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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口舌之争 定罪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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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前写的书信,终于到了北塞。信鸽停在院落里,悠闲地啄着米粒,放下了戒心。
毫不知自己被人盯上。
陆子馨见吃东西的信鸽没像刚才那样避着她,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很清楚鸽子脚上绑着的信只能是花若怜给宫云舒的。
面对危协,鸽子仍是毫不知情自己被捉住十有八九会被炖成汤的命运。
飞了很久,累了饿了,只知道吃东西。
“子馨姐……这只鸽子是信鸽吗?”刚进院的李季,瞧见陆子馨想去捉一只鸽子,便开口问道。
鸽子头一仰,扑打着翅膀,飞到李季肩上。
李季伸开手掌,鸽子飞到他的手掌上。李季发现鸽子脚处绑有信件,一只手指着鸽子腿处,“真是信鸽,应该是写给义父的”朝着陆子馨说道。
明亮的眼眸里,带着笃定。
“应该是公主殿下写给元帅的”陆子馨眼眸含笑,轻声说道。
“义父好像在军队那边,公主殿下写的,义父一定很想看。我这就送去”
义父这几天忙一直在忙军中的事情,李季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军队里。双手捧着鸽子,朝军队所在方向跑去。
漆黑潮湿的牢房里,点着几盛昏黄的煤油灯。依晰可以看清捆在架台上的谋士,被折磨得浑身是血,衣衫褴褛。
“你的意思是。大皇子花若恒勾结戎族,把镇北军的粮草补己全都运给戎族?”
宫云舒把谋士的话简洁地说重复一遍,脸上看不出任何情叙,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难怪戎族会有实力一直磨一个城。
“花若恒的目的何在?”
花若恒作为一个皇子,私下里让他国来攻打自己的国家,还送粮送钱。简直不是人干得出的事情。宫云舒很好奇,到底是有多大的利益,才让花若恒敢出此下策。
没有回声,谋士又昏了过去。
士卒见状,不用宫云舒吩咐,自己也知道提起水桶,朝谋士泼水。
谋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面部近手挣狞。
“目的何在?”云淡风清的问话。
“只要戎族破城南上,花若恒就发动御林军。里应外和,取得皇位!”
说完这一席话,谋士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气,软了下去。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元帅……我……都说。放过我吧?”
宫云舒寻问一边的记口贡的士卒是否都记好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
宫云舒接过纸张,让谋士画押。谋士伸着能动的手指,在写满花若恒罪证的纸上盖上了带血的印子。
"我都说了,元帅放过我吧?"
"你现在活着也是残了"宫云走进他,迎面一阵带腥的酸臭。"知道为什么你脖子以上没一点伤痕吗?"
谋士瞪大了眼睛,然后疯狂地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挣扎。
"你的头,我要拿去祭奠李兄,伤不得"
拔出无论何时都随身携带的长剑,利落地砍下谋士的头。
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珠,宫云舒弯腰捡起头,朝牢房外走去。
数日劳累,削瘦得要紧,走起路来将倒不倒。
楚凌身为女子,但做起事来丝亳不压于男子。面对当初不肯上战场的手下,给了些钱财,直接放他们走。
那日战场上,除了取下敌方人头七个,还救下三四个镇北军士。
初来乍来,做的事叫人服气。楚凌这时正与别人过招切磋,视线刚好看见宫云舒出来。
一击打退讨教的士兵。
朝宫云舒跑去,"元帅,你怎么这么狼狈?"
听见有人叫她,抬头看了一眼,撑不住,倒了下去。
到了京都后,花若怜觉得两缕白发太显眼,就将它染黑了。可是过了些时日,两鬓又发白。叫红鸳调了些染头的药膏,眼下正染着头。
染完了,还未束。
头发很长很软,到了腰间,滴着水。
花若离,又跑来了。
见到花若怜,眸子一亮,靠得很近,“皇姐,今日好美”
花若怜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走向一旁的贵妃椅,坐了上去。
“四弟,今天这么高兴。是有什么收获吗?”
“有”花若离兴冲冲的说道,“西芜调来的兵,现在已经到了。而且清那个女的很有能耐,现在已经找到花若恒刺杀你的关键证据了”
语气一顿,突然高昂,“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收网?”
“不急”
“为什么!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让花若恒先动手。你先动手,错的就是你。史书上记得就是你,花若离,手足相残,夺取皇位”
花若离禁了声,寻那个地方坐下。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抬头,双眼直直的望着花若怜。只有成为皇帝,才可以为所欲为。像父皇一样,做想做的事。他真的快忍不住了,皇姐明明就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不能亲近。
“透点风声出去,就说你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最好再去见见父皇,不要提证据的事,就尽做子女的孝心。做给花若恒看”
风声透了出去,又去见了父皇。花若恒心胸狭窄且多疑,看到这个情景,会以为花若离把一切都告诉了父皇。
攻心为上。
花若怜不信他还能沉下去。
“皇姐说的是,我这就去办”花若离很急,得到了方法,掉头就走。
北塞平定的事,很快也传到京都。是时候,定夺宫云舒的罪行了。论功行赏还是功过相抵,亦或者是功不抵过。
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一派以花若离为首,认为可以就这样免去之前的那些罪刑。一派以花若恒为首,认为花若景的死与宫云舒脱不了干系。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也可以借题发挥。
花若恒打听到花若离案件有了进展的消息,后来又传来他进宫见文帝。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花若离称心如意。宫云舒,必须死。
“摄政王如果处事不公,拿什么服众?”
两派闹得不可开交。
唯有左相,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两派争得面红耳赤。
也许他开口,才可以定下一切。
至于文帝,在修仙阁里醉生梦死,哪有时间管这些琐事?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花若怜一身红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金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今日她一改往昔素雅,宫服使她艳的不可方物。
眸如秋水,剔透至极,分分明明映着朝堂上众人。嘴角淡淡的浅笑,柔和了她此刻本该张扬的气场。
人从殿外来,一步一莲花。婉若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
“皇姐……”花若离痴痴的唤着。
“我觉得摄政王,处理的很公平。宫云舒,不但应该将功抵过,还应该赏”
“哈哈~”花若恒觉得自己就像是看一出天大的好戏,“什么时候朝堂上?要一个女人指手画脚了?”
“祖宗条令里,好像从来没有规定女子不可以上朝”花若怜笑道。
敢说出这样的话,肯定就会有人回应。这第一个就是位居三品的御史大夫顾瑾之。
拥护花若离的人,就像是领了圣旨一样,开口称是。
“即便如此,你是宫云舒的妻子,当然帮他说话”
“群臣之中,有的人和我的驸马非亲非故。也帮他说话。百姓之中,与我的驸马更无任何瓜葛,同相如此。”花若怜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朝堂上的她,气势里没有一丝女子的柔弱。
“更何况,四弟也曾请示父皇。此战一旦成功,就摆免所有罪责。皇兄如此这般,是觉得父皇身体薄弱,想抗旨?”
走上前一步,压力着声音,还是让四周的人听得很清楚,“难道说是打算鱼死网破?破罐子破摔?”
这话的意思,懂的都懂。
花若恒听后脸色大变,“皇妹,不要乱讲”退了一步,“就算有父皇的旨意。皇妹上朝难道也是父皇的旨意?有违伦常,成何体统!”
“在场各位,如果觉得本宫才德有输皇兄的,都可以站出来”
顷刻之间,底下窃窃私语。公主殿下芬名远扬,这是整个新朝都很清楚。说是女子,却不输男子分毫。
见着有花若恒的人,就要站出来。
花若怜抢先开头道“新朝素来重视才德,两者并肩,就有资格入朝为官。如今,国之上下动摇不安。正是危机时刻,还在意那些伦常,将国置于何处?”
一席话说得某些人无地自容。
花若恒见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用心去思考花若怜的话。一连三个“好”,才找到词语可以说,“本王就不信了,父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然后扶袖离去。
一场闹剧,在花若离退朝声中落下帷幕。
下了朝的文武百官,各有心事。都在盘算着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利和弊。两派之争,容不得一个站中间。若是真有一个,还活着,那个人一定不容小觑。
眼下,左相府中,又多了很多走动的人。指望从他嘴巴里套出一点话,花若怜是他的外孙女。
左相也学着自己孙女的一招,无论官阶大小,一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