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往生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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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明和易宁叽里咕噜往床上一瘫准备睡觉。
关于自己的过去，白思也没准备瞒着，早晚大家都是要知道的，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不过···
“你真是今晚发现的？”白思半信半疑。
裴彦眼中浮起笑意：“白天略有察觉。”
白思撇嘴，又落了裴彦一乘。
“你觉得，”裴彦问，“另外一种可能性有多少？”
···
“三成，”白思有些疲倦地伸个手指，“但这种情况实为罕见，我要查查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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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唐婷那边的院子，白思也不介意在这边凑合一会儿，于是裴彦让出自己的房间给白思休息，他在外间查些资料。
翻来覆去白思这会儿反而没了睡意，干脆起身也走到外间。
“睡不着？”裴彦抬头看她。
“睡不着。”
白思往案前一坐，“来找找思路。”
说着，白思从怀内掏出乾坤袋，伸手进去摸索一阵，哗啦倒出几本大部头的书。
裴彦扫了一眼，有些想笑：“白家的？”
“···”白思不理会他拍拍书上的土，见裴彦视线还是不放过这几本书只得不情愿的开口，“···等我看完会还回去的。”
这都是白思仍在白家时偷偷溜进藏书阁带出来的书，也不知道白家现在发现了没有。
...按照白家人目前的性子，估计还没发现。
掌灯翻看半晌，东方已既白。
“芷言，”裴彦放下笔，“我慢慢看就好，你先去休息一会吧。”
白思伸伸懒腰，颈部关节因为低头太久“咔咔”响了两下：“不用，我这儿有些眉目了。”
“是吗，”裴彦神色一点不见惊喜，“有什么发现？”
“······”
白思对于和裴彦提起这件事心底总是有些惧意，当然，她自己也知道是为什么，顿了顿，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再坦然一些：“我从书里找到了确切资料，折磨顾夫人的，应该就是我们猜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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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明和易宁起来时，小厨房已经在做午饭了。
“白姐姐，小师叔——”两人踏进门来，“有线索了吗？”
厅里只有裴彦一人正在翻书。
“小师叔，”二人恭敬行礼，“白姐姐去哪里啦？”
裴彦抬头看着跑进来神采奕奕的两人浅笑：“有事，出去了。”
顾长忠前厅。
虽然还是一袭女装，不知怎的，顾长忠竟觉得白思看起来有些来者不善。
还是昨天的那位仙子啊···顾长忠有些犯嘀咕，白思也不介意顾长忠打量的目光，笑眯眯地在手心敲敲恨水：“顾伯伯，我来和您商量商量酬金的问题。”
昨日因为韦家主与裴彦相识，又是晚辈，顾长忠在酒席上热情邀请几位都叫他顾伯伯。
酬金？
顾长忠一愣，心里喘了口气，原来是为了酬金啊，这好说：“若是能找出我夫人的病因，酬谢千金！就算没有发现，我也不会——”
“千金就不必了，”白思上身微微前倾，一只胳膊撑在桌前：“我只要一串钱。”
顾长忠有些困惑，碧清宗的这几位仙人可真是捉摸不透，明明来谈酬金为什么又只要一串钱——
白思压低声音，抬起眼帘直视顾长忠：“我只要那一串——”
“往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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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长街，两边是做着各种买卖的小贩，以往傅思明最喜欢探头出去瞅着有什么新鲜东西，七月这种天气，冷饮是必须要有的，时令小吃也会来上一份。
可今日，暂且顾不上好好看看忻州了。
“小师叔，什么是往生钱啊？”
傅思明和易宁跟着裴彦预备去韦府，一上车，傅思明就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根据白思和裴彦的猜测，顾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有异，很有可能是由于传说中已经失传的奇门异宝往生钱导致的。
传说中，千年之前道宗大祖宋领中年时意外窥破天机，因一己之念，闭关修行三十年，最终制出了一串往生钱。
一声起，二声集，三声执念了余心。
那一串钱与寻常无异，但是只要轻轻地，连续地，将往生钱翻三下，死去的人就会重新复活。
“真的吗？”
“真的吗？”
傅思明易宁异口同声对视失声。
傅思明难以相信：“真的能复活？”
易宁一脸惊愕：“还是宋领前辈研究出的？”
裴彦点点头，算是对两个问题的回答。
傅思明推着易宁又靠近了裴彦些。
宋领其人，不必多说，修行之人无人不知这位是千年之前天资过人、开门立派的大人物。
但是傅思明易宁两人没想到，先祖居然还研究过往生钱这种东西。
“的确是宋领研究出的，也的确能复活，但是生死这种东西，本就无解，”裴彦继续说，“纵使宋领前辈是千年难得的人才，也无法彻底改变三界因果。”
所以，往生钱有几项局限。
首先要有保存完好的亡者□□。
□□有损坏想要再复生是不大可能的，往生钱又不是移魂之术，不能贸然将魂魄移入其他身体内，所以尸身需得在施术者三尺之内，方能感召复生。
其次，往生钱复活的人据说都有点变化。
“什么变化？”
“人死了，要安魂，若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需入土为安，”裴彦不疾不徐地说，“但是死者灵魂毕竟脱离了原本存在的世界散往各界之间，若是召回来，也不能如初。”
不能吃人吃的食物，没有体温没有心跳，也不再生长。
傅思明打了个哆嗦。
“这不就是亡灵披了层肉身吗！”他搓搓胳膊，“这样叫回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裴彦点头：“不错，生老病死岂能凭一人之力改变，哪怕是宋领也没有办法克服。”
“小师叔，这是真的吗？真的有往生钱吗？”易宁有些犹疑，“若是真有此灵通，为何我们从未听说过往生钱，也从未见过复生之人呢？”
“自然有可能只是传说，”裴彦道：“但据古书记载，宋领的往生钱仅有一串，每次使用过就会减少一枚。”
不过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是真的有，也早就用光了。
易宁思索着慢慢点点头。
“那师叔和芷言前辈是觉得——”傅思明皱着眉头犹犹豫豫，“顾夫人的孩子有问题？”
裴彦默许。
“不对啊，大夫们不是都说那孩子活的好好的吗！”傅思明脱口而出，“往生钱召回来的人不是没有体温也不会生长了吗？”
这也是裴彦和白思拿不准的地方，昨晚两人苦苦翻找就是为此。
吸收母体能量、噩梦、不愿进食、依靠死亡生物定神···都很符合。
但是一个胎儿...被用了往生钱，白思和裴彦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这样。
“唉，若是真的，那顾夫人也太可怜了···”傅思明想想觉得可怕，暗自喃喃道，“胎死腹中··然后——”
！！
傅思明和易宁猛然抬起头。
“往生钱不是得离得近才能用吗！顾夫人整日卧床，出门都费力，那顾夫人的孩子——”
不可能是外人做的…
裴彦的目光不觉一暗：“大概就是顾府的人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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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忠猛地一抬头，双腿不自觉向前一磕，桌上的茶水都跟着晃了出来。
“你，你——”顾长忠惊怒交加，一下子也顾不得对仙门中人有所尊敬，勉强压着声音怒道：“你怎么知道！你昨晚去了哪里！”
白思本是存了几分试探之心，毕竟往生钱一直是存在在古书传说里的东西，哪能那么巧就出现在顾府。
就算真的有也不知还能用几次。
但是看顾长忠的样子，分明是真的有！
就算如此，白思看顾长忠如此模样也当即沉了脸，气势忽得凛然骇人，双手往桌上一撑直直的又靠近顾长忠些许，眼眸一抬对住顾长忠的眼睛。
他以为…他是谁？
逼人的压力沉沉向着顾长忠翻滚而来。
那是一双极黑的眸子，没有温度没有笑意，里面流淌的像是汹涌而下的火山岩浆，卷席着浓重的情绪飞速而下，路过之处皆是一片死寂。
仿佛顾长忠再敢不知死活的向她吼一句，她就当场把他烧成齑粉。
顾长忠打了个哆嗦，他不自觉摸了一把手上的玉扳指，身子稍稍动了动。
白思没有开口，眼神跟着顾长忠的后退一寸寸移动过去。
“呃——对不住仙子，对不住…”顾长忠坐回自己的椅子，冰凉的汗水有一滴流进了脖子，但他一点不敢去擦，“是顾某唐突了——”
“唐突了…”
他是商人，最懂进退。
白思现在的情绪确实很不好，若是放在平常，她万万不会被一句话激起心中的火气。
对唐婷的担心、眼前的疑虑、一路上压制住的焦躁心情、与裴彦始终的争执不下——
她吃过苦、见过血、被打残过、鄙夷过、自生自灭过，顾长忠再精明算计，也不是同段位的水准。
再加上，若真的是往生钱···
那师兄救回来的可能就有大了一分。
她还需要继续和顾长忠谈下去。
白思眨一眨眼收回自己的情绪。
但是顾长忠看她的眼神却没放松多少，勉强死里逃生，白思依旧是那座随时可能爆发把他烧成灰的火山。
眼前的“火山”堆起貌似和善的笑容，轻轻吐了两口浓烟：
“不妨事。”
顾长忠：哦呵呵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往生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