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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庄生梦蝶,潇湘妃子恍惊魂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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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胳膊好冷,一定已经冰凉了吧”我在梦里对自己如是说,“一定是被子又被我踢掉了,我的腰和脖子好酸,一定是被子掉了被风吹到了,明晚我要睡得老实点。”
虽然我嗜睡,但我从小睡眠就非常不好,尤其爱做梦,从记事起,我似乎没有一晚不做梦,而且我的梦总是稀奇古怪的,最常梦到的就是被各种各样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追赶,有时是被日本鬼子,而我成了地下党,有时是被杀人犯,而我是无辜的老百姓,有时我是罪犯,警察带着飞机大炮来轰我,最夸张的又一次竟然是本拉登攻占了新疆,而我不幸的呆在蒙古包里,正好被他堵着了,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如果光是追赶题材的心理医生应该也好判断,可是这应该只是我梦海里能勉强归成类的一部分,其他的象什么兄弟姐妹朋友还有我自己结婚啊,地球世界末日啊,我中五百万啊,成了美国总统啊,回到侏罗纪被恐龙撵着跑啊(哦,这个似乎也应该算被追赶一类),还有在古代被皇帝砍头啊,被当成王昭君被送去和亲啊,盗墓啊,简直是无奇不有。随着做梦历史渐长,我的做梦本事似乎也在增长。
首先是数量,从小时的不完整的半个,到一个,从一个到一个半,俩,两个半直到现在的七八个,恐怖吧,我现在一晚没意外可以做七八个梦,只是醒来不都记得那么清楚,这可不是什么好经历,确切的说太糟糕了,因为,你看我做的都是什么梦啊,总归结为俩字,就是噩梦。一次两次怪新鲜,时间长了谁受的了啊,所以我蛮怕睡觉的,噩梦做起来就没完,而我在梦里总是很无力,醒不来,象这样,久梦成周公,我自己做梦的时候很多时候是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只是拼命醒也醒不过来,一开始有些梦因为特别真实,我区分不了,最恐怖的一次是我梦见我的一头齐腰长发被一个恶人给剪了,我怕得大声的叫喊,我摸着我的头发,养了好多年的长发都变成了一寸的短发,我好怕被李钰知道,仿佛几光年的样子我才醒,我醒了发现满脸都是泪,心猛的好像少跳了一拍,急忙摸自己的头,长发居然还在,我惊魂未定的在床上庆幸我的长发还在,后来说给李钰听,他还刮我的鼻子笑我咋这么傻呢,他哪知道梦里我都怕成什么样了,我好怕他看见我那么丑。所以,有了那次的经历后,凡是身处太真实太可怕的梦境中我都告诉自己这么可怕,那就一定不是真的,我肯定在做梦。既然这么冷,我一定是光着晒空气呢。
“小姐,小姐,快醒醒吧,老爷,夫人还有奴婢都急死了,小姐你睁睁眼好吗,几天不吃不喝身子受不了啊。”
“咦,有人叫我小姐,”我使劲把眼睁了条缝,这个我有经验,梦里睁开眼是不怕的,不会醒,哇,是个好俊俊的小丫头,梳着哪吒头,身上穿的应该是纱料衣裳吧,怎么看上去好像古代的,呀,太棒了,我做梦回到古代啦,我乐得忍住嘎嘎小声笑了几下,谁知让小姑娘听见了,先是凑到我跟前仔细的瞅了瞅,我速度不够快,没来得及把眼睛闭上,哎呀,你这个丫头,你压我胳膊上啦,我没等怒,她“啊”的尖叫一声跑了,我的耳膜都要震破啦,她嘴里乱喊着“老爷夫人”一大堆的奔没影了,我招谁惹谁了,算了,就当睡觉翻身胳膊脑袋都撞墙上了吧。
“小姐,小姐”我的脑瓜开始转起来,唉,真是的,平时看穿越小说人家都是一醒就是“格格,格格,您醒了”,轮到我才混上个小姐,说白了一小家碧玉,那拿什么身份进皇宫跟阿哥们才子佳人私定终身后花园啊,真没劲。打起精神寻摸个翩翩书生,再等他混到白衣卿相来娶我吧,恩,但愿他是王实甫《西厢记》版本,别是元稹《莺莺传》,来与我唱段大团圆的佳话。
正思着,屋里进来人了,应该就是丫头嚷的“老爷夫人”吧,戏可得好好唱,把这梦记得清楚点,到时讲给李钰听,进来的老头,恩,应该不算老,最幸运的是他没有腐败的啤酒肚,脸也不是电视上贪官那样胖圆胖圆的,不然可多倒胃口,那我才不乐意管他叫爹呢,不过这夫人长的可真不赖呢,仪态万方的好像孝庄秘史里的哲哲,啊,对,就是邬倩倩。
“娥皇,我的宝贝女儿,你可是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可怎么活啊。”
恩,声音也好像啊,哎,她叫我什么,娥皇,哇,不是吧,我成了湘夫人啦,真是太帅气啦,不过先秦时期的湘夫人哪能穿着唐朝样子的衣裳呢,做梦真是胡乱组合啊,接下来我该干什么来着,哦,装失忆,我挤了挤眼睛,尽量弄的有点汪汪迷离的状态,故作出十分懵懂无知的样子:
“这位夫人,你是...?”果不其然,夫人哀叫一声,几乎昏厥。
“娥皇,我是你的娘亲啊,你不认识我们了吗。”我忍着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接着问:
“请问夫人我是在哪里啊”,这夫人又是一声哀叫,嘻嘻,我真是有当演员的天分啊。老头的脸色严峻了,恩没错啦,准备叫太医啦。“快叫大夫来”恩?不是太医吗,哦对了,我不是格格,看看,待遇就是不同。
粘着山羊胡子的太医,啊不,大夫拿着小药箱进来啦,絮叨了几句,隔着一层纱拎着我的手腕诊了诊,然后就把老爷叫出去交待了,切,不就是个失忆吗,好像能吓着我似的。两个人在外厅咬耳朵,这夫人耐不住性子也出房了,不一会,就听见丫头高高的叫喊:“夫人,夫人”,不用说,一定是这位“娘亲大人”没经得住爱女的失忆的“残酷现实”昏倒了,幸亏这是在做梦,不然让一位慈母这样伤心我还真是十分不忍,刚才的小丫头被老爷那老头叫出去了,估计也就是交待好好照顾我让我如何享受的美差啦,不一会,小丫头闪进门来,两只眼睛梨花带雨了,还偷偷擦啊擦,看来小丫头挺重感情呢,哈,那我可以把她当红娘呢,呵呵呵,我不禁暗喜,便叫她过来。
“这位妹妹,请问我这是在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的呢。”我装模作样的问道。
小丫头明显更好糊弄,加上有先入为主的干扰,听了我的话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
“小姐真的都不记得了,小姐不认得翠妞了吗,也不记得老爷夫人了,都怪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呜呜呜...”哭的越发可怜了,弄的我都想哭了,我赶忙劝住她,这丫头叫翠妞,我的资料还得靠她呢,不过她这个名也太叫人郁闷了,土也就罢了,怎么和慈禧太后的小名一个样。
“翠妞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谁家的小姐,我怎么会这样呢?”先捡主要的问,其他的明天梦着再细了解吧。
“小姐闺名周娥皇,在家里老爷夫人都叫小姐娥皇...”听到这我打断了一下,“是娥皇女英的娥皇吗”
“是的,老爷是当朝的大司徒,官居要位,小姐...小姐,”她忽然又要哭的样子,我赶忙拦住她。
“小姐是三天前去南郊祖堂山的回缘寺与夫人还愿的时候感染了风寒,昏迷了三日三夜,醒来后就这样了,都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说着就又要掉眼泪,这丫头也太容易动感情了,我只好问点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翠妞啊,你贴身跟着我的姑娘吗?”我好奇的问。
“小姐怎么责罚翠妞都行,都是翠妞没照顾好...”啊,我的头都大了,这丫头也太忠心了吧。
“你跟我很久了吗,你什么时候进府的啊?”
“奴婢十岁起就跟着小姐了”(什么,十岁孩子就要干活)我心里暗同情。
“奴婢小的时候被人拐到他乡在集市上卖,因为一直没人买奴婢,卖奴婢的贩子就打奴婢出气,正好被出来逛集市的老爷和小姐看到了,小姐菩萨心肠,求老爷把奴婢买回去,还给奴婢吃了最饱的一顿饭...”
“哦,这样啊,那个翠妞啊,这名字不是我给你起的吧?”我心里希望她可别说是,那我多糗啊。
“不是,是奴婢被拐之后一直叫这个名字”
我忽然灵机一动,这名字实在太别扭了,“翠妞啊我给你改个名字怎么样,就叫,恩...就叫紫鹃好不好”哈哈,我可太有才了,把林妹妹的好丫头的名换给她了,我可不习惯真让谁做我的丫头啊,那就做“好妹妹”吧,呵呵。
“小姐,这个名真好听,以后我就叫这个名字吧,翠妞翠妞,多土啊。”说完小眉头还皱了皱,一副因为原来名字很苦恼的样子,这女孩还真是可爱。
正笑着,我忽然想到,我今天的梦也做的太久了,再不醒来起床,估计得十二点了,那李钰会很郁闷的,他肯定会说我只顾着睡觉不要他了,我紧闭上眼睛说:“紫鹃,我要回去了,希望明天我还能梦见你,回见啊。”呵呵,我给丫头起名叫紫鹃,李钰肯定乐翻的。然后我念叨着“我该醒了,我该醒了,李钰等我去找他呢,去晚会被骂的”之类,念了一会我睁开眼,准备迎接正午灿烂的阳光,可一睁眼却把我吓了一大跳,床前竟然还立着刚才梦里的似乎吓傻了的紫鹃,而这纱帐也没换,不是吧,这梦也忒顽强了。
我又继续闭上眼睛,大喊一声“孙悟空七十二变,快快把我送回家,如来佛猪八戒也凑合了”,又集中意志力了半天,然后美美的打开两扇心灵的小窗,随后一秒就崩溃了,怎么还在这啊,唯一变化了的是紫鹃被吓的更傻了,看来不是点硬的是不行了,我咬咬牙,力道可要掌握好啊,不然,我无瑕的皮肤,我挥起胳膊朝床架用力打去,“哎哟...我的胳膊,要断掉了...”两种痛彻心底的感觉击倒了我,我倒在床上,似乎忽然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任凭紫鹃大声喊人,我只知道我的心在那巨痛的瞬间就被完全清空了,无边无际的恐惧涌变了我的全身,我整个人感觉仿佛倒进了无底的深渊,身子随着加速度不住的变的更凉更凉。
为什么,为什么,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