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先生》夏轩陌

44、当红偶像变猪头 啧啧啧，这

　　郑咲在他二十五岁生日当天，遭遇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大危机。身为当红偶像的他，额头开始长了痘痘，而且是连在一起的一小串。
　　“该不会是前两天熬夜熬得太凶，上火严重导致额头冒痘吧？”他向来注重自己的外表，平时也很注意保养，痘痘什么的，他绝对不允许。
　　他坐在镜子前大半个小时，抹了好几种去痘效果不错的产品，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去睡回笼觉。他原本以为等他睡醒之后，额头上的痘痘大概能消个大半，谁知，等他醒来，额头的痘痘并没消下去，太阳穴和眉骨处冒了很多成簇状的疹子，甚至还伴随着剧烈的神经痛。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让他的休息日过得一团糟。
　　“喂，勇哥，你可以到我家一趟吗？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对劲。”郑咲给助理打了电话，毕竟平时都是他处理着他生活上的事，也都是他帮着去买药的。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赵勇总是随叫随到，不过郑咲住在富人区，他可没那个好命，等他开车过去，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是长痘了吗？”赵勇过来盯着萧正咲的脸看了很久后才有些无奈地问道，毕竟这位大爷非常喜欢小题大做。
　　“不是痘痘的问题，是我头特别痛，一阵又一阵地，都快被逼疯了。”郑咲满脸痛苦，甚至有些后悔最近熬了通宵。
　　“那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你们这的社区医院，相对公立医院来说，隐私性好了很多，这边的人素质也高，也不至于会到处乱说。”赵勇早就想见识一下他们小区的高档配置医院，奈何工作后一直没机会接触，这次也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好吧……”郑咲非常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也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被痛死了。
　　“……”郑咲一进皮肤科的大门，就看到了一张怎么都不愿意看到的脸，立即打了退堂鼓，不过很快就被赵勇劝了回去。
　　“哪里不舒服？”文硕抬头看了郑咲一眼，丝毫没有看到国民偶像的激动之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甚至还皱了一下眉头。
　　“我这里长的痘痘能不能消下去，特别痛，脑袋都快要裂开了。”郑咲哭丧着脸，想着自己怎么就偏偏挂了文硕的号，之前还以为只是个同名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巧。文硕算是郑咲的黑历史，他高中时期曾跟他告白，结果，对方一脸诧异，第二天就转校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上那个人，结果现在竟然离得这么近。
　　“痛是正常的，毕竟是带状疱疹，你先去抽个血，拿到血检报告后再回来。”文硕让他做了血常规和肝肾功能的检查，之后面无表情地把单子递还给他，仿佛他就是个普通的患者。
　　“亏我还以为我跟他的关系还不错，当不成恋人还能当朋友，结果，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他家难道没联网吗？”郑咲非常生气，抽完血之后坐在等候室满脸怒气，甚至打发赵勇回去，觉得他在自己面前很碍眼。
　　“带状疱疹，什么鬼。”难得静了下来，郑咲开始上网搜索了带状疱疹的相关资料，看完之后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了？有这么痛吗？”因为是社区医院，平时也没什么病人，文硕出来倒水的空档看到郑咲戴着口罩，正坐在角落抹眼泪。
　　“我是不是快死了？”郑咲生无可恋地抬头看着文硕，想着自己年纪轻轻竟然得了绝症。
　　“只是个带状疱疹，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文硕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耐心地解释了一番，甚至还拿了一条干净的手帕给他。
　　文硕走了之后，郑咲的心情像坐火箭似地上升，甚至又开始美滋滋地玩起了手机。
　　“住院治疗吧。”文硕看完郑咲的报告后，对他说了这五个字，瞬间把他打回地狱。
　　“你不是说没什么事的么，怎么还要住院，而且这血检报告，不是挺正常的么？我之后还有拍摄，时间上可能空不出……”郑咲一脸为难，他以为自己只要吃点药抹点药膏就可以了。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长在脸部，要是侵犯脑神经，问题就大了。”文硕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他点头后，他再继续填单子。
　　“会变傻子吗？”郑咲听到他说的话后故作镇静，但私下里已经伸手拽着文硕的白大褂了。
　　“只要进行正规并系统的治疗就没那么多事了，你最近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和营养，住院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工作的话，能推就推吧……”
　　“那要是不住院呢？”郑咲小声地问道。
　　“每天来门诊吊两次盐水，反正就在小区里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开完药水之后，文硕就让郑咲出去付款，并去输液室挂盐水，另外还给他开了一些口服药和涂在患处的药膏。
　　“哦……”郑咲点了点头，很快拿着单子走了出去。
　　第二瓶药水是隔六个小时后去挂的，郑咲觉得吊盐水这种事，自己一个人也能处理，就没喊赵勇过来，让他去公司帮自己处理请假的事宜。
　　郑咲去挂盐水之前，往文硕所在诊室门口瞄了一眼，在对方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之后，他很快又溜走了。
　　点滴的速度还算挺快的，一个小时就挂完了，他走之前，又往皮肤科的方向看了几眼，没看到人从里面出来，顿时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郑咲第二天早上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去社区医院复诊，文硕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他来，在上午下班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喂，哪位？”郑咲的声音听着有些怪，像是刚哭过没多久的样子。
　　“我是文硕，社区医院皮肤科大夫，你早上没来就诊，是不是忘了。”文硕问得很客套，毕竟他们社区医院要有高质量服务，美其名曰人文关怀。
　　“我……我不想去医院……”如果是别的医生，郑咲倒不会有什么顾虑，但对方是文硕，郑咲不想自己被他看到自己丑的那一面，虽说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
　　“是眼睛肿了吗？”文硕迟疑了一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你在家吧，我现在过来看看。”
　　郑咲的诊疗记录上除了有他的联系号码外，还有他家的地址，精确到门牌号，文硕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他家门口，并按下了门铃。
　　郑咲非常不情愿地过来开了门，他把自己包裹地特别严实，连只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不能包成这样！”文硕像老朋友那样帮他解开包在脸上的丝巾，并伸手拿下他脸上的墨镜。
　　“现在还不算严重，之后可能还会继续往下发展，药也没好好涂，你难道不怕这张好看的脸毁容吗？”文硕叹了一口气，从药箱中拿了一包棉签出来，就着新打开的小瓶生理盐水，帮他清洗了下疱疹，然后顺手把喷昔洛韦软膏抹了上去。
　　“我眼睛有点痒，而且有点痛！”郑咲原本还是挺抗拒的，但看文硕这么强势，他倒是变乖了不少。
　　“你在沙发上躺一下，我用盐水给你清洗一遍，现在先挂点滴，不想去医院就不去，我把药水拿过来。”文硕帮郑咲清洗了眼睛后，索性让他躺在那里，拿出一个伸缩性的挂盐水专用的支架，给他配好盐水后，直接上了针。
　　“你们医院一定很闲吧，竟然还有时间直接上门。”郑咲闭着眼睛，很满意他们医院的服务，如果他们医院有满意度调查的话，他一定会给文硕打满分。
　　“还好。”文硕点了点头，拉了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甚至还伸手帮他揉头部舒缓神经。
　　“你药有吃过了吗？”文硕瞄了一眼茶几上数量不对的盐酸克林霉素棕榈酸酯分散片皱了下眉头。
　　“那个药不是要饭后才能吃么，我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郑咲有些怕他生气，所以非常老实地交代了。
　　“什么都没吃？”文硕的眉头变得更深了，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拿出手机问他，“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叫个外卖。”
　　“你昨天说了一大堆不能吃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现在能吃些什么。”郑咲睁开眼睛偷瞄了对方一眼，在他察觉到之前，他很快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先喝点小米粥吧……”文硕见郑咲没提要求，就擅自做决定帮他叫了外卖。
　　郑咲原本以为文硕给他叫的外卖是普通外卖，没想他是直接对面五星级酒店订餐，甚至还让人家厨师长亲自跑了一趟。他以为的小米粥是小米辽参粥，里面还放了别的料，甚至是用砂锅熬出来的，除了小米粥外，他还点了四个菜，饭菜的份量都不是很多，但却特别精致，连餐盒看着都不像是一次性产品。
　　“吃饱了记得吃药，我晚上再过来，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带过来。”文硕的午休时间很快结束了，他看了下时间，收起废弃输液袋，并连着针头一起，装进一个小框里面。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啊？”郑咲想着要怎么给他钱，但是觉得自己欠他钱的话，就多了一个见他的理由，直到文硕要走，他也没有提钱的事情。
　　“恩，下午有预约的病人。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之前那个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码。”文硕拎着医疗箱离开，走之前又想起什么似地提醒了郑咲一句。
　　“什么嘛，他这不是挺在意我的么，看来生病也不是什么坏事！”郑咲原先的阴霾一下子散去，直到他去上厕所，看到自己肿起的右眼，他不禁开始思考起人生来了。
　　文硕晚上过去的时候，身上挂了一个药箱，手上拎着一个大食盒。他按了门铃，郑咲迟迟不肯开门，一看到他越发肿胀的眼睛，他瞬间明白对方不愿意开门的原因。
　　“这肿很快就会消下去的。”文硕先示意他过去吃饭，然后变着花样似地从食盒里面拿出好几个菜来。
　　“哎，你跟我一块吃饭，难道不怕被传染吗？”郑咲看到全是自己喜欢的菜，正准备大块朵颐的时候，发现文硕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顿时开始紧张了起来。
　　“带状疱疹是由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引起的，我已经得过水痘，所以并不会被你传染，即便被传染了，也不会有症状。”文硕给他进行了简单的科普，除了没有得过水痘的婴幼儿、孕妇以及体弱的老年人，他可以和其他人正常地待在一起，当然，他要是去人多的地方，口罩还是得戴着，保护自己又保护别人。当然，他并不建议他去人多的地方，觉得他这个星期应该在家静养。
　　晚饭后，文硕安排他吃药，之后开始配置起注射液来。
　　“是不是所有什么什么洛韦的药物都是抗病毒药啊？”文硕在配药，郑咲就在他旁边看着，毕竟他天生就是好奇宝宝一枚，而且，难道有机会和文硕待在一起，他可不想浪费这大好时光。
　　“恩，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文硕也没有想跟他探讨药理，毕竟这种东西枯燥乏味，很有可能在他开口之前，某人就已经不想听了。
　　文硕把郑咲的盐水滴速调慢了一些，原本一个小时就能挂好的250ml注射液，硬是滴了两个半小时，这中间，郑咲甚至还看了一场电影。
　　“你明天过来检查一下眼睛吧，我跟眼科主任打过招呼，他可以在上班前帮你检查一下。”文硕想着当红偶像都比较注重形象，不喜欢被人围观，只能趁着人少带他过去检查，虽然他本人检查过并没有什么大碍，但郑咲的眼睛越来越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周密地检查一遍比较靠谱。
　　“恩。”郑咲点了点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话到嘴边，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大问题。”眼科主任先是用仪器查看了一下郑咲的眼睛，之后带他去测量眼压，确定并没有大问题之后，才转过头去跟文硕说道。
　　郑咲的眼睛肿得越发严重了，几乎只能通过一条小缝看人，不仅眼肿得厉害，他整张脸也跟着肿了起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变成猪头了。
　　他整个上午都在文硕的休息室睡着，什么时候挂完盐水都不知道，中午回去的路上，他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连自己什么时候回的家都不清楚。
　　那之后的几天，文硕貌似请了假，一大早就送早餐过来，等郑咲吃完之后，再盯着他吃药，在他吃完药之后，他会帮他清理眼睛和患处。等这些全部弄好之后，他就给他挂盐水，然后，在他挂盐水这期间，他会帮他做家务，甚至还帮他把衣服都洗了，虽然是扔进洗衣机里面。
　　“窗户要打开，要保持室内的通风，还要适度地去外面活动一下，不能整天都睡着。”文硕做的菜貌似还挺不错，虽说跟大厨比的稍微逊色一些，但一点都不影响郑咲的胃口。
　　“你们医院服务也太好了吧！”连续输液五天之后，郑咲脸上的疹子都开始结痂，肿也都消了下去，整个人的精神状况变好了不少。他看着文硕每天忙前忙后的，突然有些心疼他，想着他好歹也是一个医生，竟然干起了保姆的工作。
　　“……”文硕没有吭声，毕竟，他所做的这一切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他想这么做而已。
　　郑咲恢复得比较慢，连续吊了七天的盐水，情况才稳定下来，之后，只要吃些口服药即可。
　　已经算是康复状态的郑咲已经不需要医生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没必要把药送到他嘴边喂他吃。
　　“文医生，我脸上会不会留疤啊，这些结痂看着有些可怕。”文硕在他家待的最后一天，郑咲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想着自己这张脸要是毁了，那么他的饭碗可就砸了。
　　“不会留疤，只是近期会残留一些浅疤，皮肤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很快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文硕看了几眼，郑咲的结痂并不是很多，相对某些严重的病人来说，状况还算是比较轻的，只是，因为他工作需要，他的脸必须得干干净净，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对他的工作可能会有一些影响。
　　失踪了一个多星期的郑咲总算是回归到了观众的视野中，他出现在公众场合基本上都会戴着墨镜和口罩，有人网传他毁容了，因为他即便放下刘海，也被人看到了额头上的痂印痕。
　　对此，他倒没有隐瞒，并且非常大方地说自己得了带状疱疹，现在已经是康复期了。
　　“我还以为他害怕在公众面前露出他的那张脸，这不是挺坦率的么……”文硕看着网上的新闻，想着某个在电视上看着非常自信的家伙，私下里完全就是一个小朋友。
　　文硕是国外名校医学系毕业的研究生，毕业一回国就受到了几家医院的邀请，他比较擅长的领域并不是皮肤科，而是骨伤科，但是，他所工作的社区医院，骨伤科来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他兼着当了皮肤科大夫。他之所以选择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社区医院，并不是因为这边给的待遇更高，而是因为知道郑咲就住在这里，想着在这里工作可能会遇上他，没想到刚工作几个月，就碰见了来皮肤科就诊的郑咲。
　　其实，以那样的方式相遇，文硕还是挺惭愧的，毕竟，在郑咲的眼里，他只是个闲散的皮肤科大夫，赚着为数不多，连自己都没办法养活的工资罢了。
　　郑咲康复之后，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文硕。文硕在这期间思考了很多，转而考入他们市内首屈一指的骨伤医院，毕竟，那才是他的专长。
　　郑咲进组拍戏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回家，他等着文硕给自己发消息，结果那人好像忘记给账单了。他到家当天就跑了一趟社区医院，只是，他找遍了那家医院所有医生的名单，都没有找到文硕，去咨询台询问后才知道，文硕他已经辞职了。
　　“他怎么突然辞职了？”郑咲询问着那个小护士，担心对方因为没收到自己的医疗费而被医院方面辞退了。
　　“不知道，好像跳槽到一家不错的医院去了。”那名护士也只是听别人说起过，毕竟那只是个新人医生，她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郑咲在社区医院里查询了他的账户欠款情况，发现他的所有医疗费都已经缴清，虽说数额并不是很大，但应该是文硕帮着缴清的。郑咲担心自己被讨厌了，怀着忐忑的心情跟文硕通了电话，意外发现对方根本就不在意那件事。
　　“那个，我们可以见一面吗？”郑咲跟文硕约了见面时间，对方竟然非常爽快地赴约了。
　　郑咲还清了那笔钱，文硕也爽快地拿走了。然后那之后，两人四目相对，一句话不说，直到服务员提醒要关店，他们才从店里悻悻而出。
　　文硕原本想送郑咲回去，但是他的车开到半路突然熄火，因为时间太晚，拖车要第二天过来，他只能撑着伞，和郑咲在路边等车。
　　那晚雨下得很大，车子也打不到，步行回家又有些不现实，离他们一个街区倒是有几家酒店。然后，两个撑伞还浑身湿透的男人匆匆忙忙到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酒店房间是充足的，至于为什么只开一个房间，可能只是为了省钱。
　　他们洗完澡之后，郑咲觉得有些冷，硬是要跟文硕睡在一个被窝里面，至于为什么不开空调，可能只是为了环保。
　　他们稍稍聊起了以前的事情，郑咲半讽刺地说他自己以前跟他表白被拒，现在他想追他可能都追不上他了。
　　“那要怎样才能追到你？”文硕一脸认真地问道。
　　“要长得帅，还要有很多钱，最最重要的是，要很喜欢我。”郑咲想了想后笑着说道。
　　郑咲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文硕已经起了，他的衣服已经烘干后整齐地叠好放在他的床头，上面还放着两张明显不是他自己的卡。
　　“我不知道你说的很多钱是多少钱，我平时出门只带这两张卡，一张是工资卡，另外一张是家里给的零花钱。我自己另外有做一些投资，短时间套不了现，不过我可以慢慢给你。”文硕见他醒来，立马跟他解释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把卡给我？”郑咲有些莫名其妙，但回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句话，他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
　　“我想追你。”文硕想了一夜，想着这次不能像以前那样错过了。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么，现在突然说要追我，该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没有不喜欢你，你以前跟我说喜欢的时候，我其实很高兴，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那时候，家里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给我办理了转学手续，去的时候很匆忙，我都来不及跟你告别，给你打电话，发现你已经把我拉黑名单了。我知道我可能惹你生气了，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给你寄东西你又没回复，我以为我们已经没可能了。”
　　“你说你给我寄东西？”郑咲貌似想起什么似地气呼呼地说，“我姐每个月收到从国外寄回来的东西，她说是她男朋友寄的！”
　　“我不是写着你的名字么……”文硕有些委屈，这么多年，他持续不断地给郑咲寄各种各样他会喜欢的小东西，不过每次寄出去的东西都石沉大海，后来，他就不往他家寄东西了。郑咲出名之后，他开始往他公司寄礼物，有时是他喜欢的跑鞋，有时候是签名T恤，不过，粉丝寄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的淹没在其中，不被发现也是很正常的。
　　“……”这一次轮到郑咲沉默了，因为礼物什么的，他完全不知情。
　　他在这之后回了一趟家，跟他已经为人妻子的姐姐提及当年的礼物时，她姐姐有些心虚地转过脸：“当时不是刚跟渣男分手了么，为了面子，我就说是我男朋友送的，那些礼物，我不都给你了么，你当时拿的不是挺开心的么……”
　　郑咲跟文硕在一起了，每次拍戏一结束，他就急着往家里赶，至于文硕的那两张卡，他把工资卡还给对方，只拿了零用钱的那张，想着他一个小医生哪里来的钱，可能还要他来养着对方。直到那天，他想投资一个剧，但手上的闲钱不多，正愁眉苦脸的时候，文硕问了他多少金额后，让他去看看那张卡里面的余额，他才知道那张卡里面每个月都会有七八十万的‘零花钱’进账，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些钱，那是因为这只是他卡里面存的两亿多现金的利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