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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行荒蛮,炎人暗3 天公子,你 ...

  •   天黎浔被天御从天府“请”出来的时候,还在盘算着在九王府的日子有多苦。
      可是体验了这几天后,居然感觉比呆在天府还要轻松。
      每天想几时起床就几时起床,起来之后有阿甯在一旁服侍,更衣洗漱之后,到厨房吃饭,又有一排排的奴仆服侍。
      至于吃饱了之后溜食——九王府这地偏僻,找不到什么茶楼酒馆,连一条遍布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品的街市都没有。
      九王府大门朝东,整体走向是南北。
      出了大门便直冲着一条巷子。
      一条幽深的巷子,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看起来很吓人。
      虽然他们隔着一条宽阔的路,但是,你只要站在大门口往对面看,就会不寒而栗,而且看久了,就会觉得有东西在吸着你,心里越看越空旷,越看越空旷。
      总之,天黎浔每次出门都要低着头,避着那条巷子。
      而出门向左拐,是九王府的围墙,出门向右拐,还是九王府的围墙。
      反正人家就是大,占地面积大,无比的大。
      九王府呆的可真是个好地方,坐落在荒山野岭里,半年见不到一个活人来九王府。
      不过说起荒山野岭,天黎浔反而来了精神。
      整日闷在府里也不好受,就随便去逛逛吧。
      九王府后边,是一片小山,一片竹林,和一条小溪
      九王府没意思,倒衬托的哪里多了些乐趣。
      天黎浔从小混在市井之中,却很少和这种野生的环境接触。
      除了被绑架后可能会被丢到野外。
      这个就暂且不提。
      现在这浑然天成的荒山野岭就摆在天黎浔面前,他当然按捺不住躁动的心,要去里面戳一戳碰一碰了。
      在小山上打个鸟,上树摸个鸟蛋。
      逮个野鸡,抓只野兔。
      随手撒把玉米粒,支起从厨房里偷来的竹篮子,牵根绳,藏在草丛中,等着上钩的小雀。
      累了就在小溪边上,撩着水喝两口,看到小鱼了激动的脱掉鞋袜,扑进水中里,一把抓住。落空了也不遗憾,擦擦汗再弯下腰,继续摸。
      饿了就烤抓住的鱼。
      偶尔来了劲头,拿着厨房里的砍刀,哐哐砍掉几颗高大竹子。
      砍下来的竹子还能和阿甯学着刻些小玩意,他可是学会了不少,刻好的成品都整整齐齐的摆在天黎浔的卧房里,剩下可以做成竹筒,舀水喝。还可以灌上米和水,丢上几颗甜枣,放到火里烧,上锅蒸皆可。做出来的饭团香甜地道,不比酒楼里的差多少。
      再有剩余,天黎浔就把它做成了一些工具。以助九王府的奴仆们做工。
      只是厨房有个和天黎浔关系不错的厨娘不知为何,问了他这竹子哪来的,他一五一十的讲出来,她脸色就唰一下变了。
      接着她就当着天黎浔的面,把这些工具都劈成了条,烧了,还一本正经的嘱咐他,千万不要跟王爷提起这件事。
      天黎浔就莫名其妙了,就只是一些竹子罢了,怕什么,骁时夜也不至于怎么小气吧。不过他没多问,他还得赶着出去玩呢,在厨房晃了一会他就出了门。
      天黎浔太享受现在的生活了,他跟阿甯说,他老了以后一定要隐居山林,就在类似于这种的竹林里,建座两层小屋。
      围个鸡舍,养几只野兔,种点果树。
      到时候,他就带着他的娘子在这竹林中享乐,玩出各种花样,直到终老。
      阿甯还笑他想得远,他这才不到二十,冠礼都没行,还要想多以后。
      天黎浔撇了撇嘴,反怼他不懂这人间的趣味。
      阿甯还问了他一个犀利的问题,那你的孩子呢,要带着吗。
      天黎浔忽然就一怔,他好像压根没想过孩子的问题。
      被阿甯堵的说不上来话,天黎浔摆摆手,转移了话题。
      这几日过得太舒坦了,天黎浔都有些奇怪,骁时夜把他接来是干嘛的?
      前两日,天黎浔一直再想这件事,但是骁时夜迟迟不出现,他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所以天黎浔这几天的思想就硬生生的从上战场报国变成了及时行乐。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先玩够再说。
      一切都是浮云。

      “阿甯阿甯,快点的”天黎浔手里攥着个小棍,冲着还远在天边的苏阿甯挥舞了两下,有些不耐烦。
      苏阿甯好不容易停下喘了两口气,他家少爷就晃动着手里的小木棍召唤他。
      他仰天长啸道:“少爷,你哪来的怎多精力,都不累吗”
      抱怨完就蹭蹭蹭跟了上去。
      天黎浔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今天要去小山上抓小雀,打果子。
      虽然都已经玩过了,但是却丝毫觉不出厌烦,反而越玩越新奇。
      天黎浔继续领着阿甯走。
      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两个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的可快。
      忽然一下子,他停住了。
      他挑了下眉,勾勾唇,自信道:“就这,阿甯”
      阿甯点点头,心领会神,提着小篮子走了过去,在脚边捡了个小树枝,从腰间掏出一根小细绳,绑了上去,三两下摆好了篮子。
      天黎浔嘴角上挑,舔了舔下唇,走过去,撒上玉米粒。
      “嘿嘿嘿”他笑了笑,傻乎乎地。
      阿甯嫌弃的撇了撇嘴,转头走向了草丛。
      天黎浔也搓了搓手,跑了几步钻进草丛。
      趴了一会,小雀迟迟不上钩,苏阿甯趴着也难受,他才不像天黎浔那样兴致勃勃地一直傻等着,期待着。相反,这太烦人了。
      苏阿甯一下子起了身。
      吓了天黎浔一跳,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道:“你干嘛呀,吓跑了小雀”
      苏阿甯的脸疑惑地皱了皱,翻了个白眼,道:“这哪有小雀啊,你魔怔了?”
      天黎浔蹙眉,但依旧小声道:“没有,万一你动静大了,小雀就不来了”
      苏阿甯嫌弃撅了噘嘴,“我去采些果子来”
      天黎浔根本不看他,敷衍道:“哦哦,好”
      苏阿甯耸了耸肩,转身出了草丛。
      唉,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嚷嚷要打一堆果子呢,给严大娘吃呢。现在眼里就剩下他的小雀了,跟怎么样了似的。
      苏阿甯心里吐槽完,就很快在这片林子里没了身子,看不见人了。
      天黎浔也不在意,就直勾勾地盯着小雀。
      等了老一阵子,终于飞来了一只小雀,在篮子底下打转,啄着玉米粒吃。
      天黎浔紧张兮兮地咽了口吐沫。
      小雀沉迷在啄食玉米粒中了,正蹦哒着往篮子底下去。
      一下,两下......就快了!
      天黎浔条件反射般
      的握紧了绳子,心里扑腾扑腾的跳着。
      终于!
      小雀上钩了!
      天黎浔激动的咧开嘴笑着,刚想着拉绳子,小雀就被一块火速飞来的弹到树桩上的石子惊到了,赶紧跳了两步,扑棱一下飞走了。
      天黎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感觉整个胸腔都充满了怒火。
      “苏阿甯,我掐死你啊!”他怒吼道
      他攥紧了拳头,噌地一下子站起身来,转过头就想着要揍苏阿甯。
      不然,这时候,除了苏阿甯还能有谁啊?
      猛地回过身,看到人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握紧地拳头还悬停在半空中,揍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天黎浔怂了,胳膊迅速藏在了背后,看着面前这个人,讪讪地笑着:“呵呵呵,王爷啊”
      骁时夜还给了他一个十分讥讽的笑容:“天公子很会玩啊”
      天黎浔挠了两下头,殷勤地笑了起来:“哪里啊哈哈哈哈不过是雕虫小技”
      骁时夜面无表情的冷笑着:“玩够了吗?”
      天黎浔:“......”没有
      天黎浔不敢在骁时夜面前大吼大叫的,现在便乖乖低着头,双手自然下垂,放在身体两侧,袖子长长的,刚好可以盖住紧握的拳头。
      天黎浔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显然不能说实话,抿着嘴,装哑巴
      骁时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几日你在我九王府这片后山,游山玩水,享乐也享够了吧”
      天黎浔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怎么可能有够!
      但他不能说。
      骁时夜笑了,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就站在原地,也没有说要回去的意思。
      天黎浔局促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没办法,人家官大压咱一头,咱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就这样站了一阵,萧安拎着苏阿甯回来了。
      天黎浔瞟了两眼,就又低下了头。
      他在心中默念。
      阿甯啊,你主子我都自身难保,一会别怪我不保你啊!
      萧安和苏阿甯走近了。
      天黎浔又抬头瞟了好几眼。
      萧安神色平静,应该没把苏阿甯怎么样,但看苏阿甯的样子是吓得不轻。
      脸色都变了几分,腿还颤抖着,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左手在上,握住右手,右手大拇指扣着左手。
      阿甯这样子不对劲啊。
      天黎浔也不再偷瞟了,大大方方的抬起头了,眉头紧锁着。
      萧安还没和骁时夜汇报,天黎浔就赶忙开了口:“阿甯怎么了?
      萧安半张的嘴唇一顿,被打断了,他不悦的挑了挑眉,也没看天黎浔,开口道:“刚刚他去打果子了,结果打下一条蛇来,正好掉到他身上了,估计被吓到了”
      骁时夜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天黎浔难得大胆,瞪了他一眼,走上前去,搂住了苏阿甯。
      骁时夜挑了一下眉。
      苏阿甯感受到了些许温暖,转头看了看天黎浔。
      天黎浔轻轻拍打了他两下。
      苏阿甯的眼睛这才对上了焦,喘了两口气,点了点头:“少......少爷”
      天黎浔温柔一笑,点点头,默默抚慰着他。
      阿甯从小就怕蛇,小时候被大哥从外面带回来的时候,还发着高烧,大哥说他是中了蛇毒,从北疆人手中救出来的,看他可怜,便带回了家。
      雅兰家常年居住在边境,雅兰溯以也是不忍这个孩子与他们一家奔波,便把他留在了天府,说可以与黎浔做个伴。
      阿甯的岁数与黎浔不上不下,刚好能玩到一块。
      天府也请了京城的好大夫来看了阿甯,把了脉,除了毒,抓了药。
      后来阿甯好了,就是对蛇这东西特抵触,一见到就发傻,怔怔地站在原地,眼里的光也是散的,两腿直打颤,叫他他也不应,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请大夫看了,大夫说这是心病,没法子药除,得看机会,让病人自己撂下这担子。
      苏阿甯护黎浔的地方挺多,他老是觉得自己比黎浔大,应当替他撑起一片天。
      天黎浔能护阿甯的地方不多,只有这蛇罢了。
      两少年互相许诺了,护着对方,那时候还很天真,说过得话两个人能记得多少,可他们却唯独对这个,无法忘却,拼了命也要去兑现。
      几人都默契不说话,林子里只有鸟儿在喳喳。
      阿甯慢慢稳定下来了,往黎浔的怀里靠了靠,黎浔也作势搂住他。
      萧安看了两眼阿甯,忽然道:“王爷,北贡竹被砍了四棵去,而且专挑粗大高壮的”
      天黎浔也听到了这句话,他脊背一僵,觉得一道充满恨意的眼神在扎在了他的身上。
      天黎浔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
      这话怎么说?
      我砍了你的竹子,你大气点,虽然是上等的北贡竹。
      北贡这种竹子,在京城这块很难生长,能在九王府后山这块长起来,那说明骁时夜肯定花了不少心思,精心培养。
      引进的时候也要小心翼翼,要不引来死竹,就白花了冤枉钱。
      总而言之,北贡竹,是一种品种稀有,引进成本高昂,平日里又娇贵的植物。
      他居然没看出那是北贡竹来。
      这样想想,他好像真的在砍竹子时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味。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砍了,而且不止一棵。
      骁时夜阴冷的眼神依旧停在天黎浔身里,但他始终没说什么。
      苏阿甯即使很虚弱,也想帮天黎浔挡了这一剑,他张张嘴,打算把事全揽在他身上。
      天黎浔知道他要干嘛,摁了摁他,示意他不要讲。
      苏阿甯固执着要讲,但最后被骁时夜的眼神杀了回去,什么也没说出来。
      空气凝结了一会,阴沉着。
      天黎浔受不了这样的安静,想开口缓解一下气氛:“王......”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整,就被骁时夜打断,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他的心情:“既然天公子玩够了,那就开始咱们的计划吧”
      天黎浔疑惑地看向骁时夜。

      南方。
      华贵府。
      华烨坐在正厅首座,端着杯茶,静静等待其他几人的回应。
      华尚坐在次座,明知故问道:“华王,您给我们看这些,不知是何意啊?”
      华烨轻笑一声,不屑地抬眼撇了他一下:“我什么意思,尚兄会不知道吗?”
      华尚变了脸色。
      次座上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华烨这次真的是豁出去了。
      他早就看骁时夜不顺眼倒是路人皆知,没想到他这次敢怎么正大光明的纠结南方贵族针对骁时夜。
      华烨放下了手中的茶,抬起头了,眼睛绕着厅内转了一圈,一双像极了狐狸眼的眸子,眸中赫然点着一把火,向坐在厅内的每一位蔓延着。
      这是野心。
      分明可见的野心。
      坐着的那些贵族大多数都是老油子,怎么会不懂他眼神的含义呢?
      华烨打量完了众人,温和一笑,从侍从手里接过那份已经传越完的信“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各位也都看到了。”顿了一顿:“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呢?”
      厅里一片沉默。
      华烨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华贵王这样的位置,野心自然不可能小。
      可是说到底都是华烨年轻,他们这些老人,怎么能愿意舍身跳火坑,去惹京城最大的九王爷呢?
      华烨是华贵王,总领着南方的所有贵族,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贵族,不比他们好翘多了,而今日召来的却只是几个权利不大的,谁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所以,在座的每位,都在想着怎么才能委婉的拒绝华烨的好意。
      既不能得罪能在南方叱咤风云的华贵王,也不能得罪在炎朝权利盖过天的骁时夜。
      厅内不再沉默。
      华赐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华大人啊我们这几个都是小家族,默默躲在您背后干点小活就行了,实在不适合当先锋啊”
      华烨挑了挑眉。
      华东也附和道:“是啊,我们都是小角色,不便于参与这些,华大人谅解啊”
      华尚嘿嘿道:“华大人肯信任我们几个,实乃我们在座几个荣幸,我们也都是些小角色,不敢与大势力抗衡,但既然华大人肯信任我们,我们也肯定会帮华大人守住这个秘密,只是别的,华大人,恕我们无能为力”
      厅内每个人都表了态,意思是没人愿意和华烨一起扳倒骁时夜。
      华烨哈哈大笑起来,有些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你们可知这信是谁送来的”
      众人摇头。
      但这也能猜个大概。
      估计就是某个人特地找人送来的,想挑拨华贵府和北方的关系,从中获利罢了。
      华烨敲了敲茶杯,发出悦耳的响声。
      他眯了眯眼:“是皇上身边的宋大人”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宋弃送来的信。
      那信的内容多半是真的了。
      所以,炎朝颁布的那些政策,都是骁时夜的主意了?
      那些规定明显的在打压这些贵族,从增税到收权,都明摆着要勒紧贵族,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南方许多贵族都看不惯这套政策,因为这些,自己的买卖一直做的束手束脚的,早被约束烦了,可上头又查的很严,谁也不敢贸然反抗。
      当初皇上让人在朝堂上宣布这套规定时,骁时夜还特意强调了这套规定是他下的。
      可这样一讲,别人都认为是那骁桀想立威,拿骁时夜当挡箭牌而已。
      骁时夜那番话也确实有威慑力,这套规定在南方实施的很好,各个环节紧密联系,就像织起了一张密匝匝的大网一般。
      那些大的贵族还好些,但放到他们这些小贵族里,这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所有贵族都恨透了这套政策,自然也恨透了骁桀。
      可这封信却将整个局势反转,将一切矛头指向了骁时夜,而且说得头头是道,让人很是信服。
      刚刚那些人看过了这信,便有一丝动摇,可也不全信,毕竟现在想挑拨南北关系的人很多,他们可不想得罪骁时夜。
      这些贵族积累的怨恨已经够多了,这下全都移到了骁时夜身上,本就有人看他不顺眼,现在倒好,积怨更深了。
      这些人已经动摇了一多半。
      华东看了一眼放在主桌上的信,眼一转,开口道:“哈哈哈哈,华大人虽然讲这是宋大人送来的,可这信也仅有一个署名,在下认为,还是不要着了小人的道啊,小心行事啊”
      华烨抬眼,盯着他,轻勾嘴角,并未回应。
      华东这样讲,等于拐弯抹角的让华烨拿出证据。
      如果华烨慌了,或者说有一丝迟疑,就说明这件事情只有三四分的真。
      如果,华烨志在必得——就像刚刚这样的表现,他们就该重新考虑一下了。
      华东顿了一下,重新坐直了。
      坐席之上的老油子也都重新交换了眼神,微微蹙眉。
      华烨观察着这些,笑了笑,对旁边的侍卫勾了勾手指头。
      侍卫走过去,弯下腰,华烨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侍卫点了点头,便去了正厅后方。
      华烨笑着,狐狸眼弯了起来,冲他们点点头。
      众人疑惑,却也有些隐约的期待。
      过了一阵。
      那侍卫回来了,他后面跟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袍,身材高大,模样俊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而且是在坐的每一个人都认识的宋大人。
      宋弃。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华烨低头转了转扳指,才抬头冲宋弃笑了笑。
      宋弃也冲他点点头,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然后打量了一边屋内的人,勾了勾唇,笑得大方,轻道:“各位大人要证据,我这不就来了吗”
      正厅里的人,除了宋弃和华烨,都跟丢了魂式的,瞪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宋弃。
      这这这.......这是真的宋弃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行荒蛮,炎人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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