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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温暖 “那我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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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呓醒来时,周围静得可怕,她坐起身来,脑袋一片混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掀开被子,借着书桌上小台灯的光下地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摁下去后整个房间被照亮。
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科书籍,小巧的闹钟时针指向7与8之间。
摊开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是熟悉清秀的笔记,孟呓刚要仔细看看,突然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在也迢家。
这是也迢的房间。
自己是在吃完午饭后来到也迢房间休息的。
怎么休息着休息着就睡着了呢。
孟呓晃着脑袋走出房间。
客厅亮着灯,孟呓寻了一圈,却没找到也迢。
“也迢?你在家吗?”她提高了音量。
无人回应,孟呓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立马眼尖地发现了整洁的茶几上摆着的纸张,上面还写着字。
“粥在电饭煲里,醒了先吃粥。我出门买药了。”她读出了纸上写的字,暖意蔓延全身。
突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孟呓循声望去,随后便见到也迢的脸探了进来。
“啊。”也迢看到她,愣了愣。
“啊什么啊,站门口干什么,当门神啊?”孟呓忍不住笑道。
也迢方恍然大悟般进了门,走到孟呓身前,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过去。
“药?你还买了梨啊。”孟呓接过袋子。
也迢点点头,把外套脱下:“你吃粥了吗?”
“我刚醒,还没吃。你吃了吗?”孟呓站起身,接过她的外套放到沙发扶手上。
“我也没吃。那一起吃吧。”也迢对她对她笑了笑,脸微微泛红,嘴唇有些发白。
孟呓禁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脸,接而被她脸上的冷意扎得皱了眉。
“你出去多久了?”孟呓两只手捂上了也迢的脸。
孟呓手上的融融暖意不断地传送到也迢的脸上,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偏头蹭了蹭孟呓的手心:“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
孟呓揉了揉她的脸,然后揪着她两边的肉严肃道:“怎么买个药出去了这么久?现在天黑的快,外头又冷,下次不许擅自行动。”
也迢抬手想拿开孟呓的两只手,被孟呓一瞪,又缩了回去,嗫嚅着:“家里没有退烧药,离家最近的那个小诊所没开门,我就去市场旁边的药房买。”
孟呓突然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我发烧了?”
也迢疑惑地看她,往前走了一步:“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量了体温,38度。”
孟呓又往后退了一步,腿抵到了沙发边缘,忙说:“那你离我远一点,传染了就不好了。”
她说完还捂住自己的嘴。
也迢脸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随后正色道:“我抵抗力很强的,你不用担心。”
也迢认真的神情不似有假,孟呓暂且先放下了手,但下一秒腿一跨,直接跨到了茶几的另一边。
“去吃粥吧。”孟呓说。
也迢乖乖地跟去了厨房。
芥菜瘦肉粥味道温和,咸淡适宜,也迢家做的腌萝卜着实爽口开胃,孟呓不客气地吃了足足两碗。
看到孟呓胃口还算好,也迢松了口气。
饭后孟呓主动收了碗筷,见也迢拿了两个梨走到厨房,好奇地探过头去看。
“你要做什么?”不一会儿,孟呓洗完碗,抖了抖手上的水,走到也迢旁边。
也迢把处理好的梨切成滚刀块:“你不是喉咙痛还咳嗽吗,给你煮冰糖雪梨。”
孟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饶有兴趣看着也迢动作。
也迢把冰糖倒进装有水的小锅里,调大火后拿汤勺搅拌,到冰糖溶的差不多了,再把切好的梨倒进去,盖上盖子。
也迢调小了火,随后便往后退了一步,随口问孟呓:“现在几点?”
孟呓走出去看时钟,回来告诉也迢:“八点零七。”
“你先去客厅等一下,十五分钟之后再来叫我。”也迢又道。
她盯着小锅的边缘不断冒起的小泡泡,神色郑重。
孟呓恍然间被昏黄灯光里的也迢迷了眼,白色的蒸汽上升到空气中,也迢专注认真的神情隐隐绰绰,一下子占据了她的眼睛。
和心。
察觉到孟呓没动作,也迢的目光投向她:“厨房烟有点重,你先出去吧。”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孟呓回过神,禁不住勾了勾唇。
“没事,不怎么呛,我就看看。”她眼中染上薄薄雾气。
“况且这里也暖和。”孟呓轻声说。
也迢顺她的意,没再说什么。
估摸着差不多到时间了,也迢关了火,拿碗盛出糖水。
“趁热慢慢喝,喝了明天喉咙就不痛了。”也迢把勺子洗好递给她。
“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吗?要是还痛怎么办?你赔什么给我?”孟呓笑道。
也迢也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些许神棍气息,也笑了,接着说:“不好就继续在这里住几天,我天天给你煮,吃到你好为止。”
孟呓被逗乐,打趣她:“那我以后就赖上你了,要你天天给我做饭吃。”
也迢一挑眉:“我说的是天天给你做冰糖雪梨。”
孟呓抱了个拳:“告辞。”
两人笑得欢快。
笑够了,孟呓转过头,专心盯着眼前的碗。
冰糖和梨的淡淡清香随着热气浮出,孟呓低头要去吹吹,却先被扑了一脸蒸汽。
孟呓抹了抹眼睛,随后干脆低头用手臂捂住了半张脸。
“怎么了?”也迢问。
“没什么。”她竭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孟呓?你怎么了?”也迢听出了她声音异样,急忙起身走到她身旁。
孟呓用力地拿衣袖搓了搓脸,吸了一把鼻涕,随后长呼一口气:“没事,就是烫到我了。”
也迢见她眼眶周围都红了,心疼道:“怎么都烫哭了?喝这么急干什么,又不是什么稀奇物件,不会长腿跑的。”
孟呓对她笑笑,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舀一勺梨:“我是被感动哭的。太好吃了,也迢你好厉害啊。”
也迢被这么夸,有些不好意思,见她还开玩笑,也放下心,坐了回去。
热汤下肚,孟呓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也迢很快地把碗收走了,俨然是不让孟呓再洗碗的架势。
孟呓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也迢的背影,目光缱绻。
冰糖雪梨不是什么稀奇物件。
但你给我做的,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