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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方唐推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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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唐推开面前破旧的木门。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酒馆，它有着腐朽的房梁骨架，面目全非的木头桌子，吱呀作响的门板，还有一股子酒烟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方唐一进门，这股味道便向他席卷而来，让他的身体隐约晃了两晃。
“嘿！来了一个矮萝卜头！”一个坐在门口的彪形大汉吼道。
“小萝卜头！”“哈哈哈哈！”诸如此类的声音有如惊涛骇浪，似乎要将屋顶掀翻。
方唐低了下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木头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忙得热火朝天的赤膊大胡子，他一边接过后面小窗口递出来的饭菜送到吧台上，一边张大嘴嚷嚷着什么，偶尔抓起脖子上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毛巾擦一下脑门。
方唐在拥挤的小屋子里找到一个不太拥挤的小桌子坐下了。
他旁边是一个中年光头男人，正扭着脖子和门口的彪形大汉喊道：“你这个大傻瓜！小心在森林里被安琪拉吃掉！”
那坐在门口的彪形大汉也正在大声嘶吼，方唐觉得他大概在喊“你个蠢蛋”之类的话。
方唐掏出一个苹果，慢慢啃起来。虽然是宇宙商店减价的产物，不过方唐觉得和上次五分一个的苹果没有什么不同。
“嘿！小萝卜头，没点酒你不能白坐在这里！”光头男人回过头道，并向方唐眨了一下眼睛。
方唐停下啃苹果，飞快地看了一眼柜台:“我会的。”
“你说什么？”光头男人凑近方唐。
方唐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我会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的上帝！”
方唐面不改色地翻动嘴唇。
“没意思。”光头男人咕哝道，他转过头继续对着门口的大汉嘶吼。
方唐默默啃了两个苹果，摸了摸自己的胃，走向吧台。
“你好，先生。我要一份炒饭。”
“抄抄？？”赤膊大胡子吼道：“我们可没有抄抄，小萝卜头！”
他从后面端出一份面条式的东西，对着屋子吼道：“科尔什维克！！谁的！！”
没有人应答他的话。大胡子不甘心地加大了音量，方唐捂住了耳朵。
然而大胡子的声音在这小屋子里，如泥牛入海一般，并未得到回答。
大胡子气哼哼地继续从小窗口里端出饭，又把脏盘子扔进去。
那份“科尔什维克”依旧躺在脏兮兮的吧台上，无人问津。
大胡子拿起毛巾，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又擦了擦他被油烟熏得锃亮的肚皮。
“小萝卜头，你把他给我吃了！”
方唐抬着头看他:“我没有……”
“不用不用，下次给我就行了！”大胡子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是说，我拿苹果抵给你。”
“你说什么？”
方唐深吸一口气：“我拿苹果抵给你！！！”
大胡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有多少苹果？多的话我可以收！”
“二,三百个，明天给你！”方唐喊道。
“成交！”大胡子吼道。
方唐端着盘子回到原来的座位。小桌子上多了一个人，正是刚才门口的壮汉，他手里拿着一把老式长枪，正在和中年光头男比划。
叉子叉着一坨面，形状古怪，颜色奇葩，方唐闻了一下，肚子似乎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声响。
方唐犹豫着送进嘴里，然后风卷残云。
酒馆的门口忽然骚动起来，隐隐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方唐从角落里站起，瞪大了眼睛。
一个人形物躺在门口旁边的担架上，脑壳上有一个血糊糊的大洞，腹腔也被打开，透过腹部，方唐看见了白森森的脊梁骨，可见内脏已经不翼而飞。
通过他完好的四肢和形状可以判断出它曾经是个人类，准确来说，是一个壮硕的男性猎人。
担架旁边有几个人，他们或站或跪，有的拥抱在一起，神色悲痛，甚至有个可爱的女孩子在哀嚎。看起来是死者的同伴。
“咕咚——”赤膊大胡子从吧台后面钻出来，撞到了陈旧的桌面。
小酒馆已经完全安静了，只有窃窃私语声和悲痛的哭声留了下来。
大胡子老板拄着一根烂木头的拐杖，走路一瘸一拐，似乎地面是极其不平整的。方唐看见他的一条腿只有一半，右腿膝盖下面已经没有了。
大胡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白色的布，费力地弯下腰，盖住死者的脸。
光头男人和门口壮汉窃窃私语。
“又是他们干的？”
“唉，要不然呢？”
“太阳下山了还敢在乌拉森林里晃悠，这不是找死么。”
“你少说两句吧，不怕以后上帝把天堂的门锁起来么？”
“上帝他老人家宽宏大量，洞洞……洞里看火，明镜儿似的，我可是个大大的好人呐。”
“那是洞若看火知道不！你个蠢蛋！”
“管他是什么呢？像安琪拉和卡西里这样的恶魔都能这样自在，我怕啥…”
“可打住吧你！”门口的壮汉道：“小心让他们听见了，明天晚上找你来！”
光头男打了个哆嗦，迅速地瞟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你可别吓唬我，我的上帝啊，保佑我吧！”
两个大汉开始默默祈祷起来，神态虔诚肃穆。
酒馆安静了一阵，似乎习惯了似的，又慢慢变得喧嚣起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了新来的那一伙人几句，拍拍他们的肩膀，大胡子老板端了几份科尔什维克给他们。
于是他们便都振作了一些，擦干脸上的泪水，开始吃饭。只有那个哭得最惨的姑娘，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