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颜媚骨》八角尤里

8、浮生若梦

　　清淑半弯着身子，看着扉言兮紧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始松了一口气，转而发现言兮已经转转醒来:“小姐，你醒了？”
　　扉言兮扶了扶额，清淑很贴心的帮着她揉太阳穴:“小姐你可能是有些记不清，您昨日去见了那个贱奴，不知为何回来时醉醺醺的，便睡下了，今日有些头晕是正常的，就在刚才，有丫鬟过来通知姨母要带您去巡视商铺呢。”
　　她怎么模模糊糊记得，她好像…
　　“清淑，当真？？”
　　清淑将她扶起，笑答到:“自然，是奴婢亲自服饰您睡下的。”
　　扉言兮暗暗苦笑。想来这怎也不可能，定然是她的相思病犯了，以前这般荒唐的白日梦也都不少做。
　　简单洗漱，穿好早就选好的衣衫，再将头发束起来，利落干练。再换上一副惹人喜欢的面孔，毕竟她可将这商场上的阿谀奉承学的足够全。
　　这样的一天，她的脸都要僵了。

　　前几日不知为何，司总管赏了朝九穆几件衣裳，说是主子们不要的，因为版式比较老，总管见他是一个男子，见着他平日里干事踏实。此刻便是派上了用场，他本是不打算穿的，这虽然版式比较不合主子们的心意，但奴隶穿着还是有些不合适。
　　他打了桶水，凭着倒影整理这个立领，整理好后不知为何久久盯着自己水中的倒影，慢慢的扯出了一个笑容，虽是笑，却未及眼底。
　　昨日的事，应该并非是她的本意，只是喝醉了……而且，暗卫给主子发泄很正常，很正常。他没有任何权利反抗，对，没有任何权利反抗，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蒙的耳边传来呵斥声，还有鞭子在划过天空的声音，他转过头就发现苏柄玉不知是因为何事而被一个丫鬟教训。
　　他只是一个奴隶，见义勇为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何况，他的命从小都没在自己手里。他收回目光，也充当一个旁观者。
　　那么多的人在冷眼旁观，没人上前一步。
　　司总管闻风匆匆赶来，一声呵斥，看热闹的人纷纷退散，只剩丫鬟和苏柄玉。苏柄玉执拗的神情，用不服输的眼神看着丫鬟，见势，丫鬟又踹了苏柄玉一脚。
　　“好一个贱奴才，竟然把二小姐的衣裳给弄脏了。司总管你看这个奴隶该怎么办？”这个丫鬟戴着翡翠制成的钗子，衣裳也是上好的绸缎。
　　司总管皱了皱眉，“我替这个小奴才给二小姐道个歉，算二小姐赏我个面子，让他亲手洗干净，再差人送到府上。”说着，司总管从袖口里拿出了一锭金子，放到了丫鬟手中。“玉珠妹妹就通融通融。”
　　被唤作玉珠的女子挑了挑眉，将金子放到嘴边轻轻一嗑，眉开眼笑，咳了咳:“二小姐也是很仁慈的，我想不会与这个小奴隶计较，快些将衣服洗净晾干送来，我便先走了。”
　　苏柄玉被司总管扶了起来，被不小心掀起的衣角内是伤痕累累，有淤青，有疤痕。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是只留下了一滴，顺着还残留巴掌印的脸颊滑下，坠在地上。
　　她不知盯着何处发呆，直到司总管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她总算是回了神，怔怔然。
　　“奴隶不算人吗？”苏柄玉转过头，看着司总管。似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司总管。
　　司总管眼底什么东西猝然闪过，嘴唇也急促蠕动了一下。但却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