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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良心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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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躺着,却怎么也睡得不舒服。
季斯白翻了个身,将手中的杂志狠狠地扔在小原桌上。心烦!想睡,却睡不着!
再也不动了。
她就不信睡不着!
渐渐的,先前那一片阳光,一点一点的撤退,到最后,院子里的阳光就只剩墙上那一抹了。
再醒来已是日暮。起身泡茶喝,茶叶的清香扑鼻而来,人也感到清醒很多。睡一个好觉,果然心情都变好了。
电话的铃声响起。
“这里是良辰市……警察局,你是余江的姑姑吗?”
她还没记住是什么区,就被他说的姑姑吸引了,姑姑……她怎么不知道?
但还是回答:“嗯。有事吗?”
“余江非法参与聚众斗欧,属情节恶劣,现已被带回警察局,希望你能作为他的家属到场,配合我们处理案件。”
“好,我马上过去。”
唉!她果真善良!明明一句‘我不是,你打错了’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在非得不远千里地亲自去。
不过钱慕呢?那小子不是处理去了吗?为什么警察局会打到她这里?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良辰市已经被掀起了不小的浪。
先是齐寒昇自己的好兄弟过来问他要人,再是自己的老爸说晟闵亲自开口问他讨个人,最后竟然一年难得见上一面的齐家老爷子居然也把他叫过去。要命的是,居然他们问他要的是同一个人,余江!
他不禁愣了,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还是说余江有他碰不得的背景?
钱慕也是奇怪,齐寒昇自己的兄弟没要到人,他可以理解,他为情不择手段。但是晟闵出手居然也没要到人,这就令他不解了,要知道齐寒昇的父亲可是严父,他从小就怕他爸。但,他听晟闵亲口说,是人已经被带走了,而且对方还是齐老爷子的人。
辈分不对,而且这个余江对晟闵来说,还不值得他不顾两家的关系,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车上,季斯白打着电话,居然还是占线。忽而想起,查了查时间。果然还是赛期。钱慕的电话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设置的,还是对方挑衅。
不过,现在就是天塌了,他也没时间从电脑上挪开视线出来看一看了。果然,一届又一届的疯子在诞生啊!
这一场世界性的比赛,不过是年轻的疯子挑战老疯子,赢了,说明这是属于他们的神话时代。输了,说明这一代疯得还不够啊。
出来的时候,只是叫了黎骁香开车,她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干什么。一辆红色的无名小车在夜幕下驶向了警察局,最后在一排名贵得让普通人尖叫的豪车旁停了下来。
更是有一辆黑色高级军事防爆车理所当然的停在了大门正中间。
夏末秋初,夜晚有些凉了。不过还好她带了件披风。
黑色的修身裤子衬托着一双修长的腿,一双无其它修饰的黑色高跟鞋,红披风,头发依旧披肩,只是将两旁的扎在了后面露出了耳朵。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很有气质,娴静。
门口等候余江姑姑的人立马将她否定了。哈哈哈!一个和老爷子有交情的人怎么会开这种垃圾车!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好笑了。哈哈哈!
可偏偏。
“你好,我找余江。”
“你就是他的……姑姑吗?”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迟疑的问。
“嗯。”季斯白回答。
门口那人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车。
哈哈哈!真是搞笑啊!
聚众斗殴?季斯白看了看那个头上包裹着几层白纱,身上那件带血的上衣还没换。脸上难看得吓人的男孩,虚弱的叫了声:“老板。”
她在考虑要不要找人了……算了,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余江!”黎骁香急忙过去。他没想到他会伤得这样严重,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昏过去。
钱慕此刻才被告知余江被带地警察局了,他才明白为什么齐家老爷子要亲自出面了。
那边正在开会的晟闵瞥见了一句话。
季斯白到良辰市了。
突然起身,中停会议让身边的人人备车。她来了,绝不是一件小事。而且无论如何他也要见她一面。
“请问,这边最近的私立医院在哪里?”黎骁香着急的问。
老板说要去私立医院,那边人少,图个清净。反正费用,保险出一份,就算一分钱都不出,她也会算在钱慕头上。
“呵呵!姑姑……你这个姑父也不知道准备点见面礼,下车去看看人家。”金游打趣道,一张帅气不减当年的脸上现在笑开了一朵花。
金游身旁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丝毫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一心盯着车前。
眼瞅着那个红色披风的女人正要从台阶上走下来,金游适时的闭了嘴。不得不说,为了看一眼这个女人,他真是用心良苦。大老远赶来要了人,还得把人送警察局让她来接。
结果只有一个小小的目的,他想看看这个女人。
那辆红色的车开出去后。那个男人的视线才回到车上。
一双如古井般深沉的眼眸透着淡淡的伤。
做了个深呼吸,俯身在金游那边推开了车门,再起身,无情地一脚将金游踹了出去。冷冷的说:“你可以走了。”
他动作之流畅,翻脸之迅速,金游又一次懵逼的扒在车窗上,半个身子已经到了外面。
随之又是一脚朝他袭来,这次金游反应快速的跳下了车,成功的避开了他的一脚。
关上车门,那辆黑色的车动作帅气的掉头出去。只剩金游一个人在原地揉着腿,一边哀怨的骂着那人无情!
接到信息,显示季斯白去了哪家医院。
他也在下一秒下达命令:让医院开个双人间,剩下那个床位,他要用。
接着对着司机说:“掉头。”
金游打算正让人送他回去,不料那辆黑色车又开回了他眼帘中。
莫非是,良心发现?
金游端起大爷的架势做上了车,还让司机亲自替他开车门,礼节性的请上了车。
“猎狐行动,我记得你受了很严重的伤。”男人淡淡开口。
金游眯着眼,“那都过去半个月了,现在才来关心我?”腹部被插了一刀。
“现在给你放两天假,住院好好疗伤吧。”
男人说完,一双望着他的眼睛里写着:你敢说不,我就送你去容易受伤的地方。
金游叹息,他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没有良心,只有黑心!
医院里。
腹部的伤只留下一道微红色的疤痕。
“我的伤早就已经好了,要不换个人吧。”躺两天,对他来说有些痛苦。
“包起来吧。”那个男人对一旁医护人员说。
“你们都没看见这里已经完全不需要包了吗?”金游指着伤口对那些穿白褂的人员说。
“如果让你回到半个月前,你觉得还需要包扎吗?”林寄锡嘴角微微上扬。
“包吧,我突然觉得伤口又开始有点疼了。”金游认命了。
算他狠!
包好了一圈又一圈白纱布的金游乖乖的坐在轮椅上,任由人推着。
病房门口,有两个人刚好出来。
晟闵伸出手,眼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笑容真切的说:“好久不见。”
季斯白也伸出手笑道:“好久不见。”她的眼睛里有含着一抹暖意。走了几步,一边坐上椅子上对着他说:“坐吧。”
晟闵坐下,问她:“你怎么会来这里?恩……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没把我当同学?”
他的语气里没了和众人说话时的沉着,倒好像是一个单纯的青年人,涉世未深。
把你当同学吗?这样说吗。
“你这个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你。”季斯白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笑意满满的回首道,“我问你啊,钱慕没找你吗?其实,是有人找他帮忙,我出来接那小子盘的。”
晟闵淡淡说:“找过。但我没帮上忙。”
季斯白听后点点头,搓了搓手,没说话。
“你和他还是在一起?我指的是在一个地方。”
“差不多。”住她店里,一住就是三五个月,而且房费还不打折的那种。
“你喜欢他?”这句酸意满满,指责满满的话来自大名鼎鼎的晟三爷。
同样是同学,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联系过他一次,却和钱慕关系那么好。
心中蓦然泛着酸楚。
季斯白脸黑,凉凉的说“你在开玩笑吗?”
“哈哈哈!开玩笑。不要介意。”这爽朗的笑是他多年未有过的。
……
被服务台挡着。男人问:“他结婚了吗?”
金游面带笑容,眼底一片寒冷:“结了。”良辰市三年,晟三爷的事情他还是稍微了解的。
……
“里面真的是你的……”晟闵疑惑的问。打死他也不相信她的侄子会沦落在外到被人打的。当然,除非是她自己打。
季斯白嫌弃的说:“你变笨了。”
同学见面暖不过三分钟,就是形容季斯白对晟闵的。
“对啊,你说自己是来接盘的。”晟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回去吧。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想多管闲事,所以很多人都很久没联系了。钱慕比较无所谓,你懂的。”
钱慕,除了一台电脑。不沾染其余是非。而且……还很有钱。
“懂!这次帮忙,是因为你心地善良没忍住。”晟闵玩笑的说。
“聪明!”季斯白开心的笑着说。
她还是没变,只要有人夸就会开心。
晟闵走后。
金游悠然的说:“离了两次,而且都是和利益挂钩。”
这不可笑。如果晟三爷是因为爱情结婚的话,那才让人捧腹!
明显感到身旁的男人气场变冷,金游咳了咳,还好自己和季斯白错过了一届。这个男人真的疯了!连人家同学都嫉妒!
“走。”
林寄锡凉凉的说。
小护士咽了咽口水,推轮椅一步一步小心的朝病房走去。
一众人进来的那一刻,季斯白抬头看着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的身影。
目光交错的瞬间,好像这个世界,她的眼里只有他。而他下一秒居然挪开了视线,将她无视了。
面对面坐着,而他好像没有看到她似的,目光只放在病床上的金游身上。
他的眼眸投来那突如其来的关怀,直接把金游看得心里发毛。他想举手大喊,更想回去告状:林寄锡他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心理虐待!
“安心养伤吧。”林寄锡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温和笑着。
病房里没有人寒暄。金游觉得现在的林寄锡不正常。垫高了枕头,扭过脸对着季斯白和黎骁香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季斯白没反应,脸色冷清。黎骁香也回以微笑点头。
然后,一个房间里,五个人,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你在这里陪着。”丢下一句话,季斯白起身出了病房
黎骁香点点头,她的包还在,应该是出去有事。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还站着一个穿工作服的年轻女孩。
季斯白拿起包,找了张卡出来,递给黎骁香:“这是护工,你留下陪着余江,我有事要回去。密码待会发你手机上。”
黎骁香接过卡,站起身,放心不下的说:“注意安全,开慢点。”
季斯白一个冷漠的眼神扔给他,她开车有那么危险吗?
金游的眼神几乎是跟着季斯白的步子走的,直到消失不见。回头看着那个还在盯着她刚才坐的椅子的男人,问:“就这样?”
就这样……费了半天功夫就这样,见面,彼此不说一句话,装作陌生人的样子。
陌生人还有机会重新认识,彼此联系……可是他们呢,好像连陌生人都不如。
林寄锡没回他,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金游深深的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还给黎骁香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再见。”
黎骁香莫名的跟着笑,也说:“再见。”
他在跟一个住院不到十分钟就出院的人说再见……
金游出去,走向出口的林寄锡,只留下了一个凄凉的背影。
不由感叹道:“落寞,孤独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