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旧事GL》余生梦旧

87、是非之地 要离开

　　有的人，明知道自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可还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花若怜抬手，身后无数支箭指向清。
　　“皇上，这是作何？小公主，你不想要了？”清，气定神闲地说道。
　　嘴角含笑。伸手理了理自己的一系鬓发。双眸里，映着花若怜愤然拔剑的样子。
　　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用力过猛，脖子处多了一道黑色的血痕。
　　“今日，朕必要亲手杀了你！”
　　“皇上要杀我？”清不由发笑，“杀了我，东边谁去平定？还能找到一个，如果这般合你心意的臣子？”声音说的很大，铿锵有力。在这无尽的夜间回荡。
　　某一个角落，宫云舒抱着宫思若，隐于暗处。
　　清双指夹住长剑，一用力，剑被掐断。她对自己有一个很好的定位。
　　上前逼近花若怜，压低声音说道“陛下，听说宫云舒越狱了。现在，你还能指望谁带兵打仗？”
　　天牢里的探子来报，宫云舒越狱了。宫云舒被关入天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就连她师傅也不曾清楚。
　　可是，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楚凌等人知道了。
　　“陛下，你暗中放宫云舒时。就应该明白，不要和臣，闹僵。对你我都不好”
　　花若怜拖着繁琐的的女帝龙袍，拿着半截剑，被清逼得步步后退。
　　“皇上，想杀臣，须顾全大局为紧”
　　一个人的心思，被另一个人牢牢掌握在手中。这种感觉，会让人做任何事，都被抓住漏洞。花若怜深深地看着清，沉默不语，想着应对的方法。
　　两个人便这样僵着。
　　互相揣摩着心思。
　　“思若，爹爹把你放下。你不要乱跑，就待在这里好不好？”宫云舒对怀里的宫思若轻声说道。
　　“爹爹要去哪儿？”宫思若虽然心里很害怕，现在他什么也看不见。整个人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不想宫云舒走。
　　用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宫云舒的衣角。
　　“爹爹要去……要去处理家事”宫云舒用目光扫了一眼被御林军包围的两个人。“马上就回来，思若不要怕”有些心疼的吻了吻宫思若的额头。
　　“好……好吧”宫思若有点小委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就待在这里，不乱跑，爹爹要回来”
　　“思若最乖了”宫云舒脸上苦涩，把宫思若小心放下。转身的那一刻，眼里的所有柔情，被沙意取代。
　　几步跃向一个御林军，夺得他的了箭。箭搭弦上，朝清射去。
　　清脸色微变，侧身闪过。三支箭从她耳边掠过，一缕青丝飘飘然落下。宫云舒扔下手中的弓箭，拔出御林军的配剑。
　　朝清走去。
　　身上的肃杀之气，震得众人给她让路。
　　花若怜认出了这个脏兮兮的身影，满身血迹斑斑。花若怜目光变柔，开口欲说些什么。
　　长剑指着她的面门。
　　“你不敢动的人，我动。你不敢杀的人，我来杀！”
　　言罢。推开挡在面前的花若怜。扬剑朝清刺了上去。清转身闪避的同时，拔出腰间的配剑。反手朝宫云舒腹部刺去。
　　宫云舒始料未及，连忙收剑挡在腹部。细细的剑尖，刺在剑面，磨出火星。用力一推，清扬起的剑尖划玻宫云舒的手背。
　　手上一阵火辣。宫云舒微吸凉气，再度迎了上去。
　　攻势更加凛冽。
　　花若怜让一众弓箭手收箭，万一射偏，谁都赌不起。
　　身上负伤多时。红鸳调理下，好得差不多。可越狱时，身上又挂了许多的采。清杀人成性，见宫云舒招式凛冽。自己也越发阴狠起来，每剑都往着宫云舒死穴刺。
　　后知后觉发现宫云舒负伤，打不过她。便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再尽全力，只往宫云舒身上划伤口。
　　不多时，宫云舒又成了一个血人。
　　一脚踢中宫云舒腹部。
　　身子往地上撞去，宫云舒来不及擦嘴角的血。清便掐住她的脖子,手一点一点收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花若怜来不及有太多的思考。抓起地上前半截有剑尖的剑。双手握住，便朝清的后背刺去。
　　“啧~”
　　乌黑的血液从清的后背流出。沾在花若怜抵在清背上的双手。手握着剑身，刚才这一动作，花若怜手被划破。
　　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花若怜受惊般的松开了手。她从未亲手杀过人。
　　见清没了动作。宫云舒一脚踢开压在身上的人。捂着胸口一阵干咳，嘴角满是淤血。
　　“陛下，我没想到你真会杀我”清看着花若怜扑向宫云舒，用龙袍为宫云舒擦着嘴角的血迹，只觉得，这么久以来的苦心经营。全都破灭了。
　　是她高估了自己在花若怜心中的价值。
　　“朕，早就想将你千刀万剐”花若怜抱着气息奄奄的宫云舒，吐字清晰道。
　　“杀我？”清一阵长笑，伸手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极具侵略性的美丽容颜。
　　深深的看着，护着宫云舒的花若怜。
　　“陛下，若真舍得杀我。那便杀，但请你记住我这张脸，这才是我真正的面容”
　　清展开双臂，嘴角含笑。她高估了自己在花若怜那里的价值。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如果，可以死在花若怜手中。
　　也是极好的。
　　背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清闭上眼睛苦笑，本以为还可以活半年。
　　“我不杀你”
　　清睁开眼睛，有些喜悦的望着花若怜。
　　“ 怕脏了我的手”花若怜轻抬手，一众弓箭手准备。手放下的那一刻，无数支箭射向清。
　　最后一支箭射在清的背上。
　　花若怜满眼冷漠地看着这个人，倒在自己面前。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这个人，与她而言。
　　本就是一颗棋子。
　　到后来变成一颗不好操控的棋子。
　　早就该死了。
　　宫云舒冷眼着清被箭射成马蜂窝。闭上了眼睛，再度睁眼。轻轻推开花若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起身来。
　　“红鸳”花若怜听了李季的话，随带着红鸳和一众御医。又让军队去右相府找宫思若。
　　宫云舒吃下红鸳给她疗伤止血的药丸。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拿起地上的剑，撑着身子要离开。
　　“云舒，你要去哪里？”花若怜几步上前，追到宫云舒。
　　“回元帅府”宫云舒收敛着目光。
　　“你身上伤这么重，随我回皇宫……”
　　“花若怜！”宫云舒语气有些重，不禁干咳，“我在皇宫里待的每分每秒都觉得难受。我要回元帅府”
　　“好，都行。我和你一起去，红鸳也跟着，好跟你疗伤”
　　宫云舒垂着眸子，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势。
　　点了点头。
　　士兵告诉花若怜，没找到小殿下。
　　“思若在我这里，眼睛被清弄瞎了”宫云舒闷着声音道。也不顾花若怜的反应，一步一瘸的走到宫思若的方向。
　　听到有声音。
　　宫思若伸着双手，在黑暗中寻找。无助彷徨的样子，叫人心疼。
　　“爹爹？”
　　“爹爹在，爹爹现在身上很脏。就不抱你了”
　　赶来的花若怜看到宫思若无助寻找的样子。心里泛疼，抱起了她。
　　心疼道“思若”
　　“娘亲？”宫思若吸了吸鼻子，大哭起来。“娘亲，你的那个……那个右相。把我和哥哥捉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说我眼睛不好看，用……用毒粉抹我眼睛……呜……好疼。思若看不见了……”
　　当时李季极力护宫思若。一个小孩子，能力再怎么强。怎么能和一个穷凶极恶的恶徒比？
　　身上受了伤，也阻止不了清把宫思若眼睛被毒瞎。后来找到一个间隙，李季趁人送晚饭，用地牢里的铁链子绊倒那人。
　　跑得出去。
　　翻墙翻瓦，一路往皇都跑。
　　“思若别怕，娘亲不会再让你受伤”花若怜安抚着，用手轻轻拍着宫思若的背。
　　“娘亲和爹爹身上都有血腥的味道，你们受伤了？”
　　宫思若眼睛看不到了，鼻子变得很灵。
　　在花若怜怀里抽抽泣泣，“都怪思若。思若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不怪你”宫云舒温声道“方才和你娘亲，遇到有户人家杀猪。我和你娘亲不小心，被溅了一身的血”
　　“真的？”宫云舒仰着脖子问道。
　　“思若，不是要帮爹爹洗澡吗？现在好了，爹爹可以让你洗个够。思若别洗不干净啊？”
　　“不会,君姨和哥哥都夸我聪明伶俐。帮爹爹洗澡这件事，我可以的”宫思若糯糯道。
　　回到元帅府。宫思若早就困得不行，最后还是让下人给她洗了个澡。
　　花若怜哄她入睡。
　　宫云舒简单清洗了一下，便由红鸳替她疗伤。做完一切，已经到了深夜时分。宫云舒穿好衣服，走向宫思若的房间。见花若怜趴在床边睡了，还是从另一个房间拿了一床被子给她披上。
　　发觉宫思若醒了，口中叫着“爹爹娘亲”
　　宫云舒连忙抱起她，哄道“爹爹在，怎么呢？”
　　“思若梦见那个坏人了……”
　　宫云舒看了看熟睡的花若怜，抱着宫思若走出房间。
　　“有爹爹在，坏人不敢再欺负思若了”
　　宫思若点了点头，“对，思若有爹爹，还有娘亲”
　　沉默了一会儿。宫云舒问道“思若，如果以后就跟爹爹生活，好不好？”
　　宫思若偏着脑袋，不解道“娘亲呢？”
　　“娘亲……”宫云舒借着夜色对着宫思若黑白分明的眼睛，“她有事。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两个都见不到她了”
　　“啊？思若不要，思若想爹爹娘亲和我都在一起”
　　软糯的声音，让宫云舒心疼得要紧。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势太重，她直接跑着宫思若，就会离开。
　　花若怜伤她至深。
　　宫云舒很明白，回不到过去了。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两次关天牢，和清卿卿我我。甚至为了她想要的权力，一次又一次纵容清。
　　现在，宫思若的眼睛都瞎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
　　宫云舒目光深沉，她无论如何也会带宫思若离开……
　　深夜里，城外的镇北军营中。三万战士，因中毒，一夜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