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非一般的乱》笔墨小姐

2、第一章 雪家有儿也有女

　　门前一棵柳，柳外一片塘，莺啼百花艳，炊烟袅袅香。如果问你，这样的一幅景致中，住的该是些什么人，你会怎么回答？是答生活惬意的布衣百姓，还是目下无尘的大家名士，抑或是贪恋凡间的得道高人？如若只是这样，你猜哪种那都是有可能的，但偏偏在那树后门里挂匾之处它挂的并非是一块匾，而是一块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图腾，这就让人不得不重视了，因为它真真切切的说明了，这里的主人不是什么布衣大儒，而是不愿太过张扬却又不甘完全引退的武林世家。至于隐居在此的侠客大杰思想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弯弯绕，就不得而知了。
　　“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天际，让原本在外厅等的心急如焚的雪默冷不防跳了起来。
　　“生，生了？”素有江湖第一君子之称的雪大侠如此失态，实在不是什么常见之景。他有些跌撞地奔到内室门口，正遇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妇抱着一个襁褓自屋内走了出来。
　　老妇见他慌张的模样，吓了一跳。“哎呦，我说老爷，您可得看着点，小少爷才刚出生，这要碰着的…”
　　“是儿子？”雪默好容易镇定了一些，看着襁褓中那张安然熟睡的俏脸，嘴角也不禁上扬起来。“好，好…”雪默无意识地叨念着，一双撩人的桃花眼更是动人无比。
　　“嘘…老爷小声点，夫人可是一心想要个女孩呢，总说女儿贴心，您这儿高兴，可也别不顾夫人。”老妇见雪默已是一幅乐得找不着北的样子，赶忙压低了声音提醒。
　　“啊，对，对，刘妈说的对…”雪默一听，也正色起来，喜得贵子的确是值得高兴，但老婆大人才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夫君，把孩子抱给我看看。”这时，屋内忽的传来雪默之妻，云香悦的声音，柔弱温婉，动听之极。雪默一听，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屋里，直看的刘妈笑着摇头。
　　屋内床上云香悦正靠坐着，满目幸福地看着自己的夫君急急忙忙地抱着孩子冲了进来。此时看这对夫妇，男子相貌英俊气质潇洒，女子更是倾城之姿，果然不辱江湖第一君子与武林第一美人之称。
　　雪默看着妻子，一股柔情油然而生，轻轻地将已不再哭闹的婴孩放在云香悦的身边，然后开口：“悦儿，辛苦了。”
　　云香悦摇了摇头，爱怜地为爱子掖好裹衣，“不辛苦，一点也不。”
　　雪默看她的样子，不觉叹了口气，“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有心事我还看不出？难道你便真如此不喜欢男孩？”
　　“怎么会呢，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样的心疼，男孩女孩又有什么区别？只是…只是一想到儿子以后要担的责任，要面临的困难，我就…就不禁的揪心，内疚。你说，我们当爹娘的，怎么就…”云香悦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眼见眼泪就要掉下来，只听头顶一声深深的叹息，接着自己就被纳入那个会令她爱心的怀抱中。
　　“悦儿，这就是命。你总是再自责，我们也已经回不到过去了。”雪默一字一句地说着，有力的手安抚着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的爱妻。直到云香悦平静些了，他才开玩笑似的笑问：“或者说，我的悦儿后悔当年的豪言壮语了？”
　　云香悦立刻佯怒地推开他，小女儿姿态尽显，“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会欺负我。”
　　看爱妻恢复了精神，雪默也展开了笑容，“不说别的了，还是给儿子起名字要紧。”
　　云香悦也点了点头，纤纤素手抚过爱子的睡脸，“还是你来起吧，你起的，我都喜欢。”
　　雪默的笑容更加柔和，“好，我来起，就叫…”
　　“老爷，夫人，不好了！”这时，只听那刚刚在外听得刘妈惊呼着跑了过来，声音越来越近，接着一打帘子，侧身而入，怀中还抱着什么物什。
　　“刘妈，怎么了？”云香悦一愣，柔声开口。要知这老妇跟他们夫妇已久，做事老练沉稳那是不用怀疑的，如此失态，实是少有。
　　“夫人哪，老婆子我正要出门端盆热水来，谁知一出门，却看见这女娃娃被搁在门口石阶上，这数伏天儿的，可别晒出点什么毛病来…”
　　“女娃娃？”雪默与云香悦均是一愣，相视一眼，彼此心意，一点即通。

　　五年后。
　　门外仍是那颗柳，柳外依然那片塘。莺啼百花相竞艳，炊烟即息闻余香。唯一变了的，似乎只有门外那颗大柳树下，多了个时时会在那里发呆望天的女孩儿而已。
　　五岁大的女孩子，一双凤目却让她显得格外成熟。当然，成熟这个词是她自己说的，用雪家其他四人的话说，那是媚懒，即使是媚，也摆脱不了懒得本质。女孩儿名为雪惜月，有个叫雪默的爱老婆爱到让人乍舌的老爸，有个名云香悦比林黛玉还林黛玉的老妈，有个事无巨细都要关心的刘婆婆，还有个从小酷到连鸟都不鸟她的弟弟，雪怜厢。
　　而要说起这雪惜月，让人侧目的不光是她雪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有在这个世界上无人知道的，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事实。对于雪大小姐从小不断的各种奇思异想和胡言乱语，雪家其他人现在基本上都采取无视态度了。雪惜月也不是傻瓜，慢慢也学会了将一些事情搁在心里，所以现在，除了咒骂那个让她莫名其妙掉到这个世界的家伙和寻找回去的方法之外，雪惜月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发呆。当然，用雪大小姐的话来说，这是在设计她今后的人生，绝对不是懒。
　　夏日的午后总是让人昏昏欲睡，虽然躺在树下，但雪惜月那双勾魂凤眼仍是眯了起来，甚是惬意。似睡非睡间，眼角余光看见那个虽然玲珑剔透的像个瓷娃娃，但却一脸“你欠我十万两银子”表情的弟弟雪怜厢，不禁发出一声嗤笑。这小鬼，毛还没长几根呢，就成天苦大仇深的，真不知是像谁…
　　年纪虽小但武艺已非常人可比的雪怜厢听力自然不差，更何况雪惜月也没刻意掩饰，这声意味不明的笑就这么进了雪大公子的耳朵。
　　“唰”，宝剑出鞘之声作响，雪惜月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腾空而起，身下那张陪伴了她五年的躺椅就这么成了两截。“喂喂，不用这么狠吧，我是你亲姐唉~”哀怨地怪叫了一声，雪惜月脚尖微点站在雪怜厢出鞘的剑刃上，为她那可怜的躺椅哀悼。
　　虽说剑上站了一个人，但雪怜厢丝毫无吃力之色。冷眼一扫地上的一片狼藉，也不管剑上的老姐，收剑回鞘，看也没看轻巧落地的雪惜月一眼，转身就走。只是随着那闷热的夏风传来一句，“轻功，有进步。”
　　“这小子…”雪惜月失笑，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劈了那张躺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