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与莲蓬》十月白银

12、往昔2 白玄月篇 白玄月过去

　　白玄月本不叫白玄月，白子然也不叫白子然，两人是从南蛮之地流落至京城的难民。
　　泰元四十六年，同往常一样出城探查民情的齐芹捡到了十一岁的白玄月。当时的白玄月已经同白子然走散并且染上了风寒，蜷缩在一个垃圾堆旁苟延残喘。
　　“来人，将他带回宫里。”齐芹挥手命令到。
　　“殿下，这……”随行的侍从有些犹豫，“此人怕已经难以存活了，如若带回有感染他人的风险，望殿下三思。”
　　“人命关天的事你和我说三思”齐芹冷言呵斥道，“既然他在活着的时候被我碰见，那自然是要救的，给本皇子护送回宫!”言语间由不得拒绝。
　　“殿下救得了一人，救得了所有吗？”随行的李金漫不经心开口质问道，“单是这京都一日亡魂便计以百数千数，殿下一个一个救，救得来吗？”
　　齐芹面色平静地答话：“救得全部是救，救得一人也是救，每一个子民的性命都很为贵，只要能救，何须在意数量？总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强过太多。”
　　“殿下所言极是，到是微臣腐朽了。”李金言语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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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玄月醒后只小心询问了一句可曾遇见家弟后便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足足半年的时间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齐芹也没嫌弃和责怪他的沉闷，将他留在身边作伴，时常教他读书认字画画习武。
　　一日，齐芹叫人置办了一桌美味佳肴，把白玄月拉到桌子边让他坐下。
　　“小跟班，”齐芹笑了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
　　白玄月抬眼望着齐芹。
　　“太傅的友人是个江湖术士，功夫了得，他有意收你为徒，”齐芹将肉食推到了白玄月面前，“也不能一直叫你小跟班啊，我同太傅请教过了，给你取名玄月，随太傅江湖好友姓白，如何？”
　　白玄月愣在远处，手中的筷子哐当掉落在地。
　　“诶诶，别，你要是不愿意，我会同太傅说的，你别怕。”齐芹急急忙忙捡起地上的筷子来却发现一旁的白玄月落下两行清泪，齐芹没哄过人，只能笨手笨脚的递过去一块手帕，结结巴巴安慰着，“别啊，你别哭啊。”
　　白玄月顶着一双通红的眼，开口说了半年以来的第二句话：“谢，谢十三殿下。”可能因为长期未曾开口的原因，白玄月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
　　“你，你说话啦？”齐芹瞪大了双眼。
　　白玄月低头轻轻扒饭，闷闷道：“玄月谢谢十三殿下，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齐芹明白白玄月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后忽然松了一口气：“你多吃点，你还记得自己生辰吗？”
　　白玄月摇了摇头。
　　“那正好，以后每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如果可以，我会每年陪你过生辰。”齐芹本想伸手摸摸白玄月的头最终却还是收住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谢谢殿下。”白玄月的声音有些呜咽，“可是殿下为何待我这般好？”
　　“那是肯定的，”齐芹拍拍胸脯一本正经道，“你可是北安的子民，保护自己的子民是本皇子的责任。”
　　白玄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其实齐芹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齐芹出手相助的原因，还因为齐芹第一眼看见白玄月，觉着他身上仿佛有某个人的影子，一瞬间，便揪住了齐芹的心。救回白玄月的确是责任使然，可待白玄月好则是因为在齐芹眼中，他不仅仅只是白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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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白玄月吃饱喝足后，齐芹才将白玄月拉进书房，递给他一支笔。
　　“玄月，半年前我照着你的模样作了一副人像画后便开始遣人前去各地寻你的弟弟，” 齐芹又递过去一页白纸，“但始终无果，我想需要你亲手描摹一下他的模样，能画吗？”
　　白玄月重重地点头，激动得有些手抖。
　　两盏茶的功夫白玄月捧上一幅画作。线条虽有些歪歪曲曲，但可以依稀辨别出人物的模样，学画半年又毫无基础，能画成这样实属不易。齐芹笑笑，对白玄月道：“这下可以好好寻人了，果真和你有所不同，你再与我说说贤弟有何特别的地方。”
　　“模样大致与我画的一般，”白玄月看了一眼齐芹手中的画作，目光暗淡了几许，“右手手臂全是烫伤的疤痕，以及左手掌心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齐芹听后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他明白白玄月此刻的忧虑，只能默默在一旁重新描摹一份更加清晰可辨的画作。
　　“玄月别太担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替你找到他的。”
　　言罢，随即命人立刻前去寻找画中之人。
　　白玄月忽然猛地跪在地上，齐芹惊得立即去扶他起来，可白玄月无论如何也不愿起身，坚持行了三个跪拜礼后才抬头道：“殿下大恩，玄月永生难忘，今后定会鞍前马后侍奉殿下。”
　　齐芹将白玄月扶起，替他拢了拢衣襟，开玩笑一般说到：“年纪轻轻的，懂得到不少。那你可得好好习武，日后护本殿下安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