，他们不会为难我，更不会为难你，只是，我爷爷跟奶奶接受度有点低，我有些怕他们高血压。”这是我们交往将近一年，韩慕迟迟没有带我回家的原因。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以朋友的身份含糊过去，但如果是他，带回去的估计就是恋人了。
　　“这样啊……”听他说话的语气，我有些不太高兴，但一想到他爷爷奶奶，我瞬间觉得压力还是蛮大的。
　　“你不高兴？”他很懂我，一眼就看出我不高兴。
　　“确实不太高兴，不过，我们是没有未来的，回不回家也没什么区别，我对那些根本就不在意！”我这说的并不是气话，因为按照之间的时间线，我跟他没剩多少时间了。
　　“我们只要不坐上那趟飞机，也会像别人一样幸免于难的。”他语气轻缓地回答道，他试图想告诉我，他跟我是有未来的，我们能改变别人的命运，自然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我们会像《死神来了》里面的人物一样，即便没上飞机，最后还是会因为别的意外死去。”说实话，我有些害怕，虽说现实中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但是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如果命运真该如此，那么我们只能坦然面对，至少，我会陪着你！”他起身将我抱在怀里，然后开始顺我头发。他这段时间很喜欢这样，尤其当我们俩独处的时候，深怕他把手松开，我就不见了。
　　次年的地震，震级很强，受灾面积也很大，我们以个人之力能做到的很少，不过事先准备了不少救灾物资到各县市。甚至还赞助了当地部门，帮着一起组织大大小小的几次消防演练、地震逃走演练。地震发生的前一个小时，当地政府组织了一场非常盛大的全民演练，其普及程度，连乡下的老头老太都普及到了，因为参与演练有东西发，所以全民的热情度都很高，只是，他们一边演练，一边看着附近的房子塌了，很多人都有些高兴不起来。
　　地震的等级一开始没那么高，但很快增强了，很多人员都在户外空地，暂且安全。只是当地通讯设备、电力设备全部障碍，外面的人根本就没办法联络当地人民。所有人都觉得这次灾难受害的群众人数可能很多，附近的几个省在最短时间内集结了消防人员、医护人员、通讯抢修人员前往一线，中央直属空军部队直接空降了几个小队参与救援。只是，等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发现当地人民已经完成了自救。大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数并不是很多，摔伤的倒是不少，好几个学校倒塌了，但孩子们全部安然无恙。
　　顾宇他们准备的救灾物资第一时间就用上了，不过因为受灾人数众多，他们拿出来的只是杯水车薪，只能暂时应付了一阵子。
　　那个省的省长因为未雨绸缪，被中央嘉奖，他回来后奖励了很大一部分人，顾宇的公司和韩慕的公司因为在第一时间捐赠了不少物资，他们还收到了非常大的锦旗，甚至只要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去他们省份旅游，景点门票全免。
　　我们四人在灾区当了几天志愿者，我们能做的并不是很多，最多就是分发一些食物，登记大家的信息。通讯恢复当天，我给我妈打了电话，她担心地两个晚上没敢睡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看着电视，深怕错过电视中可能会出现我的镜头。我安慰了她几句，说自己所在的地方非常安全，并给她发了我在现场拍的短视频。
　　地震什么时候会发生，我们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但是地面开始晃动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怕了。韩慕一边担心现场发生踩踏事故，一边拉着我蹲下，整个人把我护在了怀里面。我当时紧闭着眼睛，身边的声音很是嘈杂，有哭喊声也有求救声，还有指导员用大喇叭喊的“全体抱头蹲下”的声音。我在他怀里非常安心，待的时间久了，甚至有点想睡觉，不过待震感过去之后，我又开始顾忌着旁人的目光。地震是一阵又一阵的，指导员让我们原地坐着，他联系指挥部，再确定下一步行动。
　　人群中有些人坐不住了，他们家里有行动不便的老人，即便余震晃地厉害，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往家里跑。路边的房屋倒塌了，原本回家的路变得困难了起来……他们一边哭，一边扒拉着石头，想要确定家里的老人是否还活着。那一刻，我有些无能为力，因为我不是神，我无法拯救所有人。
　　余震过后，我戴着头盔、手套，跟着韩慕参与到救人行动当中。指导员是专业的，再加上目标比较明确，我们的救援行动还算合理。几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处在安全三角区，房屋倒塌的时候，他们所在的位置相对安全，虽说有不同程度受伤，但好歹命保住了。
　　我们把人挖出来的时候，现场听到了一阵欢呼声。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这回忆在我六十岁回想起还是能让我骄傲好一阵子。
　　我们回帐篷后，韩慕发现我手臂擦伤了。现场虽说有医疗用品，但几乎没剩多少，不可能先给擦伤患者使用。他急得跳脚，我一边用矿泉水冲洗伤口，一边朝他做鬼脸，想着他也太小题大做了，那种伤口不管它，几天就能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