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初体验》花啊duo

2、第 2 章 光从窗外慢

　　光从窗外慢慢照进来时，聂远也慢慢的将意识从梦境出抽离出来，每过一段时间总有那么几天，晚上多梦又容易惊醒。走到洗手间，聂远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一脸衰相，眼睛下面一片浅浅的青色，嘴角又向下耷拉，原本还算温和的脸硬生生透出几分凶相，略向上抬了抬嘴角，总算看上去好一些。
　　聂远长的不算帅气，但是奈何皮肤很好，看上去就多了些温润气质，初中时同寝的男生告诉他有女生觉得他是全班最温柔的男生。
　　当时佘允还打趣他“你温柔，你百年难见一个笑脸你还温柔，那老哥哥我在她们那儿该有多慈祥！！！”
　　不怪佘允这样说他，他在初中时就像是一个铁面判官，对谁都不见一个表情，女生那儿可能落下个高冷之类的标签，但是在男生中却是有一些闲的发慌的找他麻烦，班里其他刺头看不过去可能会帮他，其中就有佘允，在一次群架后他们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聂远也终于在初二交上了一个他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
　　聂远回家前就已经约好了要和佘允一起去网吧，说来这也是聂远第一次去网吧，往常周末，妈妈总是在家里，聂远去哪里总要报备，时间稍微一过又要打电话催问，搞得他也不想大费周折跑到网吧去。
　　今天正好是个时机，聂远随手拎了件T恤一套就往楼下走，佘允约了他去县东面的一个网吧，据说今天有什么吃鸡联赛，玩赢了还有奖金，聂远虽说不玩，佘允可是个行家。
　　到楼下时佘允已经在等着了，逗着二楼阿姨家的柯基，佘允来找他的次数很少，但是现在已经熟络到给二楼阿姨提供逮小孩玩手机的技巧了。
　　聂远大步走到佘允身后，掀起他头上的鸭舌帽戴上，给自己遮了遮刺眼的阳光，佘允反手抱着自己的两条腿爬了起来，腆着脸笑道“祖宗今天怎么了，这么不爽的吗。”其实自己也没什么不高兴，但是佘允跟他处的久了，总是能把握到他哪怕丁点的不耐烦。
　　“没怎么睡好，清醒一会儿就好了，没事。”
　　“那行，咱打个车吧，你车上补觉。”
　　“远吗？”
　　“还行吧，算挺远的了。”佘允边说边拿手机叫了个车。
　　“那老板你熟吗？”
　　“熟，远我也去了好几次了，肯定能进去。”
　　说完又斜睨着眼朝他笑道“那儿的机子可带劲了！”
　　聂远看着他那一副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这说的跟姑娘似的。”
　　佘允一脸惊恐，“我，我，，你别污蔑我，我还真不知道姑娘有多带劲。”说完又凑到他耳边说到：“不过小爷我再过几年就要体会到了，你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了。”
　　说完又一脸高深的把脸撇过一边憋笑，聂远推他一把笑道“老子说不定过几年就直了呢。”
　　上车后聂远补觉，佘允就又在手机上开了一把游戏，佘允这个人平时看着平和浪荡，其实骨子里是个莽夫，打游戏时就喜欢正面刚枪，也算是一把好手。但是一路他也是玩的憋屈，聂远在补觉，想到把聂远吵醒的后果，他就只好闷声捶腿。
　　好不容易到了网吧门口，冒着被瞪的风险叫醒了聂远，佘允看着他从另一面下了车，即使阳光将他整个人照的闪亮，“还是个难伺候的祖宗”佘允在心里吐槽，佘允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有些抖M倾向，但是每次仔细想过之后又觉得是值得的。
　　有些时候你最想亲近的人，不一定是要多好的人，而是你想起他，就觉得自己可以把他当作家人，可以喜他所喜，悲他所悲。
　　聂远对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走到网吧门口，聂远突然站定不往前走了，“怎么了？”佘允凑过去，见他在拨弄着自己的衣角，总觉得那里有些别扭，“反了。”“嗯？”“草，衣服穿反了。”佘允这才看出来，衣领后的标签只有指腹大小，颜色也不明显，只有看到接缝处时才能看出来端倪。看着聂远脸上混杂着无语，尴尬，甚至还带着一点生气的表情，佘允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很快就接到了聂远的一记眼刀。
　　“先进去吧，去卫生间换过来。”佘允嘴角还带着没有收回去的笑。看他实在纠结，又安慰他“没事儿，不明显，一路我都没看出来。”
　　聂远心想，一路你都没看我一眼，怎么能看出来，心里又有些气自己出门太慌张，竟然穿着走了一路。
　　“我带你去吧。”
　　“别了，你准备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聂远走到跟前问了网管，到卫生间门口，刚打开门，就感受到了里面剑拔弩张，角落里蹲着一个，围着蹲着的有三个男生，将他围的死死的。聂远打开门的时候，所有的视线都朝他聚过来，甚至蹲着恨不得把脸埋在自己腿间的男生都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快离墙最近的一个男生用脚把他的头按了下去。
　　站着的三个中有一个还是熟人，陆皓和他对视好一会儿，靠墙那个问他“干什么？”
　　聂远心想，来卫生间还能干些什么。
　　“换衣服。”
　　陆皓见他站的有些局促，好似是有人在审讯他什么，忍不住扭头偷偷笑，在扭过头时，唇边的笑还没有完全收回去，连带着眼角都有了些多情的味道。
　　聂远本来就对他这张脸没有抗拒能力，现在见了这样生动的表情，更是有些忍不住，从喉咙处漫起的火慢慢烧到了整个脸颊，连带着额头都有些发烫。
　　“滚吧，今天放了你。回学校以后别他妈再找事。”
　　陆皓朝那人侧脸处踹了一脚，那人晃了晃后用一只手稳住了身形，听见陆皓的话忙往外跑，聂远往后退了退，让他现在不换衣服实在是要了他的命，只要这衣服还反着在他身上一秒，他就能一刻不停地想着这件衣服，聂远有时也神烦自己这样的个性，但是改了很久都没有改过来，自己也只能每次都尽快解决这类事情。
　　陆皓突然从后面一把抓住了那个男生，扯着他后颈处的衣服，让他站定在了聂远面前。
　　“跟人家道个歉。”
　　聂远有些蒙，不知道这事怎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周五那天人家可是因为你等了两个多小时呢。”
　　那个男生身上的衬衣已经皱到不行，原本还算端正的脸上也都是血污。聂远想他也没有搞明白个中缘由，但是想要快些离开这个空间，他朝聂远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甚至还微微鞠了一躬。
　　聂远再次侧了侧身，伸手把他往门外一送“没关系，走吧。”
　　聂远侧身挤进卫生间，见那三个人没有想出去的意思，有些尴尬，陆皓这会儿一直在盯着他看，旁边两个虽然没有陆皓看的直白，视线却一直有一部分停留在他身上。
　　“换吧。”
　　“啊？”
　　“你不是要换衣服吗？不换了吗？”
　　聂远想了想，这也没有什么值得扭捏的，但是他们三个这架势放到这儿，总觉得自己是要被霸凌的那一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皓见他一脸局促，朝身边的两个男生笑了笑，“我朋友。你们先走吧。”
　　那两个人和陆皓打了招呼，转身出门。
　　陆皓又直直地看着他了“换吧。”
　　“我没有想要打断你们的意思。”聂远有些不太明白，眉头轻蹙，他感觉陆皓好像有些在故意给自己找事。
　　陆皓听他解释，就知道他是会错意了，笑道“我又没说你什么。”
　　“你不是要换衣服吗？我给你看着，不让别人进来。”
　　“哦。”
　　聂远衣服脱得飞快，等换好时陆皓还没反应过来，扭头看了一眼陆皓，见他略微发怔。
　　“怎么了？”
　　“反了呀，你这不换我还看不出来。”陆皓往前凑了凑，捏起他的衣角，里外翻看，聂远站着没有动，“这么听话？”陆皓凑到他脸前问他，陆皓本身就比聂远要高半头，现在侧着头，虽说眼睛是对着眼睛的，口鼻里呼出的热气却全冲着聂远脸颊去了，灼热的气息烫的聂远脸颊微红。“害怕我吗？”见他不回答，陆皓又问，“不是，麻烦。”他回答道简单，但是陆皓确是听懂了，有些人虽说表现的听话，实则给人感觉不卑不亢，怕被牵扯进麻烦中，但是麻烦真正来了，他也不会怕。心想他估计也是经过多次这种麻烦场面了。这个重点高中的乖宝宝，好像没有表面那么乖巧无害。
　　“走吧。”陆皓闪开身子，让他先往外走，鬼使神差，在出门时朝聂远脸上捏了一下，软软的，手感很好，卫生间外走廊里一群人在吞云吐雾，看上去和陆皓都很相熟，见他动作，甚至传出了几声轻佻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