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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僵尸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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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早晨总是来得要晚一些。随着天色渐渐亮堂起来,街道上也就慢慢热闹起来了。阳光洒落,在满地白雪的映照下整个街道白的有些晃眼。
街市上,一个人影在雪地中健步如飞,匆匆走过。
卖鱼的李婶站在自己的小摊子前,往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又跺了跺脚,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林师傅,早啊!这么急这是去哪儿啊?”看见路过的这人,李婶像平常一样热情地和对方打着招呼。不经意一瞥,却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个裹着襁褓白白嫩嫩的奶娃娃,顿时有些惊讶,“哟,这孩子是?”
“是李婶啊,早!”林师傅脚步一顿,皱着眉头,无奈地告诉李婶,“也不知道谁这么不负责,好好的一个孩子,这么个大冷天,就裹了个小薄被子往我家门口地上一放!这么小的人还不得给冻坏了!我怕这孩子出什么事儿,想带她先去看看大夫。”
“哟,那也真是造孽喔,这大冷天的可不得把人给冻坏了!”李婶一听,也皱起了眉。
孩子眨巴眨巴乌溜溜黑亮的大眼睛,冲着李婶咧嘴一笑,李婶一见,不免有些心疼,这孩子,多可爱啊,怎么会有人舍得就这么给扔了呢?或许是不小心弄丢了吧?
“看这孩子还是挺活泼的,肯定没事儿,您也别太担心。我刚来的时候,看那保和堂的小赵大夫已经开了门了,您也带着孩子赶紧去看看吧,我也去打听打听看看谁家丢了孩子没。”李婶安慰林师傅说。
“嗯,好,李婶您消息灵通,可就拜托您了。我这就先走了。”林师傅依然是紧锁着眉头。唉,算了,还是先去看看大夫吧。
李婶赶忙应道:“行,赶紧去吧。”林师傅于是脚步匆匆就走了。
看着林师傅匆匆消失的背影,李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唉,多可爱的孩子啊,希望好好的,可别冻出什么病来。”
李婶心想:林师傅也真是个好心人,无亲无故的,大冬天还愿意一大早就带着孩子赶去看病,到时候肯定还得他自己个儿掏钱。
是个好人呐。只是可惜啊,毕竟他们干这一行,五弊三缺的,到现在没个媳妇儿,也没个孩子。
“唉~”李婶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打算去找自己的姐妹们打探一下消息。
一大早,没什么人来看病,医馆里冷冷清清的。医馆的学徒小冬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整理药材,时不时闻一闻嗅一嗅,停下思考片刻。赵大夫手里拿着医书,眼睛却落在门外,有些神游天外。医馆里只有小学徒整理药材时发出的“沙沙”声。
突然,稳健又有几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医馆里的宁静,下一秒钟,林师傅担忧的面孔出现屋里。
“小赵大夫,麻烦你帮看看这孩子。”林师傅向着赵大夫说,并露出怀里的孩子。
孩子不哭也不闹,眨巴着看了看林师傅,又扭过头去好奇地看了看赵大夫。
赵大夫心想:林师傅也是通药理的人,想必来之前定是检查过了,他这般着急,莫非是什么急症?!赵大夫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如临大敌,急忙站起,快步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却见襁褓中的孩子白白嫩嫩的,眼神清澈明亮,面色健康红润,见他走近了,还冲他咧嘴笑了起来。
赵大夫有点懵:看样子没问题啊?难道只是表面没事?望闻问切,还是再看看。
于是,林师傅抱着孩子,赵大夫又给仔细检查了一番。
检查完以后,赵大夫就更是一头雾水了。看着林师傅一脸担忧又不是作假的,又仔仔细细给查了一遍。看过后,有些犹豫地开口:“林师傅,这孩子是怎么了?我看着似乎没有问题啊……”
一听赵大夫这话,林师傅就更愁眉不展了。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这大冷的天,落了一晚上的雪,周边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想来人怕是早就走了。虽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身上干干净净,一点雪都没落,但谁家孩子在雪地里待了这么久能一点事儿都没有?
一大早发现门口这孩子时,林师傅就带回屋里给检查过了,这孩子愣是好好的,小脸儿粉嫩嫩红扑扑的,身子也热乎乎的,半点儿没冻着的样子。
他甚至也用茅山道法看过了,但这孩子身体里半点儿异常都没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奶娃娃。
就因为这样,才更加担心呐,!林师傅生怕是自己医术不精,所以没查出来毛病,所以大清早急急忙忙带着孩子就跑来医馆了。
唉,只是没想到,就连小赵大夫也没能查出个好歹来。
林师傅长叹一口气,见小赵大夫实在查不出什么来,只好带着孩子,忧心忡忡地告辞离开了。
路上看见李婶,二人又交谈一番,林师傅又再次拜托李婶多方打探一下。李婶连连应了。
回到家中,林师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整理着床铺,努力把他那床被子铺开,弄得软乎些,然后才轻手轻脚把孩子放了上去,生怕她哪里不舒服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自己一个粗人,床铺硬些倒是无所谓,对腰板好,可是一个娇气的孩子可受不了那么硬邦邦的床。
林师傅看着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晃眼,七八天过去了。
“唉……”林师傅这几日来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了。这么个嫩生生的奶娃娃可怎么办才好呢?
其实也不闹腾人,一哇哇叫要么就是饿了,要么就是该换尿布了。平时不哭不闹的,就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就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无齿又软糯的笑。
吃的倒也好说,林师傅看这孩子的样子也差不多到了断奶的年龄了,就试着煮了些软糯稠烂的米糊糊。孩子也乖,不挑食,喂了也就吃了,所以这几天也就这么将就着过来了。
只是这些天,因着外头天寒地冻的,也不能放着孩子一人在家里,也就下午饭点儿过后,总有一群热心肠的婶婶们带着东西过来看孩子,有她们照顾着,林师傅只好趁着这个时候出去打听打听消息。
唉,也不知道李婶那边怎么样了。
找没找到她家里人?
李婶也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几乎把镇上的人家都问遍了,但半点儿消息都没有。
说大不大的镇子,几乎家家户户都沾了点儿亲戚关系。哪家一有点儿什么热闹事儿,估摸着第二天消息就传遍整个镇子了。要是谁家生了个娃娃,第二天一群婆婆婶婶就组团看孩子去了,要见着这附近的孩子们,她们可是个个儿都认识的。
在这边儿是没有拐子的,因为根本没处下手。
林师傅捡到的这娃娃应该不是镇上的,以前可从来没谁见过这孩子。
这段时间听说孤身一人的林师傅家中突然多了个孩子,一群婆婆婶婶们就跟着李婶一块儿看孩子去了。
这孩子长得好看,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不哭不闹的,看见谁都笑,一群人都欢喜地争着抱她。
可是,谁也不认得这小娃娃。
可如果说是别的镇子上的也不应该啊。说来说去,总归就那么点儿大的地方,周围镇子里也都住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呢,动不动就跑个镇子串个门看看亲戚,大家消息都灵通得很。
最近这周边儿可没什么眼生的异乡人来过啊。
多方打探之下,李婶忍不住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这孩子,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儿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李婶好笑地摇了摇头。
又过了几日。
这一天大早上,天还不亮,林师傅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林师傅披上一件衣服,安抚地轻轻拍了拍一旁迷迷糊糊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的孩子,给她掖了掖被角,出去看是谁。
林师傅开了门,是隔壁镇子的刘家大牛。来人一身风雪,面色苍白,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却满头大汗,怕是连夜赶来。他一脸急切地拉过林师傅,“林师傅,快,跟我走,人命关天呐!”
林师傅打量来人,只见他眉心泛黑,怨气缠身。这怨气仿佛有意识一般,顺着大牛抓住自己的胳膊就想要朝自己身上缠过来,却不知什么原因,不等碰到自己,就仿佛见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骤然退去,似乎是在恐惧。
茅山道法本就是妖邪克星,林师傅倒也不以为意,没有多想,只是皱了皱眉。就连一缕怨气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看样子,怕是遇上棘手的东西了。
林师傅稳住来人,安抚道,“别急,我回屋子收拾一下东西,不然出了什么事怕是没法应付。你在这儿等我一下,片刻就好。”
林师傅回了屋,匆忙收拾了东西,走到床边,抱起孩子,打算先把她托付给隔壁的王婶先照顾两天。
孩子已经醒了,在他怀里眨巴着眼睛看他。
大牛好不容易等到林师傅出门,却见他手里还抱了个孩子,不由得有些困惑,连忙问,“林师傅你这是……”
“我把孩子送去给隔壁王婶照顾两天。”林师傅回答道。
大牛急切敲门那会儿,王婶就听见了隔壁的动静了。林师傅平日里为人正派又和善,这会儿他有事相托,王婶自然欣然应允。
于是,林师傅就和大牛匆匆向着隔壁镇子出发了。
孩子在王婶怀里不哭不闹,安静地看着林师傅和大牛匆匆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