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鱼》护犊姬

36、身后有鬼（下） 话说叶茗舒

　　话说叶茗舒大白天撞到鬼，而且那鬼还跟她说起了话。
　　“你不认识我了？”漂浮的白影晃晃悠悠，再次问道。
　　对于对方的问题，叶茗舒不是不想回答，实在是牙齿互相打架根本不受控制。
　　白影继续晃晃悠悠，居然飘到了叶茗舒身后，又说，“真有趣，第二次见面竟然是这种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见对方没有进一步举动，叶茗舒才机械地转动脑袋，哆哆嗦嗦问道，“您是哪位神仙，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
　　那白影大笑起来，“什么神仙，我是小鬼！”。
　　一听是鬼，叶茗舒更加不敢正眼看对方，“那您……啊对……您是住这儿吧，打扰您了我们马上走！马上！”
　　“别别别，我来收走这里的怨气，怨气，你看不到吗”，说着，小鬼绕着叶茗舒转了几圈，口中喃喃自语着。
　　叶茗舒被看得心里发毛，想走吧，腿却像灌了铅，想找个话题吧，脑子又一片空白，房间一时就静了下来，待到自称小鬼的那位再次飘到沙发上方时，对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恍然道，“原来如此，天眼还没全打开，你现在看我跟散光差不多吧”。
　　叶茗舒欲言又止，只能点头。
　　小鬼又问，“所以，你还没遇见那条鱼吧？”
　　对方的问题都是没头没脑，叶茗舒一个都接不上，不敢不回答，又怕答错，只能嘴角抽抽着强颜欢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还好小鬼不像故意为难她，又说，“难怪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会那样说，嘿，真有趣！”
　　叶茗舒完全不知道对方在乐什么，心里盘算着怎么离开。
　　小鬼呼啦一下飘到叶茗舒面前，白色的身影渐渐清晰了一些，好像留着长发的古代人。
　　妈耶，救命！古代的鬼啊！叶茗舒心里尖叫着，嘶喊着。
　　小鬼却好像在完成什么承诺，忽然很严肃的说，“叶茗舒，假如你遇到那条看不见的盲鱼，一定记得好好保护它的眼睛”。
　　说完，小鬼还很慎重地问，“记住了吗？”
　　叶茗舒纯粹是应付，头点得像捣蒜，口中问道，“我可以走了吗，无意冒犯您啊，小鬼啊各路神仙啊我的祖宗”。
　　“当然可以走了，不过”，面对失去语言组织能力的叶茗舒，小鬼没有多废话，最后叮嘱，“再见面的时候，叫小鬼，另外，我是巫师，不是神仙！”
　　叶茗舒连连答应，心里却根本没当回事，谁会跟你再见啊，嫌命长吗？
　　脚下好像装了火箭，一溜烟儿就跑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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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奚老五就打电话，让叶茗舒把傅橙月带过去，显然，他对驱魔的事确实上了心。
　　“但是她不一定跟我走啊，我没告诉她有鬼的事，我怕吓着她”，叶茗舒犯了愁。
　　奚老五很快接道，“那你得跟她说清楚，万一要驱邪还得她本人配合才行”
　　叶茗舒想想这话也有道理，便把事情跟傅橙月说了。
　　谁料傅橙月听完直乐。
　　“哈哈，小叶，你看到我身后有鬼？好看不？”
　　“我拜托你你严肃一点，这种事情要人命的好吗！”
　　叶茗舒看着对方背后趴着的那只“鬼影”，就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傅橙月不以为然，“我好着呢，驱什么邪呀，你不是说昨天有个巫师到家里来过，没有搞定吗？”
　　“哎呀，那个巫师自己都跟鬼似的，根本信不过”，叶茗舒开始拉扯傅橙月的衣服。
　　傅橙月想抗拒，又不敢太用劲，“那再等等看看嘛，实在有事再去嘛”。
　　叶茗舒没有让步，一顿生拉硬拽，最终带着傅橙月，又来到了奚老先生的宅子。
　　奚老先生的宅子真是处宝地，外面夏日炎炎，宅院里却是清凉一片，好似洞天福地。
　　两人见到五爷时，奚老五身边还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叶茗舒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上次没见到的奚老板——奚墨白。
　　“小娃娃，这是我大哥，你们的事得靠他”
　　叶茗舒俩人连忙老先生行礼，奚老先生只是微微额首，表情很淡然。
　　奚五爷就说，“大哥，你给她们看看？那方面的事儿我是真不懂”
　　“先看八字”，奚老先生说话言简意赅。
　　迫于叶茗舒的淫威，傅橙月很配合。
　　看完八字之后，奚老先生眯着眼掐着手指，房里其他人都眼巴巴望着他。
　　奚老先生一边不知算着什么，一边却盯着叶茗舒看。
　　叶茗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说，这是帮傅橙月驱鬼，您老盯着我看啥啊。
　　过了半晌，奚老先生才慢悠悠说了句，“无妨”
　　无妨？
　　奚老五和叶茗舒对望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回吧”，奚老先生说着挥了挥手，竟是下了逐客令。
　　这……说好的驱鬼呢？
　　啥也不干就要走了？
　　叶茗舒和傅橙月都愣住了。
　　正尴尬间，奚老先生似是想起什么，又说了句，“那个小女娃娃，老五是个不管事的，下次遇事你可以直接来找老夫”。
　　叶茗舒感觉这说的是自己，但又听不懂话里的意思，正转眼看向奚老五，后者已经在一旁拉着她两人，边走边说，“走了走了，我大哥说无妨，就无妨”。
　　驱鬼事件不了了之，意外的是，叶茗舒后来竟真的没再看到那只附身月月的鬼影。
　　仔细回想起来，那道鬼影是在刚进奚老先生的宅子没多久，就渐渐消失的，难道和老先生有关？
　　虽然仍心存疑虑，但慢慢也就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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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山印象那边，很快就查出了偷换画卷的人，是保洁的刘良翠。
　　这保洁的刘良翠也算真人不露相，利用工作之便，将真品水墨藏在拖把杆里运出公司，瞒过了监控，她没在现场留下指纹等痕迹，但百密一疏，那卷用来掉包的赝品，由于在拖把杆里放了一天，渗入了消毒水的味道，奚老五一闻就给闻出来了。
　　得知事情始末的叶茗舒，只叹奚老五的鼻子快赶上警犬了。
　　正是顺着刘良翠和李白莲的线索，艾沁直接揪出了最后一个内鬼——王科长。
　　王科长利用职权之便，给李白莲与刘大姐提供身份信息，还有后续的技术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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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梁不锐在香港的调查，也有了一些进展。
　　“我查到了一些有效信息”
　　电话那头，梁不锐有些兴奋。
　　“没想到，有一个死者竟然是港大的考古学教授，周新林就是从孙教授手里得到的当票！孙教授死前，将自己对皇陵诅咒的解读，隐藏在了当票里”
　　艾沁本有些意外之喜，却听对方说的不是宝藏，而是诅咒，心就又悬了起来。
　　“真有诅咒？”
　　“真有！据孙教授的日记里记载，他最开始跟偷渡客接触的时候，对方就提到了诅咒的事，孙教授原本并不相信，却不料，偷渡客在叙述了部分信息之后，就神秘暴亡，紧接着，另一个接触过偷渡客的人，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他们的食欲都大得异于常人……”
　　艾沁正听得入神，梁不锐却忽然停住了。
　　“你怎么不说了？”
　　砰砰！
　　忽听电话那头传来两声枪响。
　　艾沁心里一沉，大喊，“梁不锐！”
　　却只听到“嘟嘟嘟”几声，电话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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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梁不锐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艾沁很担心，也考虑过报警，又顾忌皇陵宝藏的事，想找傅淳问问吧，那和报警也没什么差别，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后还是决定再等等。
　　果然，过了两天，梁不锐回来了。
　　只是，她是抱着一盒骨灰回来的。
　　香港方面发生的事情她没有提起，艾沁也不好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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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李白莲之后，包子妞的气儿是出了，但大魔王这次却并没有大赦天下的意思。
　　李白莲和王科长等人都被辞退，包子妞则被记了大过。
　　这天，叶茗舒正坐在工位上，就听有人喊
　　“叶茗舒，梁顾问回来了，让你去见她”
　　梁无常回来了？
　　叶茗舒一时悲喜交加，悲，是因为自己的日子又不好过了，喜，是因为傅橙月的事情终于有人商量了。
　　答应了一声，刚站起来，忽然又发现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些背后的议论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之前，叶茗舒一会儿担心包媛媛，一会儿又担心傅橙月，没心思去想其他的，现在那些事都尘埃落定，周围的议论声便显得刺耳起来。
　　来不及听那些人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地逃避，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反正就是本能地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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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这两天，你的任务有什么进展吗？”
　　梁不锐还是盯着当票的事，一进门就问。
　　叶茗舒却没有回答，而是鼓起勇气先问道。
　　“梁顾问，我有个私人问题，想请教一下，就是这个驱鬼方面的事，你会不会？”
　　梁不锐闻言眉头一挑。
　　怎么自己没走两天，都驱上鬼了？便没有说话，直盯着对方。
　　叶茗舒感受到对方的质疑，就将自己这两天的见闻，大致描述了一下。
　　梁不锐认真想了一下，才问，“月月有遇到什么反常的事？”
　　“貌似没有……”叶茗舒做出回忆状。
　　“你有遇到什么反常的事？”梁不锐善于抓重点，问的问题都很关键。
　　这可把叶茗舒问愣住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身后的鬼影只有她能看到？这到底是真的遇到了鬼，还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回想最近经历的很多事情，看起来，似乎自己比傅橙月要不正常得多吧，便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样一说，好像是我遇到的比较怪异哦”
　　梁不锐盯着对方，静待下文。
　　“就前段时间，我经常做奇怪的梦，然后食欲也超级大，后来食欲渐渐正常了”
　　“很多人遇到过食欲忽然增大的情况，但是后来都会慢慢恢复”
　　“梁顾问，我这不是一般的增大，是大得可怕，这么说吧，假设我正常的饭量是一碗饭，增大之后一顿起码六碗，真是难以置信，前段时间我竟然吃了那么多，而且还没长胖，难道那些营养都被我排泄出去了？然后经常做的梦也是……”
　　叶茗舒絮絮叨叨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对面梁不锐脸色骤变。
　　“什么奇怪的梦？”
　　“其实吧，我每次醒来回忆，都觉得那些梦很可怕，可在梦里的时候，我完全不觉得害怕，一次都没有吓醒过，梁顾问，你说奇怪不？”
　　梁不锐很小心地问，“能不能描述一下你梦的内容？”
　　叶茗舒迟疑了一下，本来觉得梦里那些经历很不人道，说出来怕是不好，转念又觉得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说不定梁无常能有什么解答，便一边回忆一边说了起来。
　　听叶茗舒说完，梁不锐心里已经惊涛骇浪，皇陵啊，诅咒啊，所有的线索都在她脑海里浮现。
　　眼球，叶茗舒梦见的竟然是眼球！这事儿得马上处理！
　　梁不锐心中骇然，脸上却不露声色，轻描淡写说道
　　“嗯，你别多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做个脑CT”
　　“现在？”叶茗舒觉得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对！”
　　梁不锐表现得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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