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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同学 我叫苏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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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别给我搞什么区别对待。要是被我发现,让你们这群小崽子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装出恶狠狠的样子想要恐吓住这群学生,“那就请我们新同学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新同学摘下眼镜,走上讲台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泞
台下顿时一片哄笑。
“苏宁?”
“是我听说的那个苏宁吗?”
“买家电上苏宁的那个苏宁吗?”
老师拍了拍黑板才让教室安静下来,“这读宁吗?读这么多年的书连这个字都不认识,常识被你们蹲坑时拉出去了?”
朱海举手示意,“老师,我们就跟新同学开个玩笑,您别当真啊。您看,我们新同学都还没发表意见呢。”
视线纷纷转到新同学身上,只见他缓缓说道:“苏泞,泥泞的泞,——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苏宁,我家里也不卖家电。”
台下的呢喃瞬间少了很多,气氛也陷入了迷之尴尬。
苏泞若无其事的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戴上眼镜,掏出语文课本安静的等待上课。
作为路子祁同桌的朱海以及后桌田浪却发出了感慨,“卧槽,这么狂?”
路子祁回头看着一脸认真预习课本的新同学,脸上露出浅笑,“你们如果也像他那么认真学习,应该也可以狂。”
田浪,“我可听说这小子是休学了一年,本来现在应该上高三了,一年没学习了学习成绩肯定不怎么样。”
路子祁皱眉,“不怎么样?”
因为确实只知道苏泞休学一年,但什么原因他不清楚,现在说人成绩不怎么样确实有些心虚,田浪因此支支吾吾道:“那不然怎么会休学,最高也不过中等偏上吧,肯定比不过路哥你。”
“那你可以中等偏上吗?”
“路哥,你鄙视我?”
路子祁摇头,“我有什么理由鄙视你,是你自己低乎常人的颜值在作祟。”
这话扎了田浪的心,哑口无言的缩回了自己的脑袋,对新同学发出敌对的目光。
苏泞倒是不在意那道目光,自顾自的看着书上的文字,皱起了眉头,显然很不满意这样被别人盯着。
新学期的第一天,各个老师都整齐划一的没有开新课,学生们也落得轻松。
路子祁不住校,因为他父母专门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每逢开学,他和老爷子就会搬进那套房子,其目的就是想让老爷子能管束管束这看起来很皮的路同学,同时也让这两个人相互有个伴儿,尤其是老爷子年纪大了,虽然身体硬朗,还是为了避免意外让两人相互照看些。
中午一放学路子祁就冲向食堂,像之前一样在打饭的叔叔阿姨那里拿两个碗,为自己和老爷子打好饭菜就往租的房方向奔去。
看着路子祁的背影,田浪对身边的胡毅林说:“你说路哥这速度,怎么运动会从没拿过奖?不应该啊,我看他跑的挺拼的。”
胡毅林找到窗口人数较少的地方排好队,“可能不想别人自卑吧,毕竟他成绩那么好,长得又眉清目秀、英姿挺拔。如果还擅长运动,可能会成为全校女生的梦中初恋小情人,男生的公敌吧,到那个时候你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田浪、朱海:“......”
这是几个人看到新同学苏泞走了过来,都面面相觑的考虑着要不要打个招呼。还没等他们决定出来,人家就已经拿好了餐盘安分的在窗口排队。
几个人打好饭菜,周围的餐桌几乎都坐满了人,唯独苏泞那还剩三个空位,“那个……苏泞,我们可以坐下吗”
苏泞的目光从食物转移到朱海他们身上,点头道:“随便坐。”
“听说你休学了一年啊?”田浪问道。
苏泞拿筷的动作一滞,片刻后才点头。
胡毅林看出了苏泞的异样,打算把这个话题就此揭过,“那你之前学过多少高二的知识,课业跟得上吗,期间如果遇到问题可以随时跟我或者班长以及路子祁……”
还没说完,又怕他不认识路子祁,紧接着努力解释,“就是你帮女生拍醒的那个男生拍,我们都可以尽力帮你。”
路子祁......
苏泞想起今天为了帮助那个女生扰醒了的那个男生。
小麦色的皮肤,黑亮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不是那么炯炯有神,却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与他只有匆匆两瞥,印象最深刻的却是精致得出奇的五官,在相貌上那个人倒是得天独厚。
只是脾性不是很合自己的胃口,有点暴躁还有点……炸毛
他没有跟这种脾性的男生做过朋友。
“你怎么了?”
苏泞回过神,继续吃饭,“好,谢谢!”
胡毅林得到回答,“不客气,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苏泞没有回应这句带有同学情意的对话,抬起头对他笑了笑,便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
下午路子祁来上课的时候,田浪就跟他叨叨新同学。
说他有些高冷,同他说话三句却只回一句。
路子祁被拉到一边,在听到田浪的话时,抬眼看了一眼一身休闲装的苏泞,虽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还不至于自动筑起隔离的屏障吧,毕竟与他们都还不熟。
“你又去瞎撩拨人家什么了?”
“狗屁!”
一句脏话换来路子祁一手毒打,“给你胆儿了”
田浪抱着脑袋,没脸没皮的笑道:“话说之前我们问他为什么休学,他一直都没有回答我们。”
“人家有义务回答吗,还有你怎么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没有。”
“那就是了。还是想想明天要交的作业吧。”
“路哥。”
路子祁叹气,“不打算考个学校?”
“你不都没想好吗”
胡毅林听到他们的对话,回头问道:“路哥,你真没想好”
路子祁回到座位上,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
胡毅林倒是很识趣的不继续追问。
说来也奇怪,要说一般要有目标的人,才会有动力,有动力才有精力学好、做好一件事,而路子祁没有目标,却不知道哪来的动力学好每一门课程。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读书的料。
就连老爷子都说过他,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很符合差生的形象,也就那成绩对不起他的所作所为。
原本想提笔做两道题,却发现被刚才两个人影响到了。
这就印证了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天赋在作祟这句话。
提及到考哪所学校
清华、北大?
他自认自己的实力还不够格,也没这个魄力。
人大、浙大亦或复旦大?
还是普通的本市二本、三本就行了。
最后转念一想,那两个人都不关心,自己再瞎操心也没什么用,毕竟最后还是得服从安排。
到时候无论填什么志愿他们却肯定会插手,因此现在操的心在他们插手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归零。
等到放学的时候田浪和朱海约路子祁去网吧打游戏,想通了的路子祁倒也欣然前往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打就到了晚上八点钟。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霓虹闪烁。
想到那两个人要翻墙进去,路子祁就忍不住想笑,庆幸自己是走读生。
去的网吧距离住的地方稍稍有些远,大概三十分钟的走程,路子祁又不想坐车干脆就直接当锻炼了。
路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面有三四个人围着一个人,看样子要打架。
路子祁也不准备管,毕竟他并不是三头六臂之人,能对付一两个却打不了四个人。
而且,他对自己的认知是并不喜欢助人为乐,因为麻烦,但有时候那点少有良知却会促使他不得不助人为乐,也因此吃了不少的亏,这一次路子祁想少管闲事。
“怎么哑巴了,当初不是很有骨气的吗。你他妈恶心谁呢,你看你自己脏成什么样了,你不会已经跟很多人都做过吧。也是,毕竟你那么的浪,那么又是谁给你的胆子喜欢他的……之前我一直觉得你这人应该是不服输、有韧劲儿型的,文能考满分,武能打架斗殴,所以你甘愿为了你那点变态心理做......”
渐渐就听到了双方打架的声音。
“滚!”
本来走远好几步的路子祁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硬生生的驻足下来,转身在路边找到了一根生锈细又长的铁棒,虽说力量不足却可以防身。
“你以为你休学一年换了一届他们就不会知道了,老子早晚要遭告天下你这个人是……”变态。
话还未完就被人猛然一击,后脑勺迅速起了一个很大的包,看着路子祁眼里冒火,“你他妈哪冒出来的,又是谁给你的勇气打老子的,看什么,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他!!!”
几个人都顾及路子祁手里的棒子,况且他本身很能打又有苏泞作掩护 ,不一会儿这几个人就落了下风。
“你他妈是哪条道上的,给老子等着。”
路子祁有点打累了,“就是你口中滕青中学的学生,记好了,我叫路子祁,有任何问题直接来找我,但欺负我同学那就不行。”
“路子祁是吧,给老子等着。”
路子祁发脾气,板着脸,“那还不快滚!”
几个人摸爬滚打的离开了他的视线后,路子祁这才转身。
只见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自己,吓得路子祁踉跄,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卧槽!”
苏泞朝他走过来,弯下腰伸出手。
路子祁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故意吓我?”
“为什么帮我?”
路子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有些疑惑,“什么”
“其实你可以当做没看见。”
“我……”
“而且刚才看你的身手,估量了一下我打架应该不比你差。”
“我这是多管闲事了?”
苏泞摇头,“现在你掺和进来了,他们就会缠着你的,像恶魔一样,不死不休。”
“就他们,怕那群小杂碎?”
苏泞没有回答,“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
“不用,已经不远了,倒是你回去小心点。”
“那你脸上的伤怎么解释?”
路子祁这才触发痛觉神经,感受到来自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助人为乐。”
“以你家人对你的了解,总得要个证人他们才会相信吧。”
想想挺有道理的。
“那麻烦你了。”
“怎么着也应该是我谢你。”
“不用,我这人习惯助人为乐。”
“好。”
“……”
回到家以后老爷子一看到路子祁脸上的伤,就直接提着拐棍往他身上呼,“小崽子,又去哪鬼混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爷爷,我……”
门口突然冒出一个俊秀的帅小伙,身上散发着很招长辈喜欢的那种温顺,老爷子的暴躁瞬间收敛了不少,“你是……”
苏泞弯腰鞠躬,“爷爷晚上好,我是路子祁的同学苏泞,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但是我还是想解释一下,路子祁脸上的伤因为路上帮我驱赶小混混时不小心弄伤的。”
那你怎么没有伤,光他脸上有伤。老爷子的疑问明显的表现在脸上。
苏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耳垂,“他没让我出手。”
老爷子给路子祁一个眼神:合着是把自己当英雄了是吧。
“他是为了帮助我受的伤,还请爷爷别责怪路子祁,医药费我明天就可以给他。”
路子祁:“……医药费就免了把我,又不严重……”
“所以为了让他不挨骂,专门送他回来的?”
苏泞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因此老爷子就当默认了。
“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今晚将就在我家住一晚吧,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路子祁开玩笑,“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喔。”
苏泞身体表现出片刻的僵直在短短一瞬间便消失不见,恢复如常,露出微笑,“不打扰了爷爷,我……”
路子祁握着苏泞的手腕,带着别人看起来像祈求的眼神,“留下来吧,挺晚了,不安全。”
其实并不是祈求。
苏泞像是做了天人决战一般,过了良久才点头,“谢谢爷爷。”
老爷子满意的点头,“需要什么直接跟子祁要,我们家什么都有。”
“谢谢爷爷。”
“行,那我休息去了。”走了几步后转过身,捏住路子祁的脸,“好好招待。”
啪开那只干涸粗糙的手,“好了,我知道了。”
两人的目光送老爷子离开后,路子祁一下子瘫在沙发上,过了好久才想起苏泞还站着的,“你先坐,我去帮你找东西。”
“你家有跌打损伤的药吗,你脸上还是处理一下。”
路子祁摸摸脸上的伤,毫不在意的回答:“小伤,他们不像我用了伤人的工具,没必要。过两天就好了。”
苏泞看他不在乎,自己也没必要瞎操心。
两人来到客房。
“这是客房,平时没人住,但有人打扫挺干净的。”一边找一边说,手还不停歇的给他指方向,“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随便用。”
“谢谢。”
路子祁毫不在意的笑道:“不客气。”
每个人都有秘密,苏泞也不例外,他被人欺负,那些人手里的动作和嘴里的话都粗鄙不堪,但是他却不还口,如果他不来应该也不会还手。
他说他打架也挺好的,但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应该也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血性,所以多半是有什么伤心事。
别人的伤心事,如果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那也应该烂在肚子里。
这也是路子祁一晚上都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会在那里,明明有还手的能力却甘受人欺服的原因。
而他自己也有秘密。
也不想对任何人说,更不想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