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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如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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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事如风
日子像流水一样缓缓向前,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赵春雨已经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而她与祖母的相处也越来越融洽,她发现,祖母是一个非常高雅,有内涵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小孙女变得开朗活泼,爱说话,奶奶也经常向荆阳提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个往事,通过七拼八凑,荆阳也简单的了解了自己的祖母。
原来她-们住的这个小区是某戏剧团的家属区,奶奶是国家特级演员,曾经荣立过一等功,现在虽然退休了,但是碰到一些大型的演出,戏剧团还是会来请奶奶参加,因此,每个月奶奶都能够有很不菲的收入,而自己的爷爷和奶奶一样是一名戏剧演员,当时在剧团里奶奶演花旦,爷爷演小生两个人互相搭档,时间长了就产生了感情。结婚后,等父亲出生的时候,奶奶前两年在家里照顾孩子,而这个时候,爷爷就被剧团里奶奶的竞争对手勾搭到手,在那个时候感情问题是非常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出现坐牢的情况,当时爷爷跪在奶奶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要求奶奶放自己一条生路,望着那个样子的爷爷奶奶心如死灰,也完全没有报复渣男渣女的心思,奶奶当时觉得自己的婚姻真的很可笑,奶奶义无反顾地与爷爷离了婚,同时找到了自己在a市的师傅将自己调来了a市的戏剧团,这一走到现在就一直失去了联系,(听到这里,荆阳心里很黑暗的就想到了自己曾经看到的一部武侠小说《白发魔女传》,会不会自己就是那第三代?)
祖母的外婆是大资本家,在祖母结婚的时候,形式还很紧张,外太公与外太婆都已经失去了联系,等到祖母与祖父离婚的时候,祖母来到了a市生活,阴差阳错之下与祖母的海外归来的舅舅相认,舅舅将外太婆交代的要留给祖母的嫁妆拿给了她,凭借着这一笔丰厚的财产外婆买了很多房子店铺,养大了父亲和母亲,本来想等过几年,慢慢的把这些东西交到母亲的手里,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才智平庸,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极难得的,如果有了钱祖母怕父亲会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不如就老老实实做一个富家翁,没想到,父亲的婚姻出了状况,每当说到这个时候,祖母既有愧疚又有暗暗的得意和嘲讽,说自己手里的这一大笔财产都留给阳阳,等到大了的时候做嫁妆,说这话时,祖母就会摸着阳阳那黑溜溜的头发。
祖母还很自豪的提到了荆阳的外婆,也就是李艳秋的母亲,她经常说外婆是一个精彩绝艳的大美人,长的漂亮,嗓子好,是团里的台柱子,可就因为是这样在她与台里的武生要成亲的时候却怀孕了,奶奶怎么也没有从外婆的嘴里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奶奶将外婆偷偷的藏了起来,等到孩子出生后外婆决定出国,孩子就交给奶奶暂时抚养,谁知外婆这一去就再也没了音讯,奶奶经常摸着阳阳的头发说,阳阳最像外婆,一样漂亮的眉眼,一样清亮的嗓子,甚至比外婆还要多一份精致,奶奶经常搬出自己的首饰匣子,有时抠下一块宝石,给荆阳做一个发簪,有时拽下几串珍珠给荆阳穿一个项链,在小区里,大多数人碰见奶奶都会供恭敬敬的喊一声李老师,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李老师家里有了一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小孙女,而荆阳因为年龄的优势,自然就获得了小区里面绝大部分老爷爷老奶奶的喜爱。
在这些老爷爷老奶奶中,有一个太极拳打的特别厉害的老爷爷,据说他是武当派第多少代的掌门人的关门弟子,是有真功夫的,每当看到老人在楼下打太极拳的身影,奶奶总是会发一会儿呆,荆阳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可望着奶奶那转过头来,又兴致盎然的脸,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该怎样去劝解奶奶,原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曾经荆阳也坐在奶奶的旁边,也听到了自己所谓的父亲和他的妻子分别打来的电话,奶奶拒绝了他们来看望自己的请求,荆阳也知道父亲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小弟弟,可她并没有发现奶奶去看过那母子俩,奶奶在竭尽全力的保护着自己,荆阳时常会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因为她发现她想念家人,可是她更离不开奶奶了,因为奶奶用她那孱弱的身体给自己打造了一个金刚罩,并且为了保护她奶奶把自己也罩在了里面,她拒绝了儿子的一切请求,为了荆阳,她不愿意去享受,她本该享受的天伦之乐,有时候荆阳也会跟奶奶说,“奶奶,你去看看爸爸吧!”,每当这个时候,奶奶就会把她抱在自己膝头,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说荆阳只剩下奶奶了,奶奶会给你全部的爱,谁也分不走,奶奶知道见了面感情自然会有牵绊,她不希望新出生的小婴儿分走自己对荆阳的宠爱,她就是一个这样固执而又可爱的老人,也许还有她那固执而又可爱的爱情,于是,荆阳就慢慢的接受了外面打太极的老人给自己抛出的橄榄枝,愿意跟着他一起学习太极拳,奶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的一生奉献给了儿女,孙女,但是她更应该得到那份属于她的快乐,在荆阳的努力下,一年之后,奶奶终于接受了这份感情。于是,荆阳的生活中就变成了爷爷奶奶和她。
有了老伴儿之后的奶奶生活的更加的精彩了,而荆阳也经常能从奶奶的脸上看到一抹小女儿的娇羞,望着脸色越来越红润的奶奶,荆阳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从爷爷那里学习太极拳,从补习班学习钢琴和书法,从上学之后,她就变成了别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始终名列前茅,而且奶奶练习戏剧,荆阳就跟着奶奶学习戏剧的唱腔,并且大院里戏剧造诣很高的人有很多青衣花旦老生,有时候,这群老人兴致高了都拉着荆阳要来教一教,荆阳就跟着老人学,这一群寂寞的老人,终于找到了他们人生中的另外一个乐趣,那就是教导荆阳,因此,荆阳在一院子老人的熏陶下也是十八般般武艺样样精通,从初一开始,荆阳就经常跟着这些老人去各地演出,她的唱腔和表演丝毫不输那些专业的戏剧演员,而戏剧团里的大多数人都叫她小师妹,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荆阳大学三年级。
荆阳在高考的时候选择了a大的历史系,外婆经常跟她说你已经有了一个优渥的生活环境,以后不需要为钱发愁,只要选择你喜欢的就可以了,顺着自己的内心选择了自己小时候一直渴望学习的历史系,大二的时候,荆阳18岁,(在小学和初中各跳了一级)奶奶将自己名下的十五间的店铺和十处房产过到了荆阳的名下,荆阳开始是拒绝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奶奶全部的爱,这就足够了,而且她有养活自己的本领,因为自己经常跟着剧团去唱戏,演出的费用荆阳交给奶奶,可是奶奶让荆阳自己留着做零花钱,这些钱和荆阳自小到大各种比赛的奖金,还有奶奶给的零花钱,过年的压岁钱也攒了很多的存款,在这个物价非常高的a市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奶奶不同意,最后经过爷爷的劝说荆阳接受了奶奶一半的不动产,剩下的让她留给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小弟弟,虽然这些年一面也没有见过,可是血浓于水,荆阳也不希望奶奶留下什么遗憾。奶奶一直说那就等到她百年之后把剩下的再留给荆阳,那对母子她是什么都不会给留下的。荆阳知道那个女人实在是伤了奶奶的心,爸爸的现任妻子仲青青这几年曾经来找过奶奶,她自认为给家里生了唯一的孙子,这就是最大的功劳,因此她曾几次三番过来哭诉养孩子不易,言外之意是希望奶奶能帮助一下,因为爸爸挣的死工资,想要生活的优渥实在不易,她又不想出去再工作,而且她知道奶奶收入不菲,以前经常贴补李艳秋,否则李艳秋不会买那么多的奢侈品,可每次奶奶都把她骂了出去,因此她回去之后就与爸爸大吵大闹,说奶奶看不上他,羞辱他们母子真正做到了两面三刀,在她一再的挑拨之下,爸爸与奶奶的母子亲情也被消磨得所剩不多,父亲总是埋怨奶奶不能理解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最近几年,爸爸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奶奶,由于爸爸不知道奶奶的情况,所以那个女人也并不知道奶奶这里还有一大笔财产,否则的话肯定更得闹得天翻地覆,作为一个小辈,荆阳只能不停的安慰奶奶,后来荆阳之所以能接受这些东西,就是不想辜负奶奶对自己给的疼爱,如果自己推让太过肯定会让奶奶伤心不已,奶奶这么多年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她一定是希望能看到自己高高兴兴的接受这些东西,而不是与她见外的让来让去,没有必要为了这个而伤了感情,想通这一点,荆阳也就没有太过推让就接受了。
大三这一年,荆阳接到了系里的通知,有了去m国交流学习的机会,去m国学习三年将拿到a大与m国某大学的国际历史系的研究生毕业证,经过奶奶与与爷爷的商量,他们要求荆阳去m国学习,这样回来至少可以找一个相对来说稳定一点的工作,至少可以在a大做历史教师,后来荆阳想了想虽然说是去a国学习三年,但是其中还要穿插着回a大学习一年这样也就没有什么,于是荆阳就同意了,况且现在交通发达,想奶奶了,可以直接坐飞机回来,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奶奶的邻居张爷爷的儿子是a大的外语系教授,荆阳在很小的时候就与张叔叔学习了两国外语,法语和英语,因此出国学习奶奶并不担心语言的交流问题,同时,奶奶的手艺非常好,对门张奶奶的手艺也非常好,张奶奶擅长南方菜系,荆阳为了照顾老人的身体,在初一的时候就与张奶奶学习了很多的南方菜,又在网上搜索了很多老人营养菜,这些年大多数时候一直是荆阳在为爷爷奶奶做饭,在生活上荆阳也能很好的照顾自己,爷爷奶奶也就兴高采烈的把荆阳打包送上了飞机,来到了m国荆阳最想的是奶奶和爷爷,而且这么多年,荆阳在大一的时候找了机会,曾经回家乡去看望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姐姐,虽然只是作为一个路人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可是吃着熟悉的味道,荆阳还是哭了,荆阳留了家里的电话,偶尔会去问候一下父母和哥哥姐姐,父母和哥哥姐姐生活的平淡而又幸福,像平常人一样,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荆阳这样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会对他们家里有这么高的热情,可依然纯朴的接受了荆阳。在国外学习,每当想爷爷奶奶了,每当想家的时候,荆阳就用笔把它写下来,有时候把它谱上曲子自己唱给自己听,而在国外,每天早上她都会坚持练习爷爷交给自己的太极拳和奶奶交给自己的练气方法,她希望回国的时候还是能够随着爷爷奶奶一起去全国各地进行演出,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能够陪在奶奶的身边,有时候与奶奶视频通话的时候荆阳也会给奶奶唱一段儿奶奶和张爷爷总是夸金阳的唱腔又进步了,有时候来了兴致大院里的一堆老人也总是会围观检查荆阳的基本功,虽然远隔两地,可是这段祖孙情非但没有淡薄,反而日渐浓厚,而奶奶爷爷和大院里的老人们是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一个荆阳在以后会走上一个与众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