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徊眸》善忘

1、第一章 前世今生

　　独自漂泊八世都不曾与你相遇，你每一次转世我都祈求上苍能够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却终未如愿，或许这就是你以前常说的：奈何缘浅。

　　第一章
　　1
　　“苏教授，你的医术真的太高超了，这么多病人都重见光明！这在医学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办公室新来的护士对苏眸夸赞。
　　他回应礼貌的笑，并没有过多的回复。
　　苏眸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年纪轻轻就在医学界取得了不小的成就，而且外貌高大英俊，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仿佛有无尽的温柔。
　　“苏教授，你在考虑考虑，我们真的希望你能留下，希望你能治愈更多患者让他们重见光明！”院长苦口婆心的说
　　“有缘再见。”眸的眼神里有些歉意，也很坚决。院长虽然不舍，却也没有再挽留。
　　他必须离开了，身边的人逐渐老去、死去，从苏郎中到苏大夫，苏医生，苏教授，穿过千年，这一副不变的皮囊，让苏眸不敢在这人间交过一个朋友，因为他们会死去，而苏眸无法再面对这样的分离，他不断地变化身份，只求早些回到他的身边。

　　近些日子眸的预感越来越强，透过斩妖剑他感受到了阿乱转世的消息，或者这是他最后一次得到他的消息了。
　　“眸，放弃吧，你已经尽力了。”
　　苏眸站在窗边看细雨散落，没有把头转过来，继续看着窗外“丛寒，我觉得他离我很近了。”
　　“你们只有这最后一世了，错过了八百年，认命吧，别再找了。”
　　苏眸自顾自的说“那年冬天，你蜷缩在草丛里，周围的草都秃了，只有你在的地方长出了绿草。阿乱见你冷的发抖，把你捧在手心里，可你个不知好坏的刺猬，竟然还用身上的刺，刺伤了他。”
　　“我从花祭夜的炼丹炉里偷跑出来，几乎没了性命，幸好阿乱用他的血救了我。”丛寒回忆着“阿乱是盖世英雄，我追随了他一世，斩尽了无数魔妖，如今分离了九百年，他寿命将至而我却修炼成仙妖永世存活。眸，永生永世，是不是一件好事？”

　　2
　　樱花街是整个城市霓虹最闪耀的地方，痴男怨女们的夜生活从这里开始，充满了躁动也充满了危险。夜生活繁华的地方必定分帮结派，这条街分为两个帮派，一个是尘凌带领的前街，一个是炎黎带领的后街。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帮派能够在同一条街共存，这几乎是有这条街以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俩人不但没有任何纷争，还在关二爷面前拜了把子，今生是亲人，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黎，这是哥新给你做的手杖，你试试怎么样”
　　炎黎双手伸向前，摸索着接过手杖，仔细的抚摸：“这是个花的形状？”
　　“要不是从小就认识你，我都怀疑是装瞎子骗我！”戚尘凌面带微笑，端起手里的茶碗润了一下嗓子：“最近街里不太平，总有小混混惹事打架，你带上几个小弟多到后街去转转，别让那帮小兔崽子闹出人命。”
　　炎黎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放心吧，一天总是大惊小怪的，能有什么事。”
　　兄弟俩有说有笑，直到天色降晚。

　　当年的炎黎和戚尘凌同是雄风堂的小弟，俩个人同病相怜，无父无母走上了□□，从此卖命给帮派。靠着走私，贩毒帮着雄风堂的老大挣了很多钱，从此纷争也不断，青龙帮嫉妒雄风堂的辉煌，找茬陷害戚尘凌偷了他们老大的毒品去吸，对他大打出手，雄风堂的老大知道了以后带着炎黎和一众小弟为他报仇。他们带着砍刀血洗了青龙帮，也就在那一次厮杀中，炎黎为了挡住刺向尘凌的刀，从此失去了双眼，那年，他们十六岁。
　　雄风堂老大的病逝后，从小跟着老大的炎黎和尘凌成了继承人，他们分为前后街共同掌管这条街的生意，在他们的管理下生意更加如日中天，手下的小弟也越来越多。江湖上听到雄风堂都要敬三分，听到炎黎和尘凌的名字更是闻风丧胆。

　　“炎哥，你可好久没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夜店的小姐看到炎黎立马贴了过来。
　　炎黎用手杖的一头挡了挡她：“把你的胸器收好，顶着小爷了，爷今天不是来玩的，我问你最近有没有来惹事的。”
　　小姐见炎黎没什么兴致不敢再靠前：“炎哥你那的话啊，谁敢在你的地盘上撒野啊！”
　　“行了，忙去吧。”炎黎听惯了阿谀奉承的话，推了下墨镜点着了一根香烟，小姐知趣的走了。
　　“阿亮，让小弟和妹妹们小心点，最近世道乱。”炎黎嘱咐身后的小弟。
　　“知道了炎哥。”虽然他黑白通吃，但也希望天下太平不想招惹是非。炎黎深吸了一口烟，烟灰占据了大半，吐出的烟圈缭绕在喧闹的音乐里，他坐在二楼的包间里，听着周围的声音，这里应该是灯红酒绿，年轻人们在舞池里尽情的摇曳，炎黎一边幻想这里的场景一边微笑，酒窝深陷，眼前是彩色的黑。

　　“眸，凡人都说夜店放松，不来是不知道啊。这也太夸张了，你看你看，那女孩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丛寒指着舞台上跳钢管舞的女孩，大声对苏眸的耳朵喊说。
　　“那叫透视装，实际上是穿了衣服的！”苏眸端起啤酒瓶大口的喝。
　　丛寒在果盘中挑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活着了上千年，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这地方叫人怎么放松嘛。”
　　“你年纪还小，不适合到这种地方来。你别乱走，我去卫生间。”苏眸放下手里的瓶子转身走向卫生间。
　　“我都一千岁了，还小。”丛寒不屑的朝着苏眸的背景给了他一个白眼。
　　“小弟弟，一个人啊？”丛寒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妖娆的小姐，穿着红色的低胸装黑色的短裙，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斜坡在肩上，指尖还夹着香烟：“要不要跟姐姐去玩会。”香烟的烟雾在丛寒的脸上散开。
　　“喂，你是谁？放开我。”丛寒被小姐姐挽住无法挣脱，吓得够呛。
　　“哟，还是个青瓜蛋子，来姐姐教你。么。”她用酒红色的唇亲了丛寒的脸颊，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口红印。丛寒吓得急忙推开她，小姐踉跄了几步没有站稳，摔倒在了地上，四周的小弟见店里的小姐吃了亏，冲了上来一拳挥在了丛寒的脸上。
　　这一拳让丛寒有些不知所措，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他退了几步做到了地上，接着就是几个人围成圈的殴打，丛寒握紧的手缓慢张开，掌心发出黄色的光，“丛寒！不要。”远处传来苏眸的声音，丛寒张开的手又握紧了，黄色的光焰瞬间消失。苏眸冲进了人群，用户拳脚撂倒了几个壮汉，丛寒趁机站起了身。
　　“给我打！”随着一个壮汉的口令，十几个人冲向了苏眸和丛寒，但他们并没有落入下风，倒是酒吧被闹得混乱，音乐戛然而止，打斗的声音吓得客人们纷纷离开，瓶子罐子散落一地。
　　“炎哥，炎哥！”阿亮摇晃趴在沙发上酣睡的炎黎。
　　“爷睡觉呢，别叫我。”炎黎换了个姿势准备续梦。
　　阿亮没有要停的意思：“炎哥，楼下有两个人惹事，跟兄弟们打起来了！你听啊！”
　　炎黎打了个哈欠起身靠在沙发上：“那个不开眼的孙子，爷睡得正香，带我下去看看。”阿亮递过手杖给他，从行走的速度完全看不出炎黎是个有视觉障碍的人。
　　“那来的兔崽子！“炎黎推了下墨镜。苏眸被声音吸引回头看过去，这时一个拳头挥到了他的脸上，他没有准备的摔倒了地上。丛寒想要上前去扶，却被一脚踢趴下了。
　　“别打了。”
　　“炎哥。”小弟们听到了命令集体收手。
　　炎黎用手杖指了指人群中的苏眸：“你，那来的。”
　　苏眸没有说话，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炎黎侧过左耳识破了他的意图，用手杖杵到了他的胸前，接着自己蹲下身，苏眸没在动。阿亮接过炎黎递给他的手杖，炎黎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苏眸的衣襟：“在我地盘惹事，活够了？”
　　苏眸被拎起半个身子，血顺着嘴角滴在了炎黎的手背上。
　　“喂，你们讲不讲道理啊！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丛寒委屈的朝炎黎喊。
　　“把她叫来！”炎黎命令阿亮把小姐叫来，小姐三步并两步的跑来。
　　“怎么回事，快如实告诉炎哥。”
　　“炎哥，这小弟弟，给我推摔了！”小姐气氛的说。
　　“伤了吗？”炎黎问
　　“没有。”
　　炎黎抬起手摆了摆，阿亮给小姐一个眼神，她便听话的走了。
　　“你推的？”炎黎用食指指向丛寒。
　　“她拉着我不放，非让我跟她走。”丛寒的语气有些稚嫩。
　　“呦，是个孩子。看来是误会了！”炎黎听丛寒的语气确定他是个孩子。
　　阿亮趴在炎黎的耳边低声说：“炎哥，不是青龙帮的，年纪大的叫苏眸，是眼科教授，惹事的是他的助理。不过资料很少，只能查到这么多。”
　　“这卡里有十万，手底下人不懂事，得罪二位了。”炎黎站起身从阿亮手里接过一张银行卡丢给苏眸，拄着手杖转身准备离去。
　　“你的眼睛… …”苏眸欲言又止。
　　炎黎回头下颚收紧，眼睛透过墨镜的缝隙看向苏眸，苏眸一震皱紧了眉头，这眼睛里如浩瀚星空，繁星璀璨，没有眼白眼球一片蔚蓝，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双眼。
　　“阿乱！”苏眸不自觉的叫他，声音有些颤抖。
　　炎黎右边的嘴角向上挑起，露出痞子般的笑容：“你认错认了，我叫炎黎。”说罢转身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