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鱼肉》雨纸君

4、极限是什么

　　小白缓缓睁眼，周围一片刺眼的白光涌入，便立马闭上了眼睛。
　　后脑传来一阵钝痛。……一定是晕倒的时候撞到的，小白心想。他想动胳膊却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
　　小白慢慢适应了这白光，睁大双眼，映入眼帘的却使他汗毛倒竖了一片：小容哥满面焦黑，正枕在他大腿上；他不知靠着什么东西，撑着他半坐着，感觉软软的，却是冰冷的。
　　抬眼望去，这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群人，有的面目焦黑，有的血流如注，但都是昏迷不醒。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白慢慢撑起自己，观察了一下他们所在的空间，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他们在一个狭小的圆筒形笼子底。这个笼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的，银灰色，硬硬的，横竖交织，两个细细的栅栏之间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因为不少人在流血，整个笼子透着一股鲜血的味道，回头一看，自己原来竟躺在人堆成的小山边，小白胃部一阵恶心。
　　透过网格向远处看，竟看到了一层层一排排的小山洞，洞里还有人影在晃！
　　小白迷蒙之中好像看到了小妹，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扑在笼子壁上，紧紧扒住两条栅栏，从缝隙中用力往外看去，只看见小妹和小安哥好像在一个山洞里面。
　　目之所及，这样许许多多的小山洞中，竟都有一对一对的男女！
　　小白惶恐极了，他扒着笼子，脑海中一片空白。
　　忽然，他看到了他笼子的下方，有个跟他一样的笼子浮了上来，笼子的最上方，扎着一个黄色的圆圈。这个圆圈，跟上次见到的不太一样，在笼子的开口处反复交缠了好几圈，就像捕猎物用的袋子那样。小白倒吸一口气，忽然明白，他们，是被逮住的猎物？
　　小白一瞬之间，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小容被闪电劈之前说的话。他们原来生活的世界，确实一直缺了一个东西：天敌！
　　那个天敌，一定就是小白见到的，那个巨大的银灰色爪子！
　　他们此刻，也许都是那爪子抓来的猎物！
　　小白心脏怦怦直跳，他回过身，用力摇了摇小容，想告诉他他的想法是对的，要带着他一起逃走。可小容眼睛闭的紧紧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白微微怔住。这时，头顶又传来响动，整个笼子都摇晃起来。这是那地震的感觉！小白仰着脖子奋力向上看去，竟又看到了那只巨大的银灰色爪子！
　　小白条件反射般赶快躲到角落里，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爪子，抓起地上一堆人，从半空中消失，接着，又是一只爪子伸进来，抓向了他和小容这边。
　　小白避无可避，只感到胸腔一阵挤压，空气仿佛都被挤走了。他和五六个人被同时抓起。心脏像是被攫住了，呼吸不畅。接下来，他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进了一个两人高的狭长的山谷之中。
　　说是山谷也不对，应该说是一个狭长的井之中，因为峡谷的两端是闭合的，跟侧壁连接到一起，峡谷的内壁是光滑的，小白沿着山壁从上面滑落，但落地的一刻，小白感到小腿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小白直抽气，应该是速度太快，加上谷底特别狭窄，一足都容不下，腿被卡到，扭断了。还没等他双眼里的金星散去，他忽然感觉，这个峡谷动了，而且，峡谷从底部正在急速向上部收缩！
　　小白暗叫不好，不顾疼痛急忙抽出被卡住的脚，蹦跳着想跳出这两人多高的死亡峡谷。
　　但他无路可逃，前后左右，峡谷都在急速靠拢，而且，他感到，这个峡谷也不像是石头做的，像是有弹性的，这里收一下那里收一下，小白看到无知无觉的人群中，有的人被挤爆了头颅，有的被压出了肠子，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容更不知道被撞到哪里去了。
　　空气瞬间变得腥甜一片，鲜血染红了小白的全身。
　　小白眼睛里生生爆出几缕血丝，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来。但峡谷根本不给他一丝丝喘息的机会！小白奋力地挣扎想要向上跳，但被峡谷重重地推搡着。
　　就在小白感到一口气没接上来，就要放弃的时候，峡谷的收缩感忽然消失了。小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时，有两个黑点出现在天空中，越靠越近。小白感到自己肋下一紧，同时被两个棍子夹出了峡谷。原来那两个黑点，是这两个棍子的横截面。
　　小白出了峡谷，努力睁大双眼，浑身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因为在浓浓的血雾中，他看见了，在梦中出现的，那两只太阳一样大小的眼珠子。
　　就在他出来时，两颗眼珠中千千万万的瞳孔齐齐转了过来，盯着他。
　　他两眼一黑，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