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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家书一封 心有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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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紧抱,陌生的气息。宫云舒本能地去推开陆子馨,无暇顾忌她的感受。
贩人推开后,陆子馨很快的收敛了目光,调整好神情。心里可能有些酸涩,沉默了片刻,问道“元帅,就这般厌恶我?”
“怎会?”
意识到方才的冲动,宫云舒冷硬着的神色软了下来。
“是我这几天情绪不对,子馨切莫在意”
陆子馨不语。抬首看着宫云舒,注视许久。杏眼映着宫云舒如今的样子,头发微显凌乱,下巴削瘦,星眸里掺杂了些东西,躲闪着她的视线。
“元帅变了许多”陆子馨说话间上前一步,离宫云舒更近了。为她整理耳旁碎发,“不像以前自在了”
芊芊玉指划过脸颊,是薄凉的温度。宫云舒比陆子馨高出一个头,视角看去,可见着她轻垫脚,专注的样子。杏眼里有着说不清的情愫。
宫云舒不太自在地皱了皱眉。
想要伸手拒绝,又怕再次抚去陆子馨的好意。
待她收手。
宫云舒心中松了口气。她与陆子馨同为女子,陆子馨医书不俗,早就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两人相处起来,很自然。面对陆子馨的亲近,也会不知觉地去亲近。
但是现在,有了花若怜就变得不一样了。
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你我都是女子,元帅怎么和我生分起来了”陆子馨的杏眼直直地望着宫云舒。
女子的心思何等的细腻。
渐渐发觉,发现陆子馨现在对她的感情,恐怕已经不是姐姐和妹妹的感情。
战场上的一切事情都好说。可是谈到情这个字,宫云舒不免显得犹豫。
组织了半会儿自己的语言,“子馨可信女子会爱上女子”旁敲侧击的问道。
她与花若怜的事情,陆子馨知道的不多。也就清楚宫云舒和花若怜从来没有同过房。现下听她这么说,陆子馨心中明白了几分,低垂眼眸,小心问道“元帅喜欢上公主殿下了?”
不怪陆子馨用喜欢两个字。毕竟她俩感情迅速升温的南方,陆子馨因病没有去。
现在何止是喜欢,连孩子都有了。
不想瞒陆子馨,同时也希望她知道。宫云舒道“是,子馨可能理解这种情愫?”
“能……能理解几分”
陆子馨语句中的停顿,和有些异样的表情。宫的事把这些反应当做,她对自己和花若怜的事情感到吃惊。
低垂着头,陆子馨轻声问道“元帅,现在和公主殿下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至于宫思若的存在,宫云舒现在不想告诉任何人。
“你们就这样坦然接受,都是女子的事实?”
“两个本就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很简单”宫云舒这么说着。星眸里神色没有太多的变化,收敛着神色。她和花若怜在一起的确很简单,也许花若怜有过迟疑,可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
除了文帝时时刻刻想弄死她,花若景几次三番置她于死地。花若怜从未问过她的想法。
仅此而已。
都过来了。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元帅的神色,可不是如此”
陆子馨就像是找到一个突破口一样,立刻置问出来。伸手捉住宫云舒的衣衿,干净明朗的杏眼,泛着血丝。
“子馨?”宫云舒伸手想把陆子馨的手解开,触碰到陆子馨手时,感到一阵冰凉。
这个时候,战鼓声响起。徐文轩带着宫云舒的一众亲卫赶来,见到宫云舒和陆子馨靠得这么近。
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徐文轩道“戎人突然袭击,请元帅主战”
宫云舒皱了皱眉,手上用力,把衣襟直接从陆子馨手上扯了出来。拿起一旁成盔,随徐文轩等人奔赴城墙。
京都公主府里,花若怜送走了花若景,又迎来清。彼时,红鸳拿着笔和墨走了来,整齐放在亭里的石桌上。
“公主好雅兴,这是要练字?”清这几日来公主府很频繁。花若怜让她不必多礼,随意一些。说完此话后,如往常一样,在石桌前坐下。对面就是花若怜。
“本宫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墨染白纸,作一排黑字。
书呈宫云舒亲启。
花若怜敢打赌,宫云舒也许还在因为她自残的行为生气。敏感了一路,不知道她脑子里又会钻出什么想法?
前线征战,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身体。
得了空,花若怜觉得自己有必要写一封家书。
好好安抚。
“公主那又在写什么?”清嘴角含笑。双眸如暖玉般温柔,静静的看着花若怜。
青衣素衫,一把玉剑。
好像她生来就如此,是该这般的温柔。
“写给驸马的家书”花若怜抬头看向清,对上她温柔的目光,真的生不出半点厌恶。
清原名柳薇歌,京都人士。其父亲为官府小吏,有良房宅。娶妻陈氏,生柳薇歌,纳三房小妾,庶子一个。
柳薇歌六岁,父因酒溺水而死。叔伯亲戚借陈氏无男丁可撑家业,掺手柳家。陈氏一族后因皇后巫蛊一案受牵连,惨遭灭族。
叔伯亲戚再无后忧,将其母女赶出柳家,自生自灭。时至二月,陈氏亡。柳薇歌不见所踪。
这些都是影查出来的结果。
如今花若怜见清不俗,又自称江湖中人,想必之后,自有她的一番经历。这些不是花若怜该关心的了。
“案件,可有线索?”
“有,在公主遇刺地方,一里处。有一片湖泊。湖泊干净清澈,但里面却有沉尸数具”清的声音严肃,花若怜没看她,专心手上动作。
红鸳在一边,继续打瞌睡。
清脸上笑的开心。她一路跟着花若怜,那日花若怜遇刺,她忍了很久才没把那些人剁成稀泥。
后来见有人来收拾残局,清跟了上去,很清楚埋尸地点。
不是湖泊,不过她不介意说成湖泊。
那晚,她的公主可是与宫云舒在湖泊旁,行那种事。
越想越气,笑很更甚。欣赏着花若怜不自在顿笔的样子。
“尸体的手起有茧,应该是常年拿刀所致。身材高度是北方人,而且都是在一定高度以上。草民查阅材料,北方各地,也只有御林军中,有个身高要求”
“看起来清收获不小”花若怜没有写,专注地看向清,“御林军是大皇兄管的地”最后一句语气微高,强调了“大皇兄”三字。
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捉到了一个把柄。
“纵使皇族,犯法也应同庶民等同。更何况手兄相残,有违论理的事”清淡笑道。
“这事你放心去办”花若怜又垂下头,写着东西。
“公主,草民告辞了”
人走了,清静下来。花若怜把写了一通不知所云的信收好。让红鸳找来新的纸,重新写。
提起笔来,酝酿良久,却下不了笔。有了想法,写了几句,便没了下文。
“殿下也会有写不出东西的时候?”红鸳在一边盯得出神,随意问道。
“本宫又非写书营生的,当然会有写不出的时候”
花若怜用带墨的笔轻轻点在红鸳鼻间,红鸳一声轻呵,委屈巴巴地用袖子擦。
结果擦得更黑,衣袖上都染了墨。
“殿下又戏弄我”红鸳捂着鼻子,瞧见石桌上之前写的信。心中好奇,一手捂着鼻子,一收把信拿了过来。
“殿下为什么不把纸上的腾过去?“口上如此说则,心里是好奇信上内容。怕花若怜知道有这方法,就要拿回信。红鸳一目十行地往纸上扫。
除了第一句书呈宫云舒亲启。后面全是些与信无关的东西,有柳薇歌,陈氏,巫蛊,母亲,自己……储如此类的名词。在红鸳眼中,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却出现在同一张纰上。
笔迹缭草,有的字甚至出了该占的位置。
“纸上无信”花若怜放下毛笔。总觉得把心中所思所想写出来,有些难为情。不想承认自己的思念和想法。但她又不能承认己自写不出,已经放话出去要写信了。
这真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殿下,你提着笔一柱香了,墨都干了”
花若怜又着摸了小会,下了心,写了下去。
书呈宫云舒亲启:
见字如见吾。
自京都分离,已隔三月有余。
然念卿之意,逾浓;离别之苦,更加。夜里辗转难眠,梦里几度春宵。忽逢清闲,提笔以诉衷肠。
知卿心中多有所怨。几番迫害,一遭生死。心境改动,情难所控。凡世事多变,无常之间,人亦老尔。望卿淡然依旧,怜必相伴左右。
卿虽身体于常人益盛,仍应珍之。战场多变,兵刃相交。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常言“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汝若如此,怜改嫁之。
时至深秋,谨记添衣取暖。若有闲暇,犹可漫步林间,平心静气。战事纷挠,非一人之责。汝若切记不可性子使然。
怜愿北塞战早日平定,与卿相见之时可待。彼时,如同初见,城门之下,望穿秋水。京都之中,一切可定。君亦勿惧,君亦勿恐。
夜来每每忆卿,相逢梦中难舍。多少新事趣闻,欲告之。书短意长,不一一细说。
愿卿善自珍重,以侍重逢之日。是嘱。
乙亥年乙酉月辛亥日宫云舒 谨书