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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主来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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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林妨过得倒是清闲,醒了有言儿送饭,睡了也是言儿守着。
言儿生怕自家夫人着凉,一晚上来给她捏好几次被角,自从夫人嫁来了傅园府,日日不见眉头舒展,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人也日渐消瘦,她知道夫人喜欢傅少爷喜欢的紧,可感情上的事无法强求,不管夫人做的再多,少爷一心只在虞夫人那,此后夫人便心生忌妒,把气都撒在虞夫人身上,事事想治她于死地,她认为只有虞夫人死了,傅少爷才会多看自己一眼,其实言儿认为自家夫人是个很单纯的人,用最直接的行为去表达爱意,用不成熟的方式争取自己想要的,但她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得不偿失。
说起来夫人虽然成了夫人,也只不过是个及笄之年的姑娘,言儿发现夫人这次受伤醒来后,习性与从前大不一样,不再天天吵着要去见少爷,用膳时也胃口大开,养的越发红润水灵,不过夫人每天睡醒就会坐在床上发呆,有时也光着脚跑到桌前要纸笔,写一堆奇形怪状的字迹又跑回去睡觉,其实这几天林妨一直在回忆自己看过的剧情,想了各种害人方法又怕自己忘了,所以一有灵感就赶紧爬起来列在纸上,第二天继续投身害人事业。
林妨被热醒了,她把被言儿严严实实掖到被子里的手挣出来,哼哼唧唧的要下床。
“夫人,您醒啦。”言儿听到她有动静急忙从偏房跑进来,“您怎么了?”看林妨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要迷迷糊糊往床下跳赶忙上前扶她。
“我去尿尿。”林妨叽叽歪歪的在言儿身上蹭了一会儿软着声说,她没睡醒的时候很喜欢撒娇,身边随便有什么东西就挂上去,像个树袋熊。
“啊?您要怎么?”言儿有些不解的把侧脸贴近林妨,想听真切一些。
“我要如厕,如厕如厕。”林妨憋不住了,两只脚在床下扑腾着找鞋,噘起嘴有些不耐的轻轻推开言儿。
找到自己的小绣花鞋,蹬上就往外跑,险些被门槛绊倒,看的言儿心下一惊,“夫人!您小心点!”
“哎呀,我急嘛。”林妨娇软的话语中带着鼻音,奶声奶气的,听的言儿心里酥酥麻麻,看着林妨的背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妨刚出屋门就差点被一阵冷风劝退,越冷她越憋,把脸缩进领口的棉絮中,裹紧身上的袄裙,揉着惺忪的眼睛小碎步往前跑着,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堵肉墙,“啊”林妨轻声惊叫,被惯性带着后退两步,捂着额头抬眼看来人。
“男主?男主来干什么?没看人急着呢,耽误事儿,烦人。”林妨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小嘴呜呜咽咽说个没完。
傅瑜逸看着胸前的小脑袋愣愣的抬起来,用手捂着额头,一对水眸咪蒙的望他一眼便转移视线,又轻轻皱眉呶着嘴小声不知嘟囔了什么,边说边绕过自己走了,被这般无视,傅瑜逸挑眉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她肤若凝脂,素齿朱唇,刚醒过来不着粉黛的模样,有一瞬的恍惚。
“少爷。”言儿在屋里看到夫人对少爷的反应,也有些不可思议,赶忙出来“少爷,夫人刚睡醒可能有些迷糊了,还请少爷见谅。”说着微微俯身。
“无妨。”傅瑜逸点头示意言儿起身便迈着长腿进了内室,他伤了侧夫人的事,整个公子府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不过事出后,大部分人都在叱责侧夫人胡搅蛮缠、蛮不讲理,傅瑜逸这次来,一是因为她将近三旬时日都没有动静,修养如此之久还未痊愈,怕是伤到了要处,二是他也后知后觉自己那一掌确实不轻,恐是出了什么事便来看看,但只有林妨知道,他是怕人死在他公子府,不干净罢了。
林妨解决完内急刚进门,便看到坐在桌前的傅瑜逸,他身着玄色修身长袍,一根玄色丝带将黑发高高束于脑后,把玩身侧玉佩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感受到林妨的目光,傅瑜逸侧头看了过来,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中,透露出一丝冷峻,他剑眉似鹰,细长的眼眸中冷淡漠然,鼻梁高挺,五官立体而深邃,削薄轻抿的唇,一看就是个凉薄的主,果然,男主就是不一样,回个眸都自带打光和特效!林妨想着,绕过他脱下袄裙坐在床榻上,蹬掉小绣花鞋,两只玉足贴不到地,半藏在襦裙中晃来晃去,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怎么使坏上,根本就忘记了还有男主这回事,也完全没考虑如何演绎爱男主爱的撕心裂肺,所以她看到男主,除了焦虑,还有点尴尬,林妨开始和傅瑜逸大眼瞪小眼,除了火炉中的木柴时不时噼里啪啦响几声,屋内安静的可怕。
“近日修养的如何了?”傅瑜逸先一步打破宁静,轻抬凤眼,捏着茶盏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挺好的,心情也挺好的。”林妨说着小脚摇的更快了,眼睛也亮亮的,完全没了刚才的紧张,嘴角还勾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她已经迫不及待了,要不是这具身子太娇弱,她早跟女主大战八百回合了!这些天一直对着空气冥想,马上就要真枪实弹,她暗戳戳的激动。
傅瑜逸隔着青纱帐看不清林妨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兴奋摇晃的白皙玉足,竟有上前握住轻轻揉捏的想法。他觉得醒来后的侧夫人和从前有些不同,从前她总是无孔不入的跟在自己身边,若是从前见他定是会贴上来,今日确没有,让他有些意外。从前的她会装作被绊倒来投怀送抱,晚上趁他不注意偷偷爬上他的床榻,用的尽是各种不讨好的下三滥手段,在发现效果甚微后,便把矛头指向盈盈,对盈盈欺辱连连、霸道跋扈、屡教不改,他对这样的她厌恶至极,关于她突如其来的乖巧,全当是自己那一掌把她毛打顺了,顺了也好,对盈盈也很好。
“那你便好好休息。”眼中的嫌恶一闪而过,“月婵,此事日后不可再犯,再犯依家法重罚。”说罢拂袖离去。
林妨听到月婵二字才回过神,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原主的名字,龙阳月婵,龙翥阳春,月下婵娟。
他说不可再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