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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触旧景员外思旧情,贱婢奴暗改鸳鸯谱 再说夜安 ...

  •   再说夜安这一边,纵使她不拘小节,有男子之豪气,可当时毕竟只是一六岁孩童,又因大老爷向来口无遮拦,又不喜她,动不动就拿她身世作梗,故而渐渐大小姐也在内心认定了这件事情,今日一见生人,着实吓得不轻。又不敢给人说,只是躲在房里小声啜泣,谁叫也不听,也不吃饭喝水,活生生成了一个闷葫芦。看着平日活泼爱笑的小姐转眼间就变成这副模样,苏绛雪和庄韩姐妹真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劝着问了好久,无奈只得禀报老爷,老太爷听闻,没好气地说:“那死丫头事还挺多,别管她,爱吃不吃。”“哎,有这么说话的吗,老头子,怎么说也是亲孙女,爱民那,你快去看看怎么了。”“是是,孩儿这就去。”说罢李员外给父母行了礼,转身往夜安房里去。走着走着,李员外竟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物是人非之感,那夜安住的原是阴氏夫人住的正房,如今竟远不如西厢房日子过得红火,后花园景致虽美,但更和转过弯后的厢房形成明显对比。屋外冷冷清清,虽还象当初景象,看罢由不得令人百感心中乱如麻。但则见竹梢滴露垂青泪,松影浓荫带晚霞。庭前空种相思豆,砌边都是断肠花。另一旁,老树无情飘落叶,幽林有恨噪啼鸦。栏杆十二依然在,但不知倚栏的人儿她在那一搭。李员外忽想起,他本身草莽出身受圣赏,只识几个大字读过几年书。阴夫人未过门时他处理公务事事不顺心,阴夫人嫁过来后虽说女子不得干政,但要强,急性子的她总是忍不住说他,最后终是没忍住背着公婆就在这正厢房叫他处理公务,起初他还不服气,认为阴夫人一介女流怎知政务,想不到阴夫人处理起来有条不紊,不一会便把公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让李员外刮目相看。所以,有一段时间,李员外经常往正房跑,让李老太爷摸不着头脑,殊不知他是去“挑灯夜战”呢,后来李员外见阴夫人处理事务很好,不禁生了懒惰之心,阴夫人不喜,斥责他不求上进,说大男子当以国家事务为重,勤奋学习,妾只能在旁助之。便不由分说教李员外处理事务。后又教他品茶,赏花,虽不能完全去其秉性,许多年下来,倒也小有成就。因阴夫人为人处事处处比李员外强些,故而李员外更多的是把阴夫人当先生,姐姐,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很不错的合格的贤内助,而少有情爱之事。阴夫人亦是如此,因阴夫人长李员外两岁,故而更多的是把他当弟弟,而不是一个可依靠的丈夫。后来老太爷让吴氏进门,那吴氏也是大字不识,眼界极低的女人,认为嫁到李家是无上荣耀,便打心里佩服自己的丈夫吴氏的奉承之语自是比阴夫人的忠言逆耳好听地多,所
      以吴氏进门后李员外便鲜来正房,更是以为阴夫人伤了心,不愿与他同房,所以从大小姐出生直到阴夫人去世后一年,这期间李员外一次也没有来过正厢房。那奉承之语虽顺耳,但听多了便会生出许多不真实感,曾几何时,过腻了美人在旁酒在侧的日子的李员外,反倒有些怀念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那言辞恳切的甚至可以称之为耳提面命的谆谆教诲。以及深夜饥肠辘辘时的那碗热气腾腾没什么味道的阳春面······“如今,你也过世一年多了。”李员外从回忆里抽出身来,喃喃道。又想他与阴夫人所生的女儿不知不觉竟也已经6岁了,除了每天请安吃饭,他也着实没怎么关心过这个孩子。思及此不免心怀内疚。正愧疚之际,那苏绛雪见老爷来了,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立刻跑过去压抑着焦急却还略带欣喜的心情(急的是小姐不吃东西,喜的是见老爷还是心疼小姐的。)道:“给老爷请安,奴婢不知老爷前来,请老爷降罪,只是小姐现在身体欠安,还请老爷快点去看看。”“无事,是我许久未来,怪不得你,夜安怎么样了,快带我去看看!”听闻,绛雪便领李员外进屋,庄太极和韩昏晓见老爷来了,也吃了一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李员外呢,但只见员外摆了摆手,便知趣地退下了。员外向绛雪问明了情况,蹲下来看着躲在桌子底下的夜安,温柔地问道:“夜安,不要怕,给爹爹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爹,爹给你做主。”许是好久没见父亲,又因为父女之情血浓于水,又因为已经失去了母亲,夜安还是十分想亲近父亲,渴求那虚无缥缈的父爱的。眼见父亲这样问她,便不哭了,只是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李员外还欲再问,忽一瞥夜安手里好像攥着一块美玉,以为是她从哪偷了别人的东西,不敢告诉别人才这般,便怒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李家门虽草莽出身,但也绝不行偷鸡摸狗之事,你这玉从哪里偷来的,赶紧送回哪去!”“不是!爹!我没有!”听着自己被冤枉,李小姐顿时便哭着喊道。“那这个玉是哪来的?”“是···”见李员外咄咄逼问,李小姐只好将捉人扯玉一事告诉了李员外,李员外听后只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哀叹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真是天意吗?”便回去告诉了老老爷和老夫人,那李老太爷当场便又怒了:“就说那死丫头是个扫把星,这倒好,家里又不得安生了”“行了,老头子,别骂了,你也消停点儿,就数你在这咋呼,现在得赶快按照人家大师说的做,免得天爷爷降灾啊!”“是,是,母亲说的是。”此时,李员外才想起不知见到夜安的是哪家公子,问夜安自己,别说她当时蒙着眼睛,就算没蒙眼睛,她不过是一6岁孩童,经这么一吓,早也记不清容貌了。眼下这可麻烦了,李员外召告全李府下人,可有看到这一幕的,偏那时下人各忙各的,都没注意后花园这边,正苦恼之际,有一人自称在干活时无意瞟过一眼,应当可认出一二李员外定睛一看,竟是那李老太爷最喜欢的丫鬟若男。老夫人大喜,便叫若男去寻,若男说女子不好出门,想叫来财带她去,那来财也自愿请命,李员外准了。出了李府,走到没人角落。来财便抱住若男使劲亲嘴,被若男反手打了一巴掌,道:“别闹,有正事呢。”来财摸着打的发烫的脸,手却还不安分地在若男身上乱摸着问道:“你真瞥见那小公子了?”“何止,我还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公子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衣料配饰比老太爷的还好嘞,我听见外面小厮叫他,好像是姓薛,叫什么···明熙公子。又听那下人说他家老爷要回长安,即刻启程,想是现在早已走没影了吧。”“是吗,哈哈,天助我也!”说罢,又在若男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原来自来财收了那“神僧”和那老乡的钱财之后,便有“温饱思□□”,竟勾搭上了李老太爷最喜欢的大丫鬟若男,那若男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见钱眼开,便夜深人静时和来财腻歪在一起,甚至彻夜□□,来财在枕边告诉了她来财之路,他们便从此夫唱妇随,给“神僧”和来财老乡汇报情况,一起哄骗老太爷老夫人,按“神僧”吩咐给阴夫人碗里下慢性毒药,害死阴夫人,盯紧李小姐。眼下要找寻小公子,若男觉得又是一个商机,便要求和来财出来找人。和来财商量了一下,便引着那来财老乡的儿子往李府去了。
      来到李府,自报家门,李员外傻眼了,自己虽也是农民草莽出身,可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个小地痞流氓,先不说他是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单看他长相就让人心生厌恶。可“大师”之言,不可不从,李老爷几乎是含着泪定下了娃娃亲。正巧大小姐身体稍好些了前来请安,见到此人,还没明白这么回事,就听那小痞子坏笑道:“这就是我那小媳妇儿吧,长得还凑合,小妹妹,过来,让哥哥亲亲。”一听“小妹妹”三个字,李小姐顿时明白过来,又看到父亲手里的婚书,顿时好一似塌了青天沉了陆地,魂似风筝断线飞。眼面前房屋柱断梁倒桌转路迷,难分辨南北东西。紧接着两眼一黑,昏了过去,栽倒在地。后面跟着的绛雪太极昏晓等人赶忙哭着急着叫小姐,一时间李府乱作一团,李员外见女儿昏倒急的焦头烂额,顾不得体面,忙叫送客,只有来财和若男若无其事的把“未来的小姑爷”慢慢送走。

      李小姐这一病就是大半年,半年间一直于榻上吃药,时长发烧做噩梦。李员外白天公务缠身,晚上才能抽出时间看女儿,但每次女儿都已睡下,不欲打扰。有时听见女儿梦里喊娘亲,更是心痛欲裂。只恨不能替了女儿。幸儿女儿平日身体强健,又经常和她弟弟练武,强身健体,且更是因为半年后那小痞子主动要求解除了婚约,原来那逢赌必输的小痞子终于赢了一回,发了家,看不上大小姐了,便带着父亲回家乡去了,临走要了三千两封口费,起初老夫人不放心,但李员外思及女儿安危,难得坚决了一回给了他三千两,取消了婚约。大小姐听后这才慢慢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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