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塌涂地》火车擒住轨

2、Chapter 2 听向远妈说

　　听向远妈说，在向远还没出生时，向远妈经常把李煜偷接到自己家里玩。那时候李煜几个月，脸蛋像两个奶油包，闻起来又软又香，把他放在哪里，他就以一坨的形状，眨着纽扣一样又黑又圆的眼睛，望着你，一脸痴痴呆呆的，很乖，一动不动，向远妈妈抱着这个布娃娃一样的孩子欢喜得很。
　　“我就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娃娃，这抹小嘴留下的口水都是香的！当时我还没怀上向远，心里就极其盼望着也有一个小宝贝，没多久也就怀上了她。”
　　当时向远刚生下没多久，一岁多的李煜就开始闹了，拿着烟灰缸往楼下扔，满屋子里乱撒尿，哭哭啼啼不愿吃饭......
　　在向远家里，大家吃过饭后围坐在一起聊天，向远听后大笑道，“你还有这么不乖的时候啊，”李煜抬头对着大家笑了笑，瞪了一眼向远，拿着碗继续吃饭。
　　向远听着父母们杂七杂八地聊着，实在是陪坐不下去了，悄悄溜回自己房间，带上了房门。
　　向远靠坐在床头，盘着的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耳朵里插着耳机，李煜敲了两下房门，推门走进来，看着眼也不抬一下的向远，关上了门。
　　“在看什么，给我也看看。”
　　“《天XX》，我妈可说了，人家李煜大表哥从不看这种电影的。”向远挪了点地方，把电脑稍稍转向他，耳机也递给他一只。
　　“这是第三季吧，这个红衣服的女生就是卧底特工。”李煜边戴耳机,边一屁股坐在向远旁边，说完后十分友善地微微一笑，看着懵了的向远。
　　“我去，你干什么说出来啊！走开走开。”向远气急败坏地把李煜往床下推，几秒后，突然镇定下来，说“《XS》的凶手是男主的朋友，情仇，毒杀。”《XS》是前几天向远借给李煜的推理小说。
　　李煜明媚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微笑僵硬在脸上，“你的报复心真强。”“彼此彼此。”
　　向远把电脑挪近两人，李煜有点近视她是知道的。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对方的热气都可以感受得到，此时窗外骄阳似火，是39度的夏天，不一会两人都已蒙上细汗，再怎么吸引人的电影也让两人难以忍受。
　　向远把电脑放在李煜腿上，趴在床上，绷直身子，伸长手去够不远处的风扇。
　　向远穿的是短裤，她在床上一用力伸手，绷直的长腿上短裤因她向前挪和床的摩擦而向上卷起，本来就宽而短的裤子下，圆滚滚的内裤可以看得到，深紫色的面带着柔软的蕾丝边，
　　一个初二的小女孩穿这么性感的内裤干嘛，李煜的视线无意间看到，慌忙移开。
　　“你快点！”李煜有点恼羞成怒地大声喊出来，腿上的电脑滑落到床上。
　　“等下啊，这么急干嘛，有点远.....”向远奋力再向前够，就是不愿意站起身来走过去调风扇。
　　“因为.......太热了啊”
　　短裤越爬越高，终于当它到了不能再高的地方时，向远也够到了风扇。
　　“好啦，真凉快。”向远把风扇对准他们，开到最大，然后像是毛毛虫一样一下拱起身子，回到原位。
　　向远把电脑放回自己腿上，准备按播放键时看了李煜一眼，李煜全神贯注地盯着静止的电脑屏幕，脸上带有可疑的粉色。
　　“你怎么了？”
　　“热的，继续看吧。”
　　两人看的安安静静时，李煜忍不住说了一声，“下次别的男生进你房间时，别穿这么短的裤子，”
　　“好，”
　　“不对，下次别的男生进你房间，记得告诉你爸爸妈妈先，”
　　“哈哈好，”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温热湿腻的空气充满房间，带有一股睡眠的气息。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洒进，昏暗的房间显得不再死气沉沉，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从被子里探出来，摸起旁边还没响的闹钟。向远从床上下来，干练地铺平被子。向远站在镜子前，打了个哈欠。齐肩的长发四向翘起，没有规律可循，每天都可以不一样。小巧高挺的鼻子上长了一颗痘，眼睛浮肿，把双眼皮压小了不少，嘴巴起了皮没什么血色，憔悴啊，向远摸摸脸，叹了口气。
　　“你快点搞，来吃早餐。”妈妈在外面催促道，向远懒洋洋地回应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换上校服，洗漱准备，走向饭厅。
　　“牛奶要喝完，不要忘了时间，妈妈先去上班了。”妈妈边穿外套边走向大门，
　　“哦，老爸呢？”向远喝了一口牛奶，随口一问。
　　妈妈正穿着鞋，突然放慢了动作，看了向远一眼，又继续加速穿鞋，
　　“昨晚加班，没有回来，我走了啊。”
　　向远点点头，吃起面包来。又焦又硬，还带着糊味，向远不动声色地把面包吃完，牛奶喝完，然后把盘子杯子洗干净，背起书包下楼去。
　　时间还很早，但天已大明，夏天的早晨总是如此急不可耐，把明亮调上来，温度提上来。向远在楼下看见了背着英语单词的李煜，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一前一后地走着，各想各的。
　　“喝牛奶吗？”李煜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递给向远，向远刚刚才喝完一大杯，看了一眼，还是说了声谢谢接过，摸了摸，温热的。
　　“你真的一口都不喝吗？”向远走在他身边，把牛奶放进书包里，拉着拉链问。
　　“也不是，我不是很喜欢喝牛奶，”
　　“那怎么不跟你妈说一声你不喜欢，还每天都带来了。”
　　“如果我突然和她说我不喜欢，她肯定会很手足无措吧，每天都为我准备了，却不喜欢。”李煜看着前方冷清的街道，向远抬头看着他分明的棱角，在晨曦照耀中显得别致。
　　向远来到教室，此时教室人很少。
　　“嘿，向远。”秦茉从向远的背后拍拍她的肩膀，向远转过脸，迎来的是一张甜美的笑脸，标准的八颗露齿，笑眼弯弯，乌发红唇，显得楚楚动人。
　　“你早啊，秦茉。”向远淡淡一笑，早上的她没什么活力，笑起来总是觉得僵硬又费力，有时就很佩服那些笑起来总是那么好看的人。
　　“今天是你表哥国旗下讲话吧，嘿嘿。”秦茉贼兮兮地笑着，眼里闪烁着狐狸一样的光芒，坐在向远前面的位置上。
　　“是的，你啥意思啊。”向远笑着挑挑眉，看着秦茉渐渐泛红的脸，
　　“没什么啦，笑啥，只是觉得你表哥好帅啊，你真幸福。”秦茉夸张地故作羞涩地捶了一下向远，向远从抽屉里拿出书本来，满口哦哦地表示自己相信才怪，“有什么幸福的，我可不是禽兽，饥不择食啊。”秦茉笑得更大声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国旗下，李煜身材挺拔，站得笔直，沉稳而大方地握住话筒，清晰低沉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校园。向远远远站在台下的人群里，阳光正好，微风吹起他额前的发梢，他正讲着，突然瞟见了台下的死党做了个鬼脸，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发光。
　　身后的秦茉拉拉向远的胳膊，压抑自己的狂喜，提高语调，“真的好帅！”向远故作镇定，才不想像她一样肤浅，对着自己的表哥流哈喇子，他卑鄙讨厌的样子你若见到了，就会现在的自己只是被表象骗了，唉，无知的少女啊，向远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放学了，校园总有些人急冲冲往家赶，归心似箭，也有些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在校园里游荡，打闹。
　　淡黄的天空，轻薄的云层附在上面，微风吹走一丝暑气，向远和李煜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时不时有几个骑着山地单车的少年嬉笑着飞驰路过。向远捧着着买来的果汁，突然想起早上国旗下的李煜，忍不住夸了他一句，“老哥，你是真的有点帅。”李煜本来在望着前方走神，听到后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有点得意地露齿一笑，
　　“嗯，我妹至少眼光还是不错的。”
　　“你的意思是我只有眼光不错吗，你去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