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城》爱茵

41、第四十一章 你不得不再

　　程雅眉，谁说你的命不好，有几个女人的一生，被这样地爱过？！可是程雅眉，谁又会说你的命好，有几个女人的一生，被这样地害过？！
　　你不得不再一次相信命运。
　　要是他再也醒不来，你怎么办？怎么办？你难道可以对他父母说，谁叫他喜欢我的我又没求他喜欢我。你知道，你不可以。你怎么办？
　　要是汤永瘫了傻了，你能够做到不闻不问无动于衷吗？你知道，你不能。
　　贵州女人都是婊子关他什么事？你啊你！贵州女人都是婊子关你什么事？他啊他！
　　你想抓住他，可他那么大一个人，你抓得到的只有几根上面爬着一条条弯弯曲曲的血痕的手指头。
　　小钟，帮姐去要些棉签和消毒水来好吗？好。小伙子乐颠颠的去了。
　　“他也许没有你气魄，但他对你多忠心。”你抚摸着他臃肿的嘴唇，“看你多幸福。”
　　他的十个手指头十个脚趾头两只眼睛两个鼻孔两只耳朵一张嘴都还在。还好。
　　可是程雅眉呀程雅眉，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眉姐，棉签和消毒水都拿来了。小钟动作超级神速。幸好有小钟在这儿陪着你们。
　　你用棉签蘸着消毒水擦拭着他手指上的血痕。你都没有看过他的手长什么样，没有看过他的脚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开心快乐或者痛苦悲伤时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长长的手指显露了出来，指甲剪的很整齐很干净，要不是因为肿，不知有多好看。一样全都是箩。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看你有几个箩。看你有几个箩。伙伴们不知有多热衷于看手相的游戏，似乎每个人都是大师。可是，你没有箩。你心灰意冷。你每天认真读书努力劳动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吗？你连箩都没有，大概也不会有好日子等着你的。
　　“那都是迷信，不用相信的。再说，我有啊，以后，我会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松哥的声音仍然清脆地萦绕在你的耳旁。
　　“会有非常优秀杰出的人来爱你的。”这是松哥临终前对你说过的话。
　　就是他吧松哥，是你让他来的吧。你拿着他的手盖住你的脸，任凭你的泪水肆虐地流淌着。
　　时间，已经走入黄昏，汤永昏迷，已将近二十个小时。
　　吃点饭吧，眉姐。小钟给你弄来了晚餐。可是，你怎么可能吃得下。吃不下正好，请出来一下。不知何处传出的声音下了你一跳。陈副总您来了。眉姐，这是公司的陈副总。小钟还没介绍完，他自顾自先出去了。
　　可是魏副总呢？你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你有快两年的时间没见到魏大哥了。
　　他人怎么样，出去之前你问小钟。眉姐你大可放心，他对汤总很忠心。
　　然后你推门出去。
　　我们汤总惦记了您这么多年，终于见到程小姐您的庐山真面目了。陈副总的口气里，全都是愤懑和气岔。陈副总，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次来了，您打算怎么办？请您不要一口一个您，我承受不起。你打算怎么办？您能说明白点吗？什么时候离开？你们希望我离开？就算我们不希望，腿长在你身上，我们拦得了吗？我不走了。什么意思？不走就是留下来。多久？直到他说他不需要我了。你说的是真的？当然是真的。你认为他会对你说那样的话吗？我会全心全意照顾好他的，请您和您的同事们放心。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
　　谈话居然这么顺利，这是陈副总做梦都想不到的。
　　一阵沉默。
　　陈副总，我知道您是来兴师问罪的。但我还是很高兴，为汤永有你们这样的好兄弟而高兴。说实在的，如果身边的人对他貌合神离，不管他有多大的能力能做多大的事业，都没有滋味。
　　程小姐，我们汤总受伤后，我以及我们公司的同仁确实很生你的气。我们想不通你有什么资格值得他这样为你。现在我明白了。你确实值得他用生命来维护。你放心，我会帮他管理好公司的。您也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陈副总走后，你问小钟，魏远洋魏副总呢。眉姐，我们一直以为你这个人不怎么样，我们都在心里恨你，我们也觉得汤总吃错药了。但是今天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明白了我们汤总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爱你了。所以，我要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其实，魏副总离开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离开？因为你。为什么因为我？你是知道的，我们汤总属于特别有主见的领导，一般人的意见要是没有含金量，他根本听不进。魏副总的意见，他还是会听的，当然也有不听的时候，那就是汤总认为他的决策偏得离谱的时候。以前他也从未因为汤总不听他的意见就闹过情绪，但是最近几年，他有好几次因为汤总不听他的意见而大发雷霆。有一次他们在办公室吵架，因为声音比较大，我听到了，魏副总说，你明明知道是我先喜欢程雅眉的，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你们汤总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们汤总心平气和地说，老魏，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喜欢雅眉，如果我知道，一定不跟你抢。可是魏副总根本不信，他说，汤永，你不要跟我假惺惺，老子不跟你玩了。没多久他就离开公司了。你们汤总挽留他了吗？肯定挽留了，但没留住。
　　要是你没有来到这个世上就好了，给这么多人带来痛苦，实在是你的罪过；要是你有分身术就好了，你会陪伴在每一个爱你的男人身旁，陪他们走过人生中任何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