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旧事GL》余生梦旧

98、大喜日子 南朝的

　　南朝的皇宫，一直都是摆设。没一个正主。宫云舒回来了。白王安得知她要出兵伐魏后，请她先登基为帝。
　　众臣齐臣请道。
　　宫云舒来到这里后，早就算到这一日。
　　没有推脱。
　　顺天命，从人意。
　　南都的帝服以黄色为主。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乌黑的长发束起，头戴着冠冕，系着明黄色的冠绳，冠冕顶的中端镶嵌着宝石，细细的珠链流苏垂落在两边。额头前，梳下一髻头发。遮住额到眼角处的伤疤。整个人看上去，俊秀中又有了说不出的阴郁。
　　人还是那个人。
　　心却回不到从前。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一步一步登向金轩殿的皇坐。星眸里，映着皇位的样子。纯金雕刻精造，钻石珠宝镶嵌其中。和新朝的皇位，简直一模一样。
　　宫云舒的目光有些发散，她好像看到新朝大殿中的那个人。一身女帝华服，不怒自威，谈笑自若。
　　微微一笑，抬眸看向她。
　　桃花眼里，情意万千。
　　朱唇轻启，柔声道“云舒……”
　　目光微怔，宫云舒加快了脚步。走到高台处，又哪里有那个人？
　　现在她应该是前朝算计？也有可能是在后宫夜夜笙歌。
　　宫云舒自嘲笑了。展开双臂，猛然转身，坐到冰冰冷冷的位置上。深邃暗沉的双眸，静静打量着下面都跪下了的大臣。
　　“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万岁的声音齐声从大殿响起，又到了大殿外，然后越来越远。直到消散于天际间。
　　彻底禁了声。
　　“众爰卿平身”宫云舒抬了抬手，示意众臣起身。
　　“谢皇上”
　　白玉安一直都没有跪。前朝皇帝就免去了他的跪拜之礼。众人跪着的时候，双眼充满欣赏的看着高位处的宫云舒。
　　喃喃自语“像，太像了”
　　新帝上位后的寒暄。就如同她阅兵时一样。不过是把对象换成了臣子。让众臣大胆直谏，秉公行事。
　　同时也说道“……中原大地。本是南朝邻土。新朝开国皇帝本是一方太守，谋朝篡位，才成了皇帝。新帝无德，民心不稳。如今，国家在丞相和众区治理之下，富饶兴盛。朕上即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破魏国，伐新朝。重复南朝荣誉”
　　朝中重臣，不乏有几朝元老。南朝兵败，退居南方一隅。不可能甘心，今日听到新帝这么说，心中自是欢喜。
　　连连赞同。
　　年轻的一批臣子都是白玉安提拔上来。都不敢忤逆宫云舒。
　　“老臣有一事相奏”白王安脱去黑色斗蓬，摘下面具后。白发苍苍，脸上满是皱纹。却又老当益壮，步子健稳。
　　“丞相请讲”宫云舒淡笑道。
　　“新帝登基。按我朝先例，该大选后妃……”
　　宫云舒眸子微沉，她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这件事。如果白玉安想让她招后宫，恐怕只有顺她意。
　　“但皇上是女子。广招后宫，恐于礼不和。同新朝女帝一般落得个□□后宫……”
　　“爱卿有什么好的主意？”
　　……
　　脱下金色的龙袍，换上鲜红的喜服。凤冠霞佩，胭脂唇彩。轻闭双眸，让宫女给自己描眉。宫云舒睁眼，看着铜镜中美丽秀丽的女子，脸上无喜无悲。
　　喜服，按她的意思，做成的女款。不过为了方便她骑马，该省的都省了。起身，众人拥簇之下，走出皇宫。跃身上马，一路喜乐朝丞相府行去。
　　“皇上不妨娶一人”
　　“臣的义女，陆子馨今年十八……”
　　“恳请皇上娶她为后”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这个世界女子和女子成婚，变得特别大众。宫云舒想了想，也对，远在新朝的人，后宫佳丽三千。女子从政为官，民风变得极为开放。
　　白玉安。这么说，也没个反对的人。白马上的宫云舒，一身红袍，画了新娘的妆容。有了女子的妩媚秀婉。围来看热闹闹的百姓中，一个小孩子，指着她问道“爹爹，她是谁？为什么不用盖红盖头成亲？”
　　小孩子的爹爹。连忙压住他乱指的手。扯着他下跪到地上。
　　“她是我们的新帝”
　　南朝来到南方，一直都由白玉安治理。凡南朝中有言语不敬者，一律处死。行风攸事，以狠厉箸称。他想让宫云舒娶一个女子，没人会说什么。就算他想让宫云舒招一千个男宠，也不会有人敢有异议。
　　下了马，宫云舒从嬷嬷手中接过陆子馨。纤手触到陆子馨时，宫云舒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星眸里，映着陆子馨的样子。心在这一刻被牵动，喜服红装，凤冠霞佩。透过眼前这个，宫云舒仿佛被带到了几年前。公主府外，有一个被称作玉面元帅的人，牵紧了公主的手。
　　觉得红盖头特别碍眼。着急的想看到公主的容颜。终是在洞房之中，看到了。心魂都丢了个尽，没勇气把女子的身分说出。反而扯了不举的谎言。公主心善，让她睡床上。玉面元帅睡相不好，第二日醒来，温香暖玉在怀。两人同被嬷嬷教育了很久。
　　怔了又怔，愣了又愣。
　　一旁的嬷嬷，被皇帝突然问道“嬷嬷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嬷嬷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得跪在了地上，请着罪。
　　吹唢呐的，奏乐的，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扑通跪在了地上，不敢看皇上。不远处的白玉安，眯着眼晴看着这边。
　　“体弱……公主体弱。还请元帅，珍重”宫云舒自言自语低声喃喃，忽而笑了，笑得似乎眼角含泪。横抱起陆子馨，环视四周“你们这都是干什么？”
　　众人听后身子轻颤。
　　害怕这个新的主子，同丞相一般杀人如麻，喜怒无常。
　　“都起来，都给朕起来！”
　　众人听后，颤巍巍的起身。
　　“今天，是朕大喜的日子。都给朕笑，都给朕笑起来！”
　　宫云舒在笑，丞相在笑，众人也都笑了。
　　唢呐声再次响起。吹唢呐的乐师，格外奋力地吹奏着。势要把这份高兴告诉给所有人。
　　古人云。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四大喜事。宫云舒骑在马上，抬头望着黑蒙蒙的天，果然不出她所料。天公作美，下起了大雨。淋湿了她整个人和一众随从。湿了的一髻头发，把她的左眼遮住。只留下右眼，右眼下不知道是泪是雨的水色，往下流着。
　　宫云舒想，久旱逢甘露，她遇到了。他乡遇故知，南朝的人都是她的故知。洞房花烛夜也有了，金榜题名时，就是她做皇帝的时候。
　　人生四大喜事。
　　她一时间，都占满了。
　　该笑，该大笑。
　　十里红妆何等相似，浩浩荡荡拉通了整个南都。下了马，进了皇宫，喝上温酒。听着臣子祝福的话，简直一模一样。就是没了早生贵子这一句。
　　孩子？宫云舒醉意醺醺。问道“思若……思若？”
　　有人告诉她，今天一日都没看到小公主。酒杯掉落地上，温酒打翻在地上，转眼间就冷了。
　　何为命不由己。
　　宫云舒此刻懂了半片。
　　一人跑出了摆宴的大殿，漫无目的地找到了起。丞相见状，马上让人帮宫云舒找起人来。
　　大雨，轰轰烈烈的下着。
　　找了好久，宫云舒在假山里的小洞里里找到了宫思若。与其说是找，倒不如说是她哭喊声音得到宫思若的回应。
　　宫云舒跪在泥地处，伸手把全身湿透了的宫思若抱了出来。
　　就算这件事前，宫云舒把宫思若安排好了，可是还是会有多色的宫女太监在一边议论。本就敏感的宫思若，偷跑出来。躲在这洞里，便从早上躲到现在。
　　宫里太监害怕受罚。
　　就一直偷偷的找人。
　　不敢把这件事情禀报给皇上。
　　“母亲不要我和娘亲了，重新娶亲了”
　　“是娘亲，是花若怜不要我们了”就像是憋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契机，把所有的情绪都涌现出来。宫云舒抱紧了宫思若，泣不成声.“是花若怜不要我们了。是她……”泪水落在宫思若稚嫩的脸上。
　　一滴又一滴……
　　两次下狱，广招后宫，三万英魂。宫云舒好恨，恨她。更恨自己，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对她念念不忘。时时想起，梦里重逢。早已被伤的千疮百孔，都还是飞蛾扑火般，自讨苦头。
　　好恨，好恨……
　　“是她，是她！不要我们了……”宫云舒反复说道，近忽魔怔。她不愿意把这些告诉宫思若，到后来，憋不住了。还是让情绪一股脑地涌出。
　　“母亲，母亲莫哭。思若……咳咳……思若在”
　　宫云舒跪在泥地里，双手紧紧抱着宫思若。雨水冲刷在她俩身上。
　　红烛消触，陆子馨快把手上的白帕揉碎了，皇帝都迟迟未来。心思千转，一滴泪落在白皙的手指上。
　　门开了。
　　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一身衣服的宫思若来了。
　　门被人缓缓关上，门缝里看得到丞相的影子。
　　宫云舒拿起喜秤，挑起红盖头。红盖头下是一张温婉秀丽的脸，今画了红妆，格外美丽。
　　脸上泪痕未干。
　　陆子馨猛得起身，“我……回去卸妆”新房里已经备好了一切，陆子馨把脸上的妆容全部洗干净。走了过来，问道“我……臣妾替皇上更衣”
　　一双素手伸向宫云舒的腰带，却被宫云舒按住。
　　“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皇后不必如此着急”走上前，倒上一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陆子馨。
　　两人各有心事的喝下这杯酒。
　　陆子馨，放下酒杯。顿了顿开始解宫云舒的腰带。宫云舒展开双臂，由她解着。
　　不久前，陆子馨来到南朝。去找师傅，告诉他任务她完成不了，宫云舒不碰她。师傅告诉她，世界上没有完成不了的事。
　　师傅带着她参观地室。里面关着各种残缺的人。有的人胳膊被砍的，有的人脚被砍了，有的人眼睛被挖了。只有一个人好好的关在里面，一袭白衣……
　　陆子馨眼里有了泪了光。
　　必须和宫云舒有一个孩子。
　　解到最后一件，陆子馨便吻了上去。吻上宫云舒的唇。
　　宫云舒身子一僵，开始回应起陆子馨。想到花若来，后宫佳丽三千。她默认了丞相让她娶陆子馨的做法。
　　她挺好奇，花若来知道这一切过后。
　　心会不会，如她一般疼。
　　宫云舒目光一沉，搂住陆子馨的纤腰。一个转身，陆子馨便被她压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