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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天花板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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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吱呀呀的转,对于物理老师李成,他是年级出了名的严厉,笑里藏刀,在皮的学生也有点怵他,齐刷刷的低着头写他刚出的题。
他在座位走廊中间走来走去,细小锐利的眼睛扫遍每一个人的草稿本,他的目光停留在陆离的本子上,
“你是新来的学生是吗”
“嗯,是的老师”
“叫什么名字”
“陆离”
李成看着陆离的计算公式,微笑的点了点头。
“待会请四位同学上来演板,没写完的抓紧”
所有人的脑袋更低了一点,仿佛这样能立马消失在这个世界。
“哇靠”林雨小声叫到,趁着李成在黑板上写东西的时候,砖头悄悄看向孟星禾的本子,
“星禾,你会写吗,快借我看下,我可不想演板啊”
对于孟星禾来说,物理简直就是天书,如果上面写的还不是中文字儿的话,那等于就是一本无字天书了。
孟星禾焦急的算着,林雨一催促,她更不会写了,看到陆离早就搁下笔,她的余光不由自主的瞄向他的本子偷看他的答案,偷瞄的眼珠子都斜到脑后了。
陆离看着她这幅样子,不经意的把本子往她那推了推。
孟星禾见状立刻收回视线,低着头红着脸。
迫于李成的压力,她接着又用余光去瞄。只不过这次看的更清楚了,工整的字迹,简单的几步演算就解开了这题。
她惊讶的看着他,
“你好厉害啊”
陆离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李成的小眼睛扫射全班,其他人的头又低了一分,只有学习委员谢思直挺挺的坐着希望能得到李成的厚爱。
“孟星禾还有新来的同学陆离,你们两个上来”
“林雨,沈之航,还你们两个”
李成挑了一个王者带仨青铜的组合。
林雨有些不乐意,磨磨唧唧的在位子上磨蹭。
她还一步都没写呢,叫她上去算题,结果还是不会被罚站。
李成看着她慢吞吞的样子,开口催促道。
“快点。”
三人都上了黑板,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沈之航还趴在桌上和周公相约在梦里,李成看到此景,眼底冒出火光,这个沈之航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李成立刻走过去,用书敲了敲他的桌子。
沈之航没动。
李成气急。
其他看戏的同学,都捂着嘴扑哧扑哧的偷笑着。
“同学们,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沈之航同学”
——啪啪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掌声过后,刚才还偷着掩着的笑声,突然放大,大家笑的更加放肆了。
沈之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大家笑哈哈的鼓掌,他有些不明所以,怕被老师发现他上课睡觉,也跟着大家笑呵呵的拍着手,管他是什么,鼓掌就对了。
沈之航发现,坐在他左边的金渠为什么一直盯着他,还笑的那么恶心猥琐,他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意思吧,沈之航感觉一阵恶寒,脸上一副倒胃的模样。
李成看着沈之航还没有发现自己,气急败坏的用课本打在他的脑袋上。
脑袋突然被人捶了一下,沈之航带着怒火的一抬头。
“我靠。”
沈之航半张开的嘴刚想问候一下打他的那个人,却发现物理老师站在面前,他尴尬的摸了摸头发。
李成的鼻孔放大隐约可见鼻毛,小眼睛微瞪仿佛在喷火,李成恨铁不成钢的拎着沈之航的耳朵。
“哎呦呦,李老师,我错了,您松开我呀”
“沈之航,上去演板,写不出来下课就来我办公室!”
高高瘦瘦的陆离站在最左侧,才到他肩膀的孟星禾写了一半就不会写的站在他旁边,她悄悄偏过一点头。
笃笃笃——
粉笔与黑板之间产生了摩擦,孟星禾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拿着粉笔在黑板上落下的答案,
一点点的写在自己的答题区域。
林雨看着孟星禾的答案,飞快的抄了一遍。
旁边的沈之航为了不想去办公室喝茶也对着林雨的答案抄了一遍。
李成的脸上再次显现出对陆离的满意,虽然从来没上过他的课,但心里也有点名师出高徒的欣慰。
四人回到座位后,李成就开始讲解这道题。
孟星禾悄悄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谢谢你”放在陆离的面前
总是收到女生送情书但是从来都不看的陆离看到这张纸条后,不但没有丢掉,反而出于礼貌的回了一句
“不客气。”
孟星禾看到后,偏过头看着他,逆光的位置让她周围有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风轻轻吹动她的头发,她对着陆离露出了一个微笑,一颗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
陆离怔了怔,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底平静的湖水有了轻微的涟漪。
终于熬到下课了,
三班的同学都松了口气,又开始打打闹闹,一群群女生围在一块说着悄悄话,目光时不时落在陆离身上。
前排自来熟照着镜子补完妆的林雨回过头说,
“星禾,刚才要不是你会写,我的死期就到了。”
孟星禾轻轻摇头,软糯糯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也不会写物理题,是陆离会写。”
林雨挑着眉毛,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在她和陆离身上转动,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那,新同学,谢谢你了,我叫林雨,下雨的雨”
陆离点点头。
突然走廊发出一声女生的小声惊呼,“原来他在三班啊,去告诉静姐。”
王静的小跟班陈萱和付琪是要去找二班的胡薇算账,路过三班的时候本来是想着对着反光的玻璃照照自己的形象,没想到正好看见了陆离。
“我们赶紧去告诉静姐,人找到了。”
不一会画着浓妆,烫着卷发的王静出现在三班门口,
身旁的小跟班陈萱大声说到“陆离在吗,我们有事找你,出来一下。”
班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位子一动不动的陆离身上,
付琪也喊了一句“出来啊。”
陆离眼底冷了几分,周围的气温降低了几度,皱着眉说了句,
“没空。”
虽然陆离的声音不大,但是班内安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即便这样小的声音,也还是被王静三人给听见了。
这冷淡的态度惹恼了从来都是男生献殷勤的付琪,她气冲冲地说。
“叫你出来你就出来,快点,有事找你”
本来要冲进去的付琪被王静一把拦下来。
她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娇娇弱弱的说到“陆离,我是6班的王静,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们上次在教导处见过的。”
陆离被三人纠缠的有些不耐烦,他冰冷的目光看向王静,
“不记得了。”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更尴尬的孟星禾软糯糯的开口,
“他说了没空啦,你们回去吧。”
碰了一鼻子灰的王静为了不破坏她在陆离心底的形象,硬生生的忍住了怒火没回嘴。
但站在王静身边的陈萱却气急败坏的大喊。
“孟星禾,关你什么事?!”
“怎么着?星禾说的是事实,滚滚滚”林雨看见陈萱一副要吃了孟星禾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你怎么说话呢.....”付琪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被吵醒的沈之航带着怒火看向王静等人。
“有完没完?吵什么吵?人哥们说了没空,你们还想怎么样,别在我们班门口丢人现眼。”
本来还有些嚣张的付琪,蔫了气。
年级扛把子沈之航,她们也不敢得罪,本来就在众人面前丢了脸,现在还惹了沈之航这个刺头,虽然自己也认识几个混混,但是沈之航打架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自己不敢惹,也不想惹。
王静三人站在三班门口好一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在打了预备铃,三人对视一眼,灰溜溜的回去了。
见三人走远,孟星禾看着陆离微冷的侧脸,悄悄伸过头小声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我早就习惯了。”
陆离翻动手里的课本,眼神一动未动,却只见眼底的寒光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