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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新出发 出了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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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病房。
“茗舒,跟我回去吧”,李明勋还是那句话。
不待叶茗舒拒绝,他又接道,“前两天我去见伯父伯母,本来是要说你不准备回家的事,但看到伯父很生气的样子,我怕他心脏受不了,所以就说了假话”
见叶茗舒脸色有变,李明勋连忙解释道,“我说你答应要回去,只不过在外面多玩两天,茗舒,我也是担心伯父的身体,你不要怪我,好吗?”
说完,又诚恳地说道,“茗舒,回家吧,你还是我的新娘”
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为她着想,刚刚又救了自己的男人,叶茗舒的心情很复杂。
“明勋,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真得很感激”。
叶茗舒很清楚,这是她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如果错过这次,她不确定自己以后,是否还会有这样的勇气踏出这一步,也正因如此,她会用尽全力去坚持。
她知道,李明勋对她很好,便不忍心三番五次去伤害对方,但她还是要拒绝,因为,她承受不起对方这份责任。
“可是,我不会回去,也不会跟你结婚,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李明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瞬间又变回之前的恳切
“茗舒,伯父伯母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呢,如果你不想这么快结婚也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把婚期延后几天,你看你现在多苦啊,住不好吃不好,何必呢?”
对啊,何必呢?
叶茗舒无奈地笑了笑,生活若是痛苦了,咬咬牙总会过去,心若是被痛苦淹没,可能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明勋这样的人,注定无法理解叶茗舒这种人的痛苦,这种心与心的差距,即便没有性取向的异同,叶茗舒也永远无法与其走到一起。
她不想耽误对方,便也只能不停地道歉与拒绝。
正在这时,梁不锐忽然从病房走了出来,脸色阴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都没看叶茗舒他们一眼,就默默地就走了。
梁不锐古怪的行为令叶茗舒有些不安,便向着李明勋最后一次说道,“明勋,别劝我了,你很好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你,再见吧!”
说完就转身进了病房,压根儿没注意到身后那双阴狠的眼睛。
吴震悄悄走近了,试探地问道,“李总……”
“哼!朽木不可雕!”,李明勋怒火中烧,边走边说,“让刀疤找机会下手吧!”
吴震闻言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刀疤说,就怕您舍不得……”
李明勋的眼神冰冷,“让他放手去做!”
待吴震挂了电话,李明勋又嘱咐
“等我走了,再把这里的位置发给他……然后,你再去把那两个老家伙接过来,我要逼得她没有退路”
口中话已吩咐完,心中却依然在咆哮
犯贱!
该死!
女人,都该被玩死!
等你脏了,反过来想求我的时候,再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
一墙之隔。
全然不知情的叶茗舒正在询问傅橙月,“刚刚,我看梁顾问走的时候,脸比锅底还黑,她骂你了?”
咳咳——
傅橙月翻身都有些困难,咳嗽了两声才说
“她就问了一句话,是不是刀疤,我说是,然后她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叶茗舒猜测,“她是不是去找刀疤了?”
傅橙月想了想,“找肯定会找,但应该没这么快,锐子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万一她花钱雇人,又或者她去找大魔王帮忙呢?还有你哥,他不是警察吗,说不定梁顾问已经跟你哥一起,准备捣毁刀疤的老巢了!”
叶茗舒以前看到那些电视剧,此时都用了用武之地,听得傅橙月直乐呵。
“哈哈,小叶,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觉得吧,锐子应该是查刀疤的底细去了,我吃了亏她肯定看不过去,但是她习惯用脑的,应该会设套去整刀疤,刚刚她在气头上,等气儿消了,我再去劝劝她,刀疤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自己解决?
叶茗舒闻言更加担心,“你怎么解决啊?他是流氓,你还能跟他来横的?你看你,最近进了多少次医院了!现在又伤这么重,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
傅橙月昂了昂头,像个不服气的小狮子,“哪有重啊,我好着呢!”
说完,又缩了缩脑袋,故作腼腆地说道,“你好像很担心我哦,你这样,人家会很害羞的哟”
这话说得叶茗舒一愣,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们并不知道,此时,盛怒之下的梁不锐,正驾车以120码的时速飞驰而去
……
“啊——好疼!”
几公里之外一间老式平房里,刀疤正摸着自己的耳朵嚎叫,看着镜子里那张被包成饭团的脸,不用李明勋说,他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疯女人。
那女的是真狠呐,仔细想来,他是把她们打了一顿,但是那疯女人快把他耳朵咬掉了好吗!缝了好几针啊!
疼,钻心的疼。
红毛忽然走了过来,他的手也包得圆鼓鼓,伸出来和机器猫哆啦A梦差不多。
“疤哥,吴哥的定位发过来了,那两个女人在医院……会不会不好动手?”
“医院躺着那个暂时不好动手,另一个总得回家吧,只要她一出医院,我们就……”
想到叶茗舒之前疯狂地撕咬,红毛的手又疼得抖了起来。
“疤哥,这次咱得把那娘们儿的嘴封上”
刀疤眯着眼,含糊回道,“哼哼,还要记得拍点照片和视频,女人嘛,最怕的就是这些”
正YY着的刀疤还不知道,一辆黑色的汽车,正以超快的速度向他的落脚点接近
……
叶茗舒曾经设想过,如果爸妈找来了,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却没想过会是这么突如其来。
翌日清晨,她刚收拾好准备去上班,就见楼下来了一辆车。
看清车上下来的人之后,叶茗舒整个人都傻了。
仅仅只是拒绝了李明勋几个小时之后,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害怕父母会强迫自己回家,她很清楚,面对这至亲的人,她绝对无法像拒绝李明勋一样去拒绝他们。
“你和明勋是怎么回事?”
爸爸应该看出了问题,压住了妈妈本要嘘寒问暖的话语,直接就问道。
叶茗舒欲言又止,她知道,在熟悉而亲近的爸爸面前,她的假话只要一开口,就会被轻松看穿,可真话……怕是一说出来,就是给对方戳心的伤害。
最终,只有沉默。
爸爸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听起来那么疲惫,那么无可奈何。
“回家吧,孩子”
叶茗舒不敢抬头看,话堵在心里,唯一能做的,仍只是摇头。
此时的她,还处在内心的挣扎期,她可以接受自己的性取向,却无法承受父母在知道后会做出的反应,她无法想像也不能轻易去尝试。
习惯于逃避叶茗舒,此时并不了解“出柜”会经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愿意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一辈子,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身体和灵魂可以分离,让躯壳去成全那些爱她的人,留下飘荡的灵魂来成全自己。
可惜,从没有如果的事。
脱去伪装,你我,也仍需这样活下去。
“爸、妈,我其实一直不想……”
爸爸忽然抬起手,打断道,“先别急着说你‘想怎样’,说说你现在怎么生活的”。
叶茗舒便大致描述了一下。
“住在只有一张床的宿舍,吃的都是食堂,拿着一个月不到两千块的工资,工作就是打电话找客户,对吗?”
爸爸这样总结,完了又问。
“你以前每个月到手工资七千多都不够用,还不用担心房子车子的问题,女儿啊,你就没想过,靠着现在的工作,你能生存下去吗?”
对,这是最现实的困境。
原本,她是为了活得更明白才逃出来,却不得不去面对一个最基本的问题——生存
……
一切都在叶茗舒的意料之外。
远道而来的父母,并未与她激烈地争执,也没有过多的怨言。
临行前,母亲一遍遍地叮咛,“别忘了给家里打电话,好好吃饭,好好……”,而父亲只是背着手,虽始终沉默,那眼中却似有千言万语。
原来生活便是如此,当你在试图做一个决定之前,总会有很多反对阻扰的声音,好的坏的纷纷扰扰,当你真正做出行动之后,那些声音便也随时光而远去,唯有你自己去承受。
此时,你也才会真的理解,人的生命从来只能由自己负责。
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尽显苍老,叶茗舒的心里似有千斤巨石。
父母的期望其实很简单,只愿自己的孩子如寻常人一般幸福就好,但如此简单的期望,对叶茗舒这样的人来说,注定是艰难的。
忽而,她心里有了一些惆怅,又多了一些明悟,未来幸福与否尚难定论,自己却注定要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
叶茗舒父母的匆匆辞别,令原本别有所图的李明勋非常郁闷,他本以为两位老人会强迫叶茗舒回家呢,谁知道竟是白忙活了一场。
李明勋松了松上衣领口,想起刚刚吴震带来的另一个坏消息,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呼啦一下就将面前的桌子掀翻了。
可恶!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真没用!
他这话骂的是刀疤。
要说那位江湖疤爷,今年大概是流年不利,最近的运气真是背得出奇,被一个女人咬掉半个耳朵不说,坐在家里也能被车撞瘸。
刚听到这事儿的时候,吴震也完全不信
“刀疤,你逗我呢,车把你家的墙都撞垮了,你说的是坦克吧?”
刀疤语带哭腔,“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还在乡下小诊所躺着呢,腿都撞瘸啦!”
听着刀疤声泪俱下不像作假,吴震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不准备干了?”
“当然不干啦,我还得躲着条子呢!”
吴震有些意外,“不对啊,是别人的车把你家撞垮了,你躲个什么啊?”
“嗨!我家里有‘货’啊,那人超速,后面追着好几辆警车呐,我傻啊我不跑!”
吴震抚了抚额头很心塞,是了,刀疤卖药,看来那平房是他藏货的地方,又想到李明勋的怒火,就还想再劝,“不过,只是收拾一个女人的事……”
谁料,刀疤气呼呼抢过话头,“别跟我提女人这两个字!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话吴震就听不明白了,又关女人什么事?
刀疤用近乎哭腔的声音控诉
“那撞我的也是个女司机啊”
……
于是,吴震老老实实将经过转述给了李明勋,接着,便有了之前掀桌子的一幕。
“李总,叶小姐的事再要怎么办?”
吴震口中这样说着,心里却暗自腹诽,说好的连环计没一个凑效的,这大少爷也不知是抽了什么疯,天涯何处无芳草嘛,何必……
“我要去找她!现在就去!”
李明勋将领带狠狠扔在地上,使劲踩了几脚,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于失控
……
当李明勋再一次出现在叶茗舒面前时,已经令叶茗舒心里非常不适,话都说得那么明显了还如此纠缠不休,难免不让人反感。
“车里说,好吗?”
李明勋耷拉着脑袋,哑着嗓子说。
叶茗舒看到驾驶座上的吴震,本有些犹豫,但李明勋的样子看起来很挫败,她又心有不忍,便还是低头坐了进去。
“叶茗舒,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和你结婚吗?”
李明勋这样问道。
叶茗舒有些尴尬又有些奇怪,不是你说爱我才要结婚的吗,现在又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心中想着,嘴上却保持沉默。
“因为你足够干净”,李明勋自问自答,“我查过你的历史,从小到大没谈过一次恋爱,没跟任何男人发生过不正当关系,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叶茗舒微微皱眉,已经有点想下车走人了,她对有这种情结的男人,从来就没什么好感。
“叶茗舒,你让我很失望”,李明勋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领带。
眼前的李明勋似乎与平时不太一样,叶茗舒心中不自觉闪过一丝慌乱,便将手伸向车门想打开,掰了半天却没反应,这才意识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
李明勋缓缓转过脸,语声格外阴沉,“你让我丢脸了,知道吗,我李明勋过了手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着来,还能干净着走的”
话音未尽,李明勋就猛然扑上来,用领带狠狠勒住叶茗舒的嘴,就像一只发了情的野兽。
“叶茗舒,我要你记住,我是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噩梦!”
叶茗舒用尽全力抵抗,仍挡不住那已经压上来的绝望。
哐当!
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傅橙月的脸,和一根熟悉的棍子同时挤进了车里,朝着李明勋一顿猛锤,打得李明勋浑身抽搐,嘴里直吐白沫。
啊!
前面同时传来一阵哀嚎,就见吴震的头,被一个身型壮硕的中老年人强摁在引擎盖上,手臂怪异地扭曲着,像是被打脱了臼。
傅橙月将叶茗舒发抖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试图让其情绪平复。
“小叶,没事了……有我在……”
“橙月……橙月……”,叶茗舒伏在对方肩头声音有些迷离,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把她带走,这里我来处理”,梁不锐对傅橙月说道。
傅橙月刚转身要走,见李明勋从电击中苏醒,便将棍子塞在李明勋嘴里,强忍着滔天的怒意,说道
“人渣,你给我记住,再敢来骚扰叶茗舒,我就阉了你!”
几分钟后,傅淳和警队的人就来了,直接上手铐就把李明勋二人带走了
……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梁不锐将棍子递给身旁的男人,说道
“潘叔,谢谢您的神器!”
没想到,这身手矫健的中老年人竟是门卫老潘头,而且,看其一招就卸了吴震的膀子,绝对是个高手。
老潘头撇着嘴接过电棍,又掏出一个小小的圆形薄片,说道,“喏,你的,拿好了”
“厉害啊我潘叔!您不取下来我都差点忘啦”,看到定位器,梁不锐顿时想起有个马屁还没拍,连忙一脸谄媚地说道
“哎哟潘叔,话说您把它放吴震车上时候,从门卫室到地下停车场,您连十分钟都没用到,潘叔啊,您真是我男神啊!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就如滔滔江水……”
这边梁不锐的马屁还没拍完,那边老潘头却已经飞快地跑走,边跑还边朝一辆车喊着
“那位同志!你还没登记呐”
……
是夜。
铭顶广厦的最高层,两个人倚着栏杆,似在欣赏夜色。
叶茗舒抬起头,星空显得那么近。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傅橙月关心地问,“冷不?”
叶茗舒摇了摇头,又问道
“橙月,这是海市最高的地方吗?”。
“是的,海市最美的夜色,就在你面前”
傅橙月这样回道。
站在城市的最高点,俯瞰着夜色中那一片片灯红柳绿,叶茗舒的心有些沉醉。
她默默问自己,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放下所有,来到这里?
这样问着,又忍不住将身体微微前倾,向那虚空张开双臂,像是在飞翔,又像是在拥抱什么。
空气中,有自由的味道。
与其在意别人的背弃与不善,不如经营自己的尊严与美好
……
我恨她吗?
对这个问题,包子妞没有立即回答。
手中的电话挂断后,和小臂一起缓缓耷拉在腿边。
回头想想,她又觉得电话里那个人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如果你最爱吃的食物,被人糟蹋了,难道你就不恨他吗?
那必然是要恨的,包子妞紧紧攥住了拳头
……
嘶——
今夜的风是有些凉。
艾沁,坐在电脑前,拢了拢肩头的披纱,继续研究眼前那张“烧脑”的图片。
图片中是一张奇怪的照片,也许是拍得时候比较匆忙,拍摄角度太随意,以致于整个画面都有些倾斜。
照片的主体,是一张明显被拼凑起来,边缘略残破且颜色发黄的纸,纸上有很多字,大多数都因年代过于久远而模糊不清,再加上纸张表面除了裂痕,还有很多起伏的褶皱,以及刻意地涂抹,使原本仅有的几个能看清的字,也变得难于辨认。
这,是一张被以绝当处理的当票,它被裂痕分割成两个部分。
主体部分一眼看过去,显眼的字只有三个:当、壶、九,而这三个字中,除了“当”字是繁体,其他均为简体字。
残破的左下角,上面写着“少保”两个字,字有些潦草,似乎写得时候很慌乱。
做了这么多年文玩字画,艾沁在点开这张图片的时候,就认出了这是一张当票,可惜票据周边残损太多,表面内容又被过度破坏,便使其年代很难判定。
很奇怪,一张古代的当票上却写着几个现代简体字,乍看之下有种穿越时空的错位感,但对艾沁来说,这种穿越感并不是最困扰她的,她最在意的,是这张当票左下角那条明显被撕裂,后又被拼凑起来的裂痕。
扭曲的裂痕边缘粗糙,一个暗淡的红色印章旁,还有几点鲜红的斑点,看起来像是血渍。
一张清朝的当票,曾被人撕毁后又被拼凑起来,而照片,就是拼凑完成之时匆忙拍下——这就是艾沁推测出的结论。
铛——铛——
整点敲响的钟声,将艾沁从沉思中惊醒,她看了眼时针,情绪有些低落。
97个小时了。
从她打开这张图片到刚刚的准点时刻,已经过去了97个小时,四天多的时间,她依然没从这张奇怪的当票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就是周新林死前传递给她的信息。
这就是通往那件“旷世奇珍”的唯一密码,只要找到这信息背后的意义,她就能以之为筹码,去与高古轩的人谈条件。
遗憾的是,四天过去了,她的进展微乎其微,始终没有解读出这一张破损的当票,与那传闻中的皇陵宝藏有什么关联。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周新林死后的相对平静期很快就会过去,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最终会忍无可忍,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她必须尽早破解密码,才可能取得左右局势的主动权!
呼——
艾沁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掌在上臂缓缓地来回摸索着。
她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信息,甚至是帮助,但她现在的身份很敏感,那些一直在暗中试探和观察她的人,必然会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绝对不能让对方察觉这张照片的存在!
若问这世上还有谁,能令她毫无顾忌地托付,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不过……
夜色渐渐变得深沉。
流云浮动,风乍起。
短暂的清朗过后,新一轮的雨季又要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